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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因听闻后心里也不由的来气,看到纪医生变得有些严肃的脸,原本想要开口的话也被吞咽了下去。
她不知道纪医生的思绪飘荡到了何处,在些许的沉默过后才看到他转身的背影。在见到他迈开步子离开房间时,余因下意识的跟在了她的身后。
此刻医院的长廊上刮过一丝冷风有些微凉,余因抬头凝视着纪善生被阳光照耀着的背影,加快步伐跟上他的快步。
兴许是察觉到了身后余因的动作,纪善生不由的放慢脚步,一直走到电梯里,他才完全停住脚步。看着他眉间的微蹙仿佛是在思索什么,这样安静深沉的纪医生让余因没敢出声打扰。
余因以为纪医生要去患者病房的,结果他却径直的走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跟随到门口的余因脚步微微一怔,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纪善生突然开口唤住了她:“余因。”
如果她没有记错,这是她第一次听到纪医生完完整整的叫她名字。
他的声音很轻,却令余因的身体猛然一震。
他向她招手示意她进去,余因怔忪了一会才朝他迈开步子。纪善生的办公室光线有些暗淡,因为本就背阳再加上他把百叶窗都拉下,使得光线本来不怎么充足的房子更加昏暗。
“坐下。”他低沉的声音缓缓的响起如同魔咒一般,余因想都没有想顺势就坐在了附近的一条凳子上。
“把衣领拉开我看看。”
她在惊疑中忽然抬头望向纪医生,而他面无表情的脸给了自己最肯定的回答。但想来想去自己还是觉得有些别扭,于是尴尬的拉扯了下嘴角:“纪医生我没有什么事,就是被简单的捶了一拳,刚才向医生已经给我开了一些药,我待会就去药房取。”
听到余因这么说,纪善生的脸色才逐渐的松弛下来,他知道向医生是骨科的主治医师,既然他给余因看了,就代表也没有多大的事了。
“以后多注意下。”
余因听到纪善生说话,虽然语气还是平平淡淡,但听起来却没有以前的温和,她还能够隐隐的感觉到今天的他心情应该是不快的,可能是受病患的影响,也可能是他自己心里头有心事。
在她要离开的时候,她忍不住转身开口说了一句:“纪医生,如果那个病患的丈夫答应签字了,是不是一切都会解决?”
而纪善生并没有回答她。
回到休息室的余因肩膀疼的紧,索性就直接半躺在沙发上面盯着天花板开始神游。一想到那个病患她丈夫的嘴脸,她心便克制不住的愠怒起来。她无法想象如果自己身边有个这样对待自己绝情的人,那该是何等的绝望。
想到这里,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女孩的影子,孤僻的身影一直挥之不去,萦绕在她的脑海当中让她时刻都能够想起来。
良久她才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刚走出休息室门口,就意外的碰到了那个女孩蹲在窗户侧面的巨大盆栽旁边。
她看到余因出来,这才靠着墙壁慢慢的站起来。
她张了张小嘴想要开口说什么,但是却说不出任何的话,就好像有人在她的喉咙处掐住了一番。
余因察觉到她不对劲的脸色,微微向前走了几步靠近她并开口问:“有……什么事吗?”看她的样子,好像就是在这里特地等着自己。
出乎余因的意料,女孩慢慢的靠近自己,并且伸手勾住了她的小拇指,声音低低的传入她耳朵:“谢谢。”而后又迅速的低下头,小手牢牢的圈住余因的小拇指,灼热的温度从掌心传入她的血液,她有些讶然的低头看了看女孩的头顶。
她没有明白过来这个女孩为什么突然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转变,但是她的举动还是让余因心中升起一股欣喜,毕竟她能够主动靠近自己,那就证明自己对她而言还是亲近的。
于是她也没有想那么多,反手将女孩的小手握在手里问了一句:“饿吗?姐姐请你吃饭?”
其实女孩对余因的认可还是从那天晚上纪医生口中开始的,然后刚刚又帮助了她。后来余因带着她去了食堂给她打了几分清淡的菜,刚好那时信怡他们从那边也赶过来吃饭,信怡一见到余因就跑了过去大肆叫唤了一声:“哎我的祖宗你没事吧?”
余因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信怡随后又看到她身边的女孩,疑惑的看向余因。
☆、第11章 靠近(中)
余因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信怡随后又看到她身边的女孩,疑惑的看向余因。
女孩看到信怡的靠近,下意识的往余因的身边靠了靠,余因见状牵住她的手,在她的手掌心安抚的摩挲了一会,这才开口跟信怡简单的说明了情况,信怡一听心中就忍不住发怒起来,碍于女孩在场,只能憋在心里头。看到女孩面黄肌瘦的模样,她也忍不住心疼的连忙将自己盘子里所有的菜都夹到女孩盘里,并好好叮嘱她:“乖,多吃点!以后在医院里饿了的话找姐姐好不好?不要害怕。”
事后又叹了不少气,直到余因突然提出她准备去尝试说服病患丈夫的时候,信怡才瞪大双眼:“这怎么可能说服?你又不是没有看到他脾气暴躁的样子?”
信怡边说还边与她分析:“这病患是纪善生的,上次他不是还将你和徐海风从手术室里赶出来了么?趁此机会我们旁观旁观看他该怎么解决这事,看他在这危急关头到底选择救还是不救。”说完这话的时候她突然又想起什么,立马直起腰杆问了一句:“你该不会是因为纪医生才去……”
“乱想什么呢?”余因打断信怡的话否认的回答。虽然口头上是这么说,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心底里最实际的想法,只是不愿意就这么□□裸的被抛在空气当中,她那样的小秘密也是逐渐的升起来的,她只想小心翼翼的维护着,让它在既定的空间里游荡,不能超过底线被唤出。
其实直到这个时候余因才逐渐的明白过来之前纪医生对自己说的那一句:“我没有资格去决定一个人的生死,更没有资格去决定医院的存活。”
这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恐怕都是两难的选择,病患的丈夫既然已经放话不救她,如果纪医生执意救了她,手术不出问题还好,要是万一出了点问题,加上病患法律上的唯一亲人脾性如此,必定会给医院招来不少的麻烦。
但她心底隐隐的猜测,如果事情得不到顺利解决,纪医生应该还是会想办法救助病患吧。
既然余因心里这么决定了,就想尝试一下,毕竟还是有希望说服的,即使希望很渺茫,但至少不等于没有。
于是她看了看旁边的女孩,开口问了一句:“告诉姐姐,你跟爸爸住在一起吗?”
这个女孩似乎很害怕听到爸爸这个词,两眼如同惊惧的兔子,默不作声。余因知晓她的心里,转而问了一句:“那你知道爸爸住哪吗?”
女孩以为余因要把自己送到她爸爸那去,突然就从凳子上跳下来远远的跑开,并且双眼含泪的一直摇头:“我不想回爸爸那,他会打我的……”
“我靠!敢情那死男人居然还家暴?!”信怡听闻女孩如此惊惧,再也不能憋住心底的气愤,拍着桌子就豪情万丈的同余因说道:“我陪你一块去那个死男人那里!”
余因走过去安抚下女孩后才与信怡汇合,两个女孩怕出什么事,于是信怡硬拽着徐海风跟在他们身后,虽说徐海风有些不情愿,但是他也了解这桩事情的境况,心中那丝不忍稍稍一动摇,就被信怡掐中强行拖走。
他们三刚好晚上都没有排班,刚出医院白起就挡在了他们的前头,只见他撩起自己的袖子朝信怡说了一句:“你倒好,找着男人保护你,我们家小因呢?”
信怡勾起嘴角不怀好意的笑了笑:“不有你吗?”
白起与信怡相互对视一眼后嘴上分别挂上了笑意,他靠近余因的身边,一边走一边感叹:“小因,以后有什么事情别忘记我还在你背后呢。”
晚上的天气出乎意料的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打在外头的枝叶上沙沙作响。纪善生从柜子里面拿出一张轻薄的被子,走向医院的长廊。
此时那个小女孩正蜷缩在长廊外面的那张椅子上,纪善生走近她后轻轻的伸手抚了抚她的脑袋,随后将手里的那张被子盖到女孩的身上。
他转身走到病房的门口,看到里面的男人因为太过劳累倒头睡在了病患的床沿。
病患的身体状况一如平常,毫无起色。他的目光转移到男人的手上,那双充满了茧子的双手写满了沧桑,只见他牢牢的握住患者,手背上青筋突兀的很。
纪善生的心里头已经初步有了想法,如果患者的丈夫不签字,他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