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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声道。
秦瑾心跳不已,但还是咬牙硬撑道:“扣就扣,我本来就没有奖金。”
何准嘴角一扭,喝道:“没有奖金我就扣别的,晚上别想吃饭了。”
见到何准的样子,秦瑾面色难看:“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何准瞪大了眼睛,正要开口,秦瑾慌忙的搬起箱子就往冷库里钻,丢下了一句:“我去干活。”然后就进了冷库。
看着秦瑾离开的背影,何准喃喃道:“秦瑾你是个逆来顺受么?看来我还不够过分。”
心里思索着待会儿秦瑾出来后该怎么训斥她,训到她承受不了,然后掩面而逃。
脑海里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轻松的让秦瑾离开,而且还不会有任何影响,但对于这些日常的生活,何准并不想依靠别人的记忆来完成,那是种遗憾,而非捷径。
一分钟、两分钟过去了,何准心里有了不妙,于是喊道:“秦瑾?还在里面干吗?”
无人回应,何准顿时觉得有问题,从椅子上跳起,几步就走到了冷库旁,用手拉冷库的门,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当初设计门的时候,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竟然在里面也搞了个插头,如果有人藏在里面,把插头一插,那就只能敲门了。
因为这个并非用锁,只是靠单纯的门闩来关闭的。
何准望着冷库的门,心里无语到了顶点,秦瑾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关在零下二十五度的冷库里不出来,这要是对她做点什么,那岂不是要割脉上吊啊。
“秦瑾,快把门打开,你一个女生呆在那么冷的地方是想干嘛?”何准双手抱臂,站在冷库门口,心里千百条合适的话语却说不出口,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来沟通。
“老板,我待一会儿就好,你不用管我。”声音细弱,冷库的隔音效果还是不错的,要不是何准耳力好,还真听不清楚。
何准怒道:“好个屁,你赶紧给我出来,找死都不是你这么个找法。”
秦瑾裹着大衣,蜷缩在一角,嘴唇已经开始发白,身体也不时的颤抖,她听着何准的话,说道:“为什么出去,我死了你关心吗?”
何准面无表情:“我从不关心死人。”
“……”秦瑾感觉到自己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攥得紧紧,憋闷的几乎无法喘息,不知从哪来的怒火陡然爆发,厉声娇吼:“那就让我死了好!”
女人脸,三月天,说变就变。何准实在无奈,开口道:“别无缘无故的发邪火,到底是怎么了,你跟我说啊?”说话间,人已经走到了楼梯口的电闸处。
“何准……”秦瑾轻唤了一声,声音极小,她认定何准绝对无法听到。
“干什么?”何准耳力超凡,虽然听得不真切,却还是能够听到秦瑾叫自己。
秦瑾没想到何准竟能听清,心里有些怅然,但还是再次说道:“你今天好过分。”这一句话带着她全部的怨气和不满,这也是她从小到大从未有过的情绪。
秦瑾从小就是父母眼中最乖最听话的孩子,在学校里和同学们打成一片,是很多人眼中开朗外向的真诚女孩,这种愤恨与怨气对她而言几乎没有怎么存在过,应为她的性格是不需要游泳这种情绪的。
“唔!”何准发出一声若有所思的沉吟,随手扳掉了电闸,冷库内的机器运作也随即停止。
对于冰棍儿店来说,冷库可不能轻易关掉,如果里面的温度一旦失衡,存的货物就可能受到影响。这也是何准第一次这么做。
“你要呆的话就继续呆着,感觉快死的话就赶紧出来,我要出去一趟。”何准说走就走,因为广全已经不知何时站在了拐角胡同口。
店门没关,何准倒是完全不担心小店被窃,不说三里南街的派出所完全是他自家人的,单是拐角胡同里的诸位同行,再见到外人进店后,都会帮忙招呼,绝对不会发生窃贼事件。
可以说整条三里街,就这个拐角胡同真正的安全,彼此之间可以随意串门,交换东西而不收任何费用。
简直就是实现了共产主义的和谐街道。
冷库里的秦瑾嘴唇抿着,心里希望何准给出的答案再次落空,她所说的过分是指何准为什么跟一个女孩那么亲热,而非是今天下午对她的态度。
此时何准说走就走,更是让她的心一阵复杂,说不上是什么样的感觉。
拐角胡同口,广全还是那副潦倒的老头模样,他面色看不出喜悦,更多的是不安。
何准走进,一股熟悉的感觉迎来,定睛一看,广全身后赫然还有个面色苍白如纸,身形飘忽不明的人影。
她脸上没什么神色,看起来有些茫然,从苍白的面孔可以看出她生前应该是个漂亮的女人,只不过现在生气全无,很难让一个活人产生太大的感觉。浑身穿着白色长衫,早已没了正常人应有身材。浑身上下没有任何特殊的装扮与配饰,看来死人的确不怎么好过。
“三魂六魄,损了三分之一,很多东西都忘了,不过没忘记自己是谁,也还记得自己有个女儿。”广全开口说道。
何准知道这是违背天意,尽管他到现在都不明白天意是什么。
“没忘了女儿就好。”何准喃喃自语。
此人就是柳曳的母亲齐溪柔,她所处的地方,太阳被广全用无形的阴气遮住,也让她没有受到更多的伤害。齐溪柔就那么站在那里,不过别人却看不到,换句话说,就是只有何准与广全才能看到。
“你就是何爷吧?”齐溪柔表露出淡淡的恭敬,但这已经是她能做出最大的表情了。
何爷?何准瞧了眼广全,看他露出的笑容也知道是他让人这么叫的。
“阿姨不用这么叫,我叫何准,你随便称呼吧。”让柳曳的妈妈给自己叫爷,这听起来还真难以接受。
齐溪柔神情略显恍惚,喃喃道:“阿姨?死人竟然也被人叫阿姨了。”
死了有七年,她在那个昏暗的世界里,已经忘掉了很多东西。
“你、你可以让我活过来?”齐溪柔看着何准,尽管广全之前已经跟她说过,但是她仍然很难想象,死人还能复活。
这世上有可笑的事情,那就是相比活人,死人更觉得自己活不了,因为他们更加直观的见到了生死。
“我可以试一试,也是帮你女儿的忙。”何准说道。
“女儿?”齐溪柔始终处于不太清晰的状态,眼中思索之色浓重,想了很久才又说道:“柳曳,柳曳她还好吗?”
“还好。”何准说道。死了这么多年了,何准也无法确定她这个妈妈对女儿的感情还有多少。
“那我该做些什么?”齐溪柔问。
何准手插在口袋里,拿捏着那一页生死册,正要说话,广全走了上来,对他说道:“起码损她一半的魂魄,这样还阳后生死簿上记载的不会太明确。”
何准知道他的意思,其实还是想要糊弄阎王,毕竟这么大的事情,谁知道阎王会怎么处理。
何准摇了摇头,再毁些魂魄,那和泯灭掉齐溪柔的人性有什么区别。
没想到齐溪柔却是说道:“何爷,损了我的魂魄吧,广全大人也都跟我说过了,你们冒着风险把我救活回去,不能让你们难做。而且,有些东西我也想忘掉了。”
何准取出了生死册,看着上面齐溪柔的名字,阳寿已尽,魂魄有损,五年可散。
这意思是齐溪柔如果不还阳,在地府里也活不过五年了。
何准掏出那根随身带着的毛笔,自从从地府回来,他就根据一些脑海里的记忆,弄了很多的小玩儿意以备不时之需。
这根毛笔自然是重中之重,上面发白的柔毫隐约还带着血迹,那还是上次遗留下来的。
割破了手指,血滴在了上面。
“哟,何准,你这是在干嘛啊?”几个没什么生意的老板见到何准在胡同口占了好大一会儿,于是便问道。
何准无奈的扫了他们一眼,说道:“没什么。”差点忘了这是街上,四周看得人还不少。
“走了,去我那里先呆着。”跟广全说了一声,率先走向自己的小店里。
齐溪柔跟在广全身后飘飘悠悠的就进了何准的店。
进了店里,发现秦瑾竟然披着大衣,蹲在了冷库门口,电闸也被她重新推了上去,就算是再蠢,也知道没了冷气,冰棍儿冰不起来。
见她出来,何准松了口气,说道:“抱歉,刚才我太过分了,麻烦你再楼下帮我看一下店,我跟客人上去说点事情。”
感觉淡淡,秦瑾听到何准的道歉后,心里轻松了不少,原本心里酝酿的庞大情绪,似乎瞬间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扁了下来。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点了点头,忽然发现何准手上血红,立刻弹身而起,紧张道:“你手流血了。”
这扑面而来的关怀任谁都能感觉得到,不管怎么说,秦瑾都是个体贴温柔的女孩,自己的确是不该那样跟她说话。
“没什么,不小心划破的。”何准找了个理由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