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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就是感叹嘴唇很性感。至于你问他那天的天气情况,他绝对会惊异于你怎么能问出这样无关痛痒的问题。
大部分男人的一生,正如报纸的正刊,虽然看似内容丰富,其实中规中矩,一看标题,即知全部,千篇一律,毫无趣味可言。艳遇则如号外,跳出常规的事件,通栏醒目的标题,让人一下子就很有阅读的兴趣。艳遇虽然是男人感情生活的副产品,却颇有喧宾夺主的意味。只可惜,艳遇对于大多数男人而言,只是一件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张生艳遇崔莺莺,之所以成为千古绝唱,在于物以稀为贵。如果人人每天都在现实生活中演出一场《西厢记》,恐怕号外就跟正刊一样索然无味了。
正如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艳遇也是少数男人的专利。他们学识渊博,谈吐风趣,举止优雅,出手大方。对于大部分女主角而言,最后一条尤其重要。金钱,往往是艳遇最必不可少的道具,可以直指女主角的芳心。如果男主角是个穷光蛋,恐怕就再也风趣不起来,优雅也缺少了实质性的支撑。灰姑娘的故事上演了千次万次,灰男人的故事却从来不曾发生。
所以大部分男人的艳遇恐怕都跟俺一样,幸存在幻想中。所以功名不就、艳遇不成的蒲松龄只好借手中的笔,夜夜与鬼狐意淫。
也有例外,俺单位一快到退休年龄的男人,忽一日艳遇一二十出头、比女儿还小几岁的美女,居然离了原配,把这个美女“法办”了。俺们奇怪,说有钱吧,不过当了几年科长,好像并不很有钱;说有型吧,都糟老头子了,“型”早在二十年前就弄丢了。后来听说那美女是“小姐”出身,大家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戏文里早就演烂了的“从良”。不过男主角实在不符合剧情要求,所以大家还是愤愤不平:“这厮倒是天上掉下块馅饼了!”
这句话贾宝玉说过,越剧里的贾宝玉第一眼见着林黛玉时唱道:“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可见,大家对艳遇发生的几率都有一个共识:相当于天上掉馅饼。
第二部分 男人论语第14节 家花·野花·偷情
孟子曰:“食、色,性也。”这句话似说出了某种真理,但是他老人家也说漏了一句:“男人是色盲。”俺自己是男人,绝没有要给天下男人抹黑的意思,也不是标新立异,方便做文章。单从男人普遍认同的“家花不及野花香”,就已经是男人色盲的确凿证据。
想当初,家花虽不说是万中取一,也是众里寻她千百度,照例是男人目力和能力所及能娶回家最好的,好歹算一道风景。可是,一娶回家,风景便成为了习惯,非但不及野花,甚至连野草都不如。此时,家里再好的花香,都不比在外面拈牵牛花惹狗尾巴草让男人来得有趣味。《喻世明言》第一卷《蒋兴哥重会珍珠衫》中,陈大郎遇见三巧儿,肚里暗道:“家中妻子,虽是有些颜色,怎比得妇人一半!欲待通个情款,争奈无门可入。若得谋他一宿,就消花些本钱,也不枉为人在世。”陈大郎妻平氏,“虽不及得三巧儿”,但也“青年貌美”,断不似陈大郎云“怎比得妇人一半”。可见男人的色盲并不是生理上的,还是在为自己偷情找借口。雪村在春节联欢晚会上唱:“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不采白不采。”算是唱出了男人的心声。
昨天收到一个朋友给我寄来的2000年7月号《万象》,其中有篇文章引用美国芝加哥大学法学院法学讲师李察·波茨纳(R。Posner)的言论,从经济学观点解释为什么“野花”要比“家花”香:“妻子或女朋友对‘性服务’不取分文,收费妓女便不能借‘大出血’招徕顾客(没法比妻子或女朋友廉价),因此,她们唯有花样百出提供与妻子或女朋友不同的服务,才不致床笫冷落。”这是典型的美国实用主义,在中国,这会被视为本末倒置,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中国有句俗话:“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中国男人在妻子之外,照例是不能正大光明的有女朋友的,嫖更是一件很“地下”的工作。后两件都只能偷,无别路可寻。偷不着被中国男人视为偷情的最高境界,可见中国男人对于偷情,精神上的因素占绝对主要的位置(这倒可以作为俺们有五千年文明的旁证)。偷情,按照普通的想法,上床是终极目标,事实上,男人享受的却主要是“偷”的乐趣,床笫之欢反而沦为偷情的一种副产品。古典小说对偷情的描写,“偷”则洋洋千言,床笫之欢无非是“翻云覆雨,绿暗红飞”寥寥数语。男人的一生,想念得最多的既不是妻子,也不是情人,更不是“一夜情”的妓女,而是偷不着的野花。唯其偷不着,偷情才能完美。正如法国谚语所说:“钓不上来的才是大鱼。”钓上来了,鱼的尺寸便失去了想象,而无论多大的尺寸,总大不过想象去。偷情,偷着了,就算国画少了留白,文章画了个句号,电影最终打出友情赞助单位,灯光亮起,一场戏剧散场了。
第二部分 男人论语第15节 臭男人
自从这个世界流行“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俺们男人的清白就算彻底断送了,再也不能指望依靠“五讲四美三热爱”来获取女主角的芳心,也不能想象戴着劳动模范的大红花就引来众多追求者,新凤霞在评剧《刘巧儿》里的唱词:“那年的劳模会,我爱上了人一个呀”已成为千古绝唱,赵振华如果生在今日,也只好打一辈子光棍。为了配合女人的审美情趣,俺们男人不得不做出一副臭气熏天的样子,而且从趋势看来,恐怕俺们还要继续忍辱负重遗臭万年。
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男人正相反,“男为悦己者臭”。一个男人如果不会说一两句粗口,他就一点不可爱;如果不会调侃,便没有一点情趣;如果没有点坏脾气,简直就是没有性格;如果再加上连抽烟喝酒打牌都不会,天哪,这样的怪物还有女孩子愿意接近吗!如果一个女人说:“你是好人。”等于这个男人被打入了另册。如果她说:“你真坏!”恭喜你,你已经获取了女主角的芳心。
曹雪芹借贾宝玉之口说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做的,以此从物理上说明男人天生是臭的。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认为这当然是因为曹雪芹不够臭,看到臭男人左右逢源,心有怨恨。高鹗不理解曹翁的用心,狗尾续貂,把《红楼梦》续成了臭男人得势的故事:抢夺良家女子的呆霸王薛蟠最后赢得了香菱,到处拈花惹草的贾链也自始自终有平儿的忠心。
其实臭男人当道由来已久,并非今日今时始。古典戏剧里的男主角如果不会爬墙,就娶不到老婆;如果没有偷腥的勇气和手段,就无福消受美人恩。中规中矩的读书人,除了幻想女鬼狐仙出现,绝不会有什么艳遇。俺在男人论语系列随笔开篇《艳遇,艳遇》里写了句:“灰姑娘的故事上演了千次万次,灰男人的故事却从来不曾发生。”立刻有网友跟帖以牛郎为例,说明灰男人的故事也并不是没有。其实,细想一下,牛郎也还是一个臭男人:偷看美女洗澡已是下流,抱走人家的衣服简直就是流氓。《醒世恒言》“卖油郎独占花魁”差点就成就了一个灰男人的故事,成为“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反例。可惜,毕竟是花钱上妓院,秦重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好男人。试想,如果董永只懂得耕田种地,秦重只挑着担子卖油,老实只做本分事,不解半分风情,何曾又会有美女拿半只眼睛来临幸于他!生活是最好的教科书,女人是最好的学校。男人不以臭为荣绝无出头之日,好在经过革命熔炉的千锤百炼,这已成为共识。可惜,这样的道理俺明白得实在太晚,从小中规中矩的教育让俺误入歧途,错过沿途无数风景。即使现在想要“改过自新”,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俺早已沦陷为俺老婆的敌占区,老婆属虎,“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想来是没有机会唱了。
唉。
第二部分 男人论语第16节 女人这东西
渡边淳一5月31日在上海接受访问,说:“有出版社找我写《女人这东西》《妻子这东西》,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绝望的命题,非常不可能。”他的理由是,男人和女人太不同了,不可能一个人同时写男人、女人。我以一个灰男人的心理揣度,渡边淳一不是不能写,大概他心里认为,身为男人,可以对同类刻薄,但不能轻贱女人。
其实,我倒觉得这个把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