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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他爱的人,她也不用担心他会对她做什么,只要等做完自己的事情之后再离婚就好。
但事情又哪有这么简单?他这人滴水不漏,她怕从他那里讨不到任何好处,反而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更何况,现在还有一个盛维庭。
她说要等他喜欢她,等他爱上她的。
她让自己躺在沙发上,眯着眼睛也没有再睡觉,只是昏昏沉沉的,头有些疼,不知不觉时间便过去了,原本刺眼的阳光如今变得柔和,她盯着窗外看了许久,忽然被手机铃声给惊到,猛地坐了起来。
打来的是盛维庭。
她忽然产生了恐惧心理,手机明明就在眼前,却没办法接通电/话。
不知为何,她听着手机铃声都能想象出盛维庭发怒的样子,铃声仿佛就是他的声音,正在一声一声地骂着她。
她忽然回过神来,连忙接了起来,刚刚将手机放在耳边就听到盛维庭不悦的怒骂声:“林纾我觉得你需要解释一下,为什么我打了你那么多电/话都不接!这次又那么晚才接!记住不要说谎话,就算你要说谎也请编一个像样一点的谎话,不要太容易就让我拆穿!”
他果然是很生气,不过也是应该的,她讷讷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说了我是想听你的解释,我并不想听你的对不起。”
“我手机之前一直静音所以没有听到,我后来给你回了个电话,你没接……”林纾闷声说,“反正就是,对不起。”
好吧,看在她认错态度好的份上,他就不要再斤斤计较,不然显得他太过小气:“好吧,那这次呢?为什么这么久才接?”
她难道要说是因为不敢接吗?
所以沉默不语,所以她道歉。
盛维庭也沉默不语,等了一会儿便知道她不会有反应,低叹一声:“好吧,那你的比赛如何?一定成功了吧?”
“没有……”林纾说话都没有底气。
盛维庭继续沉默了一会儿:“我有事情问你,等我回去。”
林纾说了声好,他挂了电/话,她有些惴惴不安。
她总觉得原本他是想在电/话里就说的,听到她说没有才会照顾她的心情,等晚上回来才说。
可他要说什么?
林纾摸不着头脑。
盛维庭回来得比她预料得更快一些,那会儿她挣扎着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在厨房准备晚餐。
她以为自己会没有力气,可没想到倒是比平常更顺手一些,盛维庭进来的时候她已经只剩下最后一个鱼汤。
可看到盛维庭依旧有些尴尬,她匆匆说了一声进去看着汤就逃到了厨房。
盛维庭看着餐桌上的菜,忽然发现,他好像已经习惯了她在身边的感觉。
习惯了家里除了Clever还有一个别的声音,那个声音柔柔弱弱,温温柔柔的,让人听着心里一点都不讨厌。
可这个女人,他却发现她居然还是别人的妻子。
他想要问一问她知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不是一直拿着一本假的离婚证书在骗他。
可又在为她开脱,肯定是那个陆恒在捣鬼……
盛维庭洗了个澡出来,便看到林纾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决定把这些破坏食欲的事情放在饭后说,她的脸色看上去不好,需要补充一点能量,不知道是不是和没有拿下比赛的第一有关。
两人坐在桌边,静静地吃饭,林纾从早上到现在,只吃了早餐而已,可她居然一点都不觉得饿,反而一点都吃不下去。
好不容易往嘴里塞了几口饭,再也咽不下去,将筷子放下,忍不住抬眼看向慢条斯理,一口一口吃着的盛维庭。
他没有嫌弃她做的饭菜难吃,她反倒有些不习惯,估计是和他同住的这段时间得了严重的受虐症,不被他说上几句反倒心里不舒服。
有些话她很不愿意说,可又不得不说,她放在腿上的双手攥成了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低声叫他:“盛维庭,我想和你谈一谈。”
盛维庭也不见得很饿,放下筷子,站起来去了一趟房间,回来便将一个本子放在了她面前:“我也有话和你说,你知道这件事吗?”
林纾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是户口本,她不晓得她家的户口本是怎么会到他手上去的,可她只消翻上两页就能看到她最不愿意看到的答案。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其实她还是带了点侥幸的心理的,可上面明晃晃的“已婚”两个字将她打得抬不起头来,差点喘不过气。
“我也是……”林纾终于喘过气来,“今天才知道。”
“是他搞的鬼?”盛维庭说,“真不知道他是真蠢还是故意装蠢,所以你和他提出离婚了吗?”
林纾点点头:“可他不同意。”
盛维庭缓了缓,坐下来:“所以他想干什么?难不成他还想把你回收?”
林纾没有说话。
“林纾你该不会告诉我你已经答应了吧?”盛维庭说,“我以为你已经没有那么蠢了。”
她反驳得很没有底气:“我没有……”
“林纾,所以你能告诉我你究竟想干什么吗?你是看不起我,所以根本就没有想过和我求助是不是?”盛维庭有些怒意,“你宁肯去求助那些愚蠢的人,也不愿意求助我?知不知道这让我的自尊受到了很严重的伤害?”
林纾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解决,也不希望将他拖入这件事中,她以为那是最好的。
可有时候自以为是一点都不好。
林纾垂着头:“那你愿意听吗?”
“你一定要说这些废话?”
林纾将陆恒一开始进入林家就是有所图,直到新婚之夜他将她的父亲送进了监狱,还给了她一份实为股权转让书的离婚协议书,然后将她送进精神病院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只除了隐瞒孩子的事情。
看着盛维庭若有所思的脸,她说:“我想让陆恒付出代价,我想重新拿回林氏!我想告诉所有人我的父亲是冤屈的。”
盛维庭的手搭在餐桌上,轻轻地用指腹点着,因为他没有指甲的关系,根本没有声音,可林纾总觉得有声音钻进耳朵里来。
他许久都没有说话,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当然,我这么说你不要生气,我只是提出一个合理的问题,你确定你的父亲真的是冤屈的吗?”
林纾蓦地站了起来:“当然!”
“有时候,证据显然更加重要。”盛维庭说,理性到让人觉得可怕,“你不用生气。”
“我怎么能不生气?我绝对不会怀疑我的父亲,他在我心中是最好的,不可能也没有道理做去犯罪。”林纾坚定地说。
“你知道吗?”盛维庭示意她不要动怒,坐下来,她却不肯,依旧站着,他也没办法,继续说道,“你最大的缺点就是,感情用事,你只相信你愿意相信的事情。”
林纾被说得整个人都蔫下来,却依旧闷声为父亲辩解:“不会的,我爸爸不会的。”
“我只不过是提出了合理的可能性,并不是想要污蔑你的父亲,希望你也能理性一些思考某些问题。”
林纾仿佛被打击了两次,头都抬不起来,忽然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忽然振动,她拿出来看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
她打开一看,脸色骤变,好不容易才缓过来,然后抬头看向盛维庭,艰难地哑声说:“是,我不理性,我没有办法在我的爸爸被判了无期徒刑之后还理性,我也不会去相信我的爸爸真的会做那些他明明知道是犯罪的事情,我相信他。盛维庭,你觉得什么事情都需要有证据,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一定会有证据的,比如感情。你的理性有时候真让人觉得,可怕。”
盛维庭不解地看向她,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爆炸起来:“林纾,你……”
“对不起,我有点累了,我先回房间休息。”林纾匆匆跑开,生怕自己克制不住情感。
关上门,她甚至上了锁,这才靠着房门瘫坐在了地上,她重新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那些字句,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她的确感情用事,也或许永远都学不会理性,但她有她的坚持。
盛维庭敲了两下门,里面没有任何声响,他倒是有备用钥匙,可并没有拿过来的意思,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说:“好吧,如果是伤到了你的自尊,那我就……道歉。”
道歉什么的,也就第一次比较困难一点,第二次好像也就很顺口地说出来了。
可里面依旧没有半点声音。
盛维庭决定稍微理解一下她的情绪,或许是他们的父女感情太好,所以才会如此。
毕竟父亲这两个字在他的心中,甚至比病患都要来得模糊。
林纾拨出了电/话,咬牙切齿:“我需要确认一下。”
“我自然是有充分的把握才会和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