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过能让我的安宁维持多久呢?
在我的年龄岁数越渐增长的同时,在台北的自由想必也跟着缩减了吧!
〃你的脚是怎么扭到的?〃美玲点钞完毕,看着我贴上中药贴布的右脚踝。
〃昨天,吃晚餐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我随口胡诌,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背上背包。
〃下班了,再见。〃
推开书局的玻璃门,陶铃清脆地响了一声对我告别,跛着脚走在左边的石砖上,我不适合右边的,去过那家高级的西餐厅后我更加确定这点。如果是右边那个女子,一定能在昨天那样的西餐厅展现适当的礼仪,去吃得尽情愉快吧!只是如果她对面坐着的是会把龙虾弄飞的维尼先生,那不知道会是怎番的情景。话说回来,以她的身世背景大概不会和维尼先生这种人一同用餐吧!
第二部分Left。03 29岁是罪吗?(6)
在左街的小吃店张望着,最后决定买两个肉包子回去果腹,那天平白无故的浪费了万余元,预料自己接下来的两个月会有段日子不太好过了。
嗅着中式早餐的香气,抬头看着中文写的各式包子和馒头。我正在想要选哪一种时,一旁的男声让我的瞳孔迅速缩紧,眼角瞄到的男子是有着一头金发、漂亮得出奇的、属于右边女子身旁的骑士。
〃慕贤吃包子吗?〃他说,在我听得懂的范围,自然是使用标准的华语了。
这才有点惊讶这个外国人的中文说得如此流利标准。
〃不知道,都买吧!〃
另一边的声音让我倒退几步,微倾身子。目光掠过金发男子,我看到了右边女子的另一个骑士,高大英俊总喜欢利用身高优势去拍拍女子脑袋的那一个男人。
他手上提了很多东西,看起来像一碗碗各式各样的泡面。
那么那个右边女子也来了吗?
感觉呼吸加速,偷偷张望店里店外,却在他们之外看不到其他熟面孔。
〃老板,给我没有蒸过的两个芋头馒头、两个黑糖馒头、菜包、肉包、竹笋包……咦,会不会太多?〃高高的男子问向那个金发男子。
〃多买些可以让她选。等一下再去买些快餐餐包,刚才应该想到可以买那个回去的。过年街上很少有卖吃的,得多买些,不然那八天她会饿死。〃
他们言谈中的〃她〃是右边女子吗?
我很久没见到右边女子了,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那张亮丽出色的面容是不是还有着可亲的太阳般的笑容……
很奇怪哦!明明不认识她却想知道她的近况,心底会跑出一种对陌生人不该存在的关心。
这是不是叫魔力呢?有的人天生就拥有一种磁性,周身散发的气味就像迷迭香一样的让人想多吸几下,多靠近一点,好像在那个人身边就会得到幸福,好像只要在那个人身边就是件很光荣的事。右边女子就是这样特别而拥有魔力的女人哦!
而我,绝绝对对是缺少魔力的女人。或许有着魔力,不过对象不是人是魔鬼。
对了,快要过年了啊!
〃小姐,请问你要什么?〃
老板问,这才想到我呆站在这里好一阵子了,感觉那个金发男子用视线扫过我的脸,也扫出我的双颊嫣红一片。〃两个……包子。〃
〃哪一种?〃
〃肉……肉包。〃似乎连另一个高个子的男人也看着我了。老板将包子用纸袋装好拿给我,在他们疑似侧目的双眸下我顺手一接转身就想离开,不过扭到的脚踝让步伐微顿,也跟着想到我还没有付钱,慌张地从背包拿出零钱给老板,我忍着痛加快离开的速度。
在右边女子骑士的眼中,我一定是行为古怪、神经兮兮的女人吧!
走回公寓数着54阶的台阶上三楼,伸手正想打开门时,房门内的男性说话声让我收回手,转过身再数着54阶的台阶下楼。
巧笙常常会带异性回来,也丝毫不避讳在我打开门的刹那可能会看见什么,她的自在更令我尴尬,也不用她的驱逐令我自然地离开。
走到附近的老旧公园,梧桐的粗枝遮去了下午的阳光,偶有老人在这棵树下摆出棋盘厮杀几回,偶有闻到黑褐色的乌龙熟茶溢满公园的香气,只是今天下午,什么都没有,我一个人在小鱼池旁找张略微生锈的铁椅坐下来,看着叶隙筛漏下的阳光打在身上,手中握着的包子暖乎乎的。
当巧笙有客人时我大半都会呆坐在这里等到三楼的灯熄,确定他们出来后再从另一头绕回去。只是如果他们没开灯,没有我可以确认的光线,那就比较麻烦一点了,我必须在这里待很久很久,久到在恍惚中认定他们已经将事情处理完毕(处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
巧笙的异性朋友众多,据她自己表示目前正在交往的对象就有三个,在谈论她的男朋友们时她总是露出恋爱中的甜蜜笑容,说着甲对她哪里好、乙对她哪里好、丙对她也不错等等的,最后没办法只好同时和他们交往了。
第二部分Left。03 29岁是罪吗?(7)
有时我在想自己到底是不是对真爱有所误解,我一直以为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时应该是全心全意,应该是单一对待而不可能将爱用配给的方式去给予。
但巧笙说她爱他们,每个都爱,所以才没办法选择。巧笙说她爱他们到永远,但是永远的长度由她决定。
巧笙说爱情是寂寞时的甜点,甜到腻了可以改吃别的。巧笙说,她说的话我不可能理解,因为我是爱情中的保育类,爱情商数绝对在弱智的阶段,她说我处在未开化的极乐岛园,看不到钢筋水泥自然也不会知道什么叫高楼大厦。
咬下一口肉包,香气四溢而口感十足的肉包让我陷入迷思里。
巧笙的话我总是似懂非懂。
我觉得她说得不对却找不到不对的症结进而去予以反驳,我觉得她的话古怪却又看到许多人和她用相同的模式去对待感情……
咀嚼着香滑柔嫩的肉馅,抬头看着另一边的高楼,不知道爱情和高楼大厦有什么关系?谁说我见不到高楼呢?台北不全是高楼吗?
吃完了一个,在椅子上伸直双脚看着脚尖,有点怅然地数着从脚边爬过的一只只蚂蚁。
快两个礼拜没见到常去书店的男子了,书线夹仍然夹在第236页,柚木和着纸张融合而成的特有味道不曾流过颤动,想念他推门而入的那声陶铃声,他进来时的响声和其他人的不同哦!
〃叮铃……!〃那是他推门进来的声音。
〃叮铃……!〃那是其他人推门进来的声音。
都一样?不,不一样,那是只有我才能察觉的波频落差。
在感情世界里我可能和蚂蚁一样都是二度空间的物种,思念、再思念,默默看着、再默默思念……平面式的爱张力总是不够,不足以架构出3D立体,只能在单恋中去假想温存,利用想象去容纳感情。
肉包的温度渐退,我撕下一小块一小块,〃噗通〃的一声,我将一小块肉包丢进鱼池里,饿极的鲤鱼拍着尾鳍展开食物争夺战,溅起的水花甚至落到我身上。
换个姿势,我屈起双脚横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也扔下一小块给那些排列整齐的蚂蚁群。它们用触角碰触着肉块,经过确认后,再一只、二只、三只……最后队伍不再前进,反倒围着那块碎肉,一大群开始协力搬动着。
我的晚餐就在鲤鱼和蚂蚁的分食下吃完。春天的夕阳在五点半上演,靠上椅背看着橘橙色的亮光从叶缝中伸出触角,像蚂蚁在碰触食物一样地碰触着我。不久,连蚊子也找上门来,担心再呆坐下去我也会变成它们的食物,所以决定离开。
走回左街上,在走走停停间,我看见书店男子了,因为过度兴奋还差点被口水给噎着。
我看着穿着一贯的蓝衣、牛仔裤的他,正在左边的中国古董商店里细细看一件古董。突然发现他专心时的表情就和看书时的表情一模一样,浓黑中渗着幽蓝,很开阔的洒脱。
将脸透过店家的透明玻璃,看着我总是梦中渴望抚触的形体,不敢轻易走进古董店,我知道里面每一件古董的价格都不是我这个小小的江 纯可以赔得起的,而有书店男子在的时候,偏偏又是我非常容易出错的时候。
很安分地站在古董店外,天空却不安分,我注意到地上开始出现暗灰色的点点,伸出手,我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