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坐在最边上的男人站起身,伸手和萧瑜轻握了一下,很客气地说道:“萧医生,幸会,敝姓张,是李昊岩先生的兄长的秘书。”
然后,他示意着在座的几位,一一介绍道:“这两位是李昊岩先生的姑姑和姑父,李女士、宋先生,而这位,是李昊岩先生的大哥,李昊哲先生。”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李昊哲先生现在是中国驻日本大使馆的参赞。”
声音听上去平淡,仔细分辨了,却不难发现其中的高高在上和不以为意。
萧瑜耳里听得明白,神色却没有半分波澜,只微微点了下头,说道:“幸会。”
张秘书没料到她的反应,微有些错愕。
李昊哲挥手示意张达坐下,然后才看向萧瑜,不疾不徐地开口道:“舍弟的伤病,劳烦萧医生操心了。今天我们过来,是想以家属的身份,了解一下舍弟的情况,还希望萧医生能言无不尽。”
说话间,他一直看着萧瑜。
不同于平静浅淡的李昊岩,李昊哲身居要职,早就练就了一副威严做派,目光极具压迫性。
可惜的是,他遇到的是吃软不吃硬的萧瑜。
萧瑜仿佛压根没感受到他的注视,礼貌性地笑了一下,态度不卑不亢,“应该的。”
李昊岩的姑姑和李昊哲对视一眼,开口问道:“萧医生,昊岩的身体究竟恢复得怎么样了?”
萧瑜便尽量用浅显易懂的话,将李昊岩的情况讲了一遍,着重强调了主动型智能仿生膝关节的研究进度,并保证说最迟一个月内,就能为李昊岩动手术。
然而李昊哲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半晌后,他沉声说道:“这么说来,舍弟的腿,基本上还没有开始进行有效的治疗?”
声音里,冷冷的都是森然的压迫感。
萧瑜一怔,随即轻挑眉梢,“看来是我刚刚表述不清,害得李先生以为我是个不作为的庸医。”
李昊哲面色不变,淡淡道:“我只是从结果出发,就事论事。舍弟的腿到现在还没有丝毫起色,我这么说,可见没有大错。”
萧瑜性格高傲,自尊心极强,平生最为痛恨的,就是在医术上遭人怀疑。
想当初,李昊岩不过是自作主张隐瞒了她一次,甚至根本称不上质疑她的专业水平,便直接落了个“打入冷宫”的下场。
此时被人如此直白地指摘,她如何还能忍?
当即,她站起身,不咸不淡地说道:“我相信我刚才说得已经很明白了,但是看起来是我高估了李先生的理解水平。很遗憾你这么不相信我,不过,李昊岩显然不能重新为他自己选择主治医生,所以,只能委屈你继续忍耐我这种不入流的技术水平了。”
几人的面色霎时变得有些难看,根本没想到她会如此不留情面,说翻脸就翻脸。
李昊哲黑着脸,硬邦邦地说道:“萧医生,我尊重你一直以来照顾舍弟,还希望你不要逞口舌之快,以免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萧瑜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气势上丝毫不弱,“李先生,很抱歉你不是我的病人,我不需要为你那虚伪的面子负责。”
“你……”
李昊岩的姑姑寒着脸,尖锐道:“萧医生,注意你的言辞!如果你这么无礼,我们完全有理由要求为昊岩换一个医生,甚至是换一家医院!”
萧瑜唰地扭头看向她,犀利的目光竟让她有些不敢直视。
“换一个医生?换一家医院?”
萧瑜的声音轻得有些发飘,眼神却愈发冰寒。
“如果你真的想让李昊岩变成残废,那就换吧。反正当初,也不是我求着他来,而是你们主动把他送进来的。”
一句话,让李昊哲勃然而怒,猛地站起了身。
萧瑜毫不胆怯地直视他,目光里没有挑衅,却满是果敢。
“我说错了吗?恐怕没有吧。”
她的目光在面前四人难看到极点的脸上一一滑过,声音冷得刺骨。
“这家研究所到底是什么水平,我想几位心里都清楚,不然也不会特意把李昊岩送进来。人我们既然收了,就一定会全力治疗,除非我们想自砸招牌。”
“几位又何必在这里给我脸色看,口口声声控诉我,质疑我呢?论专业水平,你们当中有谁比我更专业吗?论对李昊岩的关心——”
她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入院快四个月,我没见过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人来看望过他,甚至连打个电话都没有。”
“这样,各位又有什么资格来对我指手画脚?”
“李昊岩是我的病人,我自会照顾,他的腿我也一定会治好,至于怎么治,什么时候治,就不劳各位费心了。我萧瑜言出必行,从不自打耳光,这一点,你们大可放心。”
“最后——”她微微一顿,“既然各位以前从没来过,那以后也请不用来了,以免你们走了,我还要负责开解病人的心情。”
“萧瑜,你这是什么意思!”李昊哲眼睛冒火,沉声低吼。
自从他入仕途以来,还从未遇到过萧瑜这样蛮不讲理、牙尖嘴利的对手。
这事怎么看也都是她不在理,可她偏偏可以用一张嘴说得人火冒三丈,牢牢占住上风。
萧瑜面无表情地说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拉开了。
她扭头看去,只见李昊岩正坐在轮椅上,手搭着门框,眼神平静幽深,直直望着她。
“昊岩!”李昊岩的姑姑最先反应过来,惊叫了一声,抬腿就想跑过去,却被萧瑜偏头冷冷淡淡的一眼给看得僵立在原地。
其实,萧瑜纯粹只是因为她刚刚叫得太大声,所以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别的意思,谁知竟然还有这种效果。
她觉得有些搞笑,心里的火气不知不觉消了大半,声音也恢复了正常的平静,问李昊岩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李昊岩同样平静万分,“就在你们‘面子上都不好看’的时候。”
李昊哲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
萧瑜却突然觉得心情更好了几分,“你全都听到了?”
“嗯。”
“生气了?”
“你希望我生气,还是希望我不生气?”李昊岩把问题抛还给她。
萧瑜淡淡说道:“我希望你不知道这件事。”
说完,她把手插。进衣兜,径直往门口走去。
李昊岩将轮椅移开一些,让出通道。
快要擦肩而过的时候,他说道:“刚刚阿弘打电话给我,让我们晚上过去吃饭。”
萧瑜停下脚步,“今天不行,刚刚耽误太多时间,晚上要加班。”
李昊岩抬头看她,眼神如湖,“我知道了,待会儿我跟阿弘说。”
萧瑜嗯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昊岩见她走远,这才转头看向久违的家人。
他眼睛里的温度慢慢降下去,仿佛正在结冰的湖水,“真是稀客,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
萧瑜说要加班,并不是随口一说,而是认真的。
她习惯了当天事情当天做完,每天的工作量都划分得很清楚,绝对不容许拖延。
下午在四楼耽误了太久,她不得不加班到晚上七点,才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结果刚一刷卡出门,就看见有个人坐在轮椅上,靠着电梯间玻璃墙,正低头看着手上的杂志。
“你怎么在这儿?”她走过去。
李昊岩抬起头,看见她的时候眼神一暖,“等你啊。”
“什么时候上来的?”萧瑜伸手摸了摸他的膝盖,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料,感受到一股冰凉。
她皱眉,“不是跟你说了膝盖必须要保暖吗?现在都快十一月了,还穿着病号服到处乱跑。”
说着,她从脖子上解下自己的薄围巾,叠了两次,盖在了李昊岩膝上。
李昊岩看着她动作,默不作声,唇边却渐渐有了笑意。
等她弄好,他才开口说道:“其实也没多久,就是想上来观摩一下你的工作环境,结果发现进不去。”
“科研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