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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兰多冷嘲:‘装逼国度的剑道,在对打之前和结束后双方都会先静坐一会。’
秦珊:‘……可他们俩是站着的啊。’
奥兰多:‘地上脏。’
秦珊:‘……’
就在秦珊等待到疲惫的哈欠刚打出一半的时候……狄安娜突然动了动,举剑,非常直接又粗暴地面朝着宗秀一迎面劈去!
连面前坠落的一瓣白雪都被薄雪的利刃斩成两半!
浴衣少年侧头一躲!与此同时,珵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血色幻影已经架住水银长刃!
第一局,平。
两人同时向后弹跳分开一小段距离,两柄太刀再一次在半空中相遇,慢慢敲击,互相试探,等待着下一次动作。
几秒后,性格如火焰般急躁热烈的狄安娜再一次先发制人!挥剑上前!
她再一次被宗秀一的武器遏制住,阻碍掉她的下一步攻击!刀身再一次重逢,只不过这次是呈差不多九十度角的了。
狄安娜再一次翻转手腕,打算改变方位,直击宗秀一腹部!黑发少年一个背手,灵活地将影秀的刃部朝下,即刻就阻止住女人凶残的攻击!
两个人慢步后腿,继续拉开距离。
第二局,平。
秦珊眼睛闪闪烁烁,紧张兮兮地瞧完这两下较量,刚打算去向身边男人询问和探讨一下剑道和战术的基本知识,却发现奥兰多根本没有看前方两个人的打斗,只撑额作闭目养神状,像是快睡着了。
雪片落在他浓密纤长、好看到不可思议的睫毛端,他看起来放佛一位快要融化在冬天里的雪之神。
好像对眼前的生死逐决一点也不感兴趣呢。
Get到奥兰多能站着睡觉的新技能,秦珊不敢再打扰他,连呼吸的力度都放轻,微微低头去看自己脚边的沃夫。
此时此刻,大黑狼已经被雪花覆盖成一匹大白狼,但他完全忘了要去抖掉背上的毛,在全神贯注地观摩着两个人的打斗。它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神情庄重而肃穆,如同一头处在猎捕状态的野兽。
看来这边也不方便打搅了……
中国人只好轻轻搓了搓手,继续观战。
第三局。
狄安娜没有跟前两次一样当那个先手之人,宗秀一咧开一边唇齿,劈刀向前!
女人的反应能力惊人敏捷,把握着长刀的双手腕直起刀柄,将对方修长的血色刀刃抑制成竖立状态!
而且他们俩此刻的距离在近在咫尺,刀柄碾磨,隔开刀身的阻挠,差不多可以来个鼻尖吻了。
宗秀一一双眼睛像是见到食物的麋鹿,狄安娜的眸光则是清淡的绿宝石……
她非常果决地选择停止这种僵硬的对持,以一种几乎超越光阴和肉眼的速率,反手下压刀把!银光扯出电光般幻象,直接朝着少年腹部削砍过去!
宗秀一的应急反应也是很快,他马上高举剑柄,抬腿连续后腿了好几步!宽大的浴衣衣袂被这种风动的速度掀成一只黑色的羽翼!
狄安娜步步紧逼!双手左甩,朝着他竖立的刀身侧面重重击打过去!
疯狂的力量,让人畏惧的力量,仅只是来自一个女人的力量!却可怕得让少年紧握刀柄的手不由得松懈了一下,险些将守护自己的利器甩脱出去!
宗秀一不得不分神去控制住影秀。
而就在这‘松懈’和‘险些’的零点一秒内,狄安娜已经带着银刀一个抬臂!刀锋刮飒过空气,趁隙而入,直直朝着少年柔软的黑发顶端劈去!
连刀身四周的白雪都因为这种气流的变化而翻涌不止!
但红发女人却没有被这种可怕的速度和力量反噬,而是非常优异地控制住它——她的刀刃刚好停留在宗秀一脑袋上方一厘米处,没有再继续向下……
四周刚刚还在攒动的雪,又重新回到慢悠悠地、大自然所赋予给它们的散漫坠落状态……
‘输赢已定。’狄安娜缓缓吐出这几个字,退后几步,压低刀身。
宗秀一垂下手中的影秀,让它回归黑暗的刀鞘,压着膝盖鞠躬:‘多谢赐教。’
狄安娜也铛一下慢悠悠地收刀,单手握剑,直立在原处。
还是那枝玫瑰,火焰一样燃烧在雪地里。
宗秀一弯腰捡起眼镜,随意用拇指揩去镜片上的白雪,架回鼻梁,他眼底的,注视着面前女人的那种光彩还在,甚至没有因为惨败和镜片的阻挡而黯然下去几分,但他的语气却意外平静地询问:‘主君,您准备去哪?’
‘日本,’狄安娜看着他,说道:‘这段时间,谢谢了。’
宗秀一微微一笑,又回归到那个靦腆害羞的状态:‘不用言谢,’男孩讲完这句话,突然跪坐到地上,浴衣扑叠开雪花,陈铺在地面。
他如同一只失去翅膀的黑色鹰隼。
‘您永远是我的主君,而我又无法背叛组织,’他再一次缓慢拔刀:‘为了我的引责和名誉,只求主君赐臣一死。’
珵!利刃出鞘!
‘一!’狄安娜唤了他一声。
但并没有因此及时制止了少年的动作,他腹部的衣料被利落割开,紧随其后的,围绕着那道残缺口为中心,某种液体晕染开来,将那一块颜色变得越来越深,化开的范围也越来越广。
——切腹,日本武士精神中的,所谓的光荣赴义;又是极其痛苦和残忍的自杀过程。
宗秀一抬眼去看狄安娜,他眼底因为这种痛楚渗出闪着光的泪水,但始终都没有一点透明的水迹从脸颊滚落。他的口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不包含一点哽咽:‘恳请主君来当我的介错人。’
‘介错’,是出自日本历史上为切腹者来担当补刀行为之人的称谓,是指在日本切腹仪式中为切腹自杀者斩首,以让切腹者更快死亡,免除痛苦折磨。
少年双手高捧太刀,高喊:‘我誓死终生追随您,请您将我的灵魂带回故土——’
万物平静,唯独白雪翻滚。
狄安娜隔着雪幕看了他约莫一分钟,最终一步步上前,接过他手里的太刀,于后颈上方,高高举起……
手起刀落!
血珠如同玛瑙般溅砸在白雪里,最终溶结在一起,不知是滚烫融化冰冷,还是冰冷腐蚀滚烫……
****
私人飞机上,现场围观了砍头全过程的秦珊还没缓冲过来,整个人都在石化状态,她连自己怎么上飞机的都不知道。
狄安娜从冷柜里翻出几瓶香槟,一个人自斟自饮。
暖气渐渐让中国人有了点知觉回到身体里,她也喝了杯酒捂热身体,问:‘狄安娜,你就那么爽快地,把一个活人的头砍下来了?’
狄安娜撑腮,摇了摇高脚杯:‘不然怎么办,他会更痛苦的,血液一点点慢慢流光,肠子什么的都滑扯出来……’
‘呕,别说了,’秦珊双手打出‘stop’的姿势,‘你难过吗?’
狄安娜很实诚:‘说不难过是假的,宗秀一帮过我很多忙,很棒的男孩子,’女人从兜里掏出手机,随手想要打开某个经常玩的游戏程序转移掉自己莫名的伤感:‘而且我恐怕到死都不会知道宗秀一是什么时候、如何发现我是BOSS的了,这感觉更让人难受。’
秦珊安慰她:‘安啦,有时候,留点遗憾反而更美。’
狄安娜点点头,按开那个手游图标。但不比平常的是,在按开它的后一秒,屏幕上却并没有熟悉的游戏菜单选项跳出来,而是完全黑屏。
狄安娜不由愣了愣。
一片漆黑的屏幕上,开始有打字的光标闪动,一个一个日文字随着跳动的光标一点点显示出来——
‘爱?慕?’
爱慕,纯粹而忠诚的爱慕。
这是一种比喜欢更有驱动力,比爱恋更有自制力的情感。
☆、第九二章
短暂的飞行;奥兰多的私人飞机停在了圣彼得堡港附近的一个广场空地上。
不同于莫斯科的雪涌风起,圣彼得堡却晴空一片。国家风骨的影响和濡染;饶是在最温暖明媚的阳光里,涅瓦湖都透着一股来自古俄的,独特的忧郁和巍然。
比较特别的是;今天港口的船只很少,像是被什么人特别阻止过船舶的流通一样,除去11月~4月惯常存在的破冰船,仅有一搜全白的船舰漂浮在翻涌着冰块的湛蓝湖面,如同一只展翅欲飞的白鹤。
而这一带也似乎刚刚发生过什么激战;烟火四起,有不知名的机械碎物浮在水上;它们已经破败不堪。
飞艇和潜艇都派上用场了;有条不紊地负责打捞。
奥兰多停在码头,眺望,完全不掩饰他的惋惜情绪:‘没赶上战斗。’
狄安娜停在他身畔,双手插兜:‘你的身体状况也不适合战斗了,’她侧头去看身边的男人:‘不过,还是感谢,特维尔这一带的黑手党锐气被挫得很厉害,恐怕一时半会都不敢再和政府、FSB作对了。’
阳光点在她绿色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