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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儿你也很想知道吗?”夕雾转头问正瞪着我的他。
他稍稍不自然的弯弯唇角:“有……那么一点点。”
“……嗯……怎么说呢?……第一次见到他……就想逃避什么了……或许……是被自己朦胧间的占有欲吓住了吧,所以……刻意的让自己对他表现出恶意。但是,后来发觉不行,潜意识里是关注他的……不能让他的注意力离开我哪怕一时一刻……”平时口齿伶俐的夕雾竟然也有些支支吾吾起来。
“一见钟情啊。”我笑,想起他在那时候的种种表现。夕雾就是为了能独占父皇的爱才杀了父皇,忘记过去,来到现在的。如愿了可真好呢。守护他许久的我也可以完全放松了。
“徽儿!你买好机票了吗?”大概觉得我的笑饱含深意,夕雾敲着桌子嚷起来,神态更多几分不自在。
“放心,已经都办妥了,就等明早的飞机了。”岔开话题啊,常用的招数对我可不起作用。
“潇儿,你明天去送他。”
“哈?”潇儿的脸上明显有着不乐意,我当做没看见,微笑的望着他回避我的神情:“好啊。潇儿,我们兄弟俩也确实应该多培养培养感情了,免得父皇回来看了不高兴。”
他沉默了。
“昨天,你的意思好像是父皇要回来了……”
我们今生相遇两年多以来,他第一次在两人独处的时候主动对我说话。我简直有些受宠若惊了。停下步子,我直直的望进他平静的眼睛里。
“我有这种预感而已。父皇不久前和我联系过,从他的口气听来,回来的日子不远了。”我和父皇都是很相似的人,他的所思所想,我泰半也很清楚。当时他带着怀念气息的嗓音是不可能错辨的。
“这样吗?太好了。”他温柔的笑着。
虽然不是为了我而笑,我却也不由自主的将唇牵起来。
“在父皇回来之前,夕雾就拜托你了。我想暑假回来的时候应该能看到他和夕雾快乐的样子。”
“这不用你说。”
“我明白。”我明白,在你心里,夕雾还是一个不可替代的存在。可是——“潇儿,我努力过了。想要忘记你,我想我努力过了。你知道么?我只有二十五岁之前的记忆。”
他有些惊讶,抿抿唇。
“很奇怪不是么?失去了你,我宁可舍去那些记忆。”
“皇兄,忘了吧。”
这是他第二次对我这么说。
于是我笑:“我一千年都忘不了,你怎么就能忘得一干二净?潇儿,你知道怎么才能让我死心吗?”
“我不爱你。”
他抬起头,坚定的看着我的眼。
我盯着他的目光变化,极力忽视心里掠过的阵阵抽痛:“再说一遍,潇儿。”
“皇兄,我不爱你。或许曾经爱过,但是现在不了。”
我苦笑。撒谎对他而言是如此的简单,甚至,可以到波澜不惊的程度。连我都看不出他眼中的任何动摇。
“而且,皇兄,你对我,其实也不过是迷惘而已。不必这么执著的。”
“是不是迷惘,我想我比你要清楚。”我接过他手里的行李,淡淡的笑,“潇儿,你还是不明白我需要的是什么。”
“我不需要明白。”他说,带几分冷然。
“是吗?”为什么?
我们如今为什么会形成新的隔阂?
“潇儿,我不是一个宽容的人。我想你应该做好一个心理准备。”死心的方法么?若要我死心,大概除非我的灵魂烟消云散吧。不然,我就会带着残缺的记忆,四处寻找他,怀抱他,占有他。
机场的广播响起来,我朝登机口走去,没有回头。
4
我回来的日期比预定的早许多。
或许我对这件事情早有预感,所以在学校期间急急忙忙的修着学分,和导师也谈好了。五月的时候,接到夕雾的电话说,潇儿毕业了,考入撩晔大学医学院,并且,他已经有了固定的女朋友。我没有说半句多余的话就赶了回来。
果然,那个叫做夏罗的女孩子,成了潇儿的女朋友。
我站在人来人往的街上,看着他们亲密的挽着手,觉得可笑,也更加伤神。
突然很想听到熟悉的声音。或许也只是我——一个外表十七岁,内心二十五岁的男子的小小任性罢,于是,我拨电话给父皇。
“我最近很闲,如果能找点事情给我做就好了。”
什么哀怨的话自然都是说不出口的。我慕容徽向来都不是脆弱的人,不过偶尔觉得有些难受罢了。
那边传来父皇淡淡的笑声:“我在撩晔机场。”
“听见噪音了。”
我说,语气还是和平常一样沉稳。或许,身为儿子,我有权利在父亲面前示弱吧。不过,自尊是不允许我显露半点的。十岁的时候或许还可以依赖,可以不知所措……,都二十五岁了,当过十五年皇帝,跨越了千年的时光……
已经没有那种资格,也没有那种必要了。
“那就去帮忙搬家吧。我在北边的森林里买了幢别墅,你去看看吧。”
“好。”
“徽儿,出了什么事?”
我们确实是很相似的人,或许也因为血缘的关系,我总不能瞒住他什么事情。
我笑:“也没什么,我和潇儿的事情罢了。”
“我和夕雾是不会插手的。”
他在那头表明立场:“日后潇儿如果问起我们来,我们也自动保持中立。”
“父皇,如果你能主动一点,在潇儿面前保持中立,我再感激不过。”潇儿内心的芥蒂之一,恐怕就是父皇和夕雾对我们这段禁断之情的看法吧。解决了这个问题,也算去了一个心腹之患。
“我会挑机会说明的。那么,别墅的事情就好好忙着吧。”
“好。”
我应着好,目光却投向街对面。
他陪着那个女孩在小饰品商店流连着,两人挂在脸上的欢笑是骗不了人的。夏罗确实喜欢着潇儿,而潇儿呢?他真放得下么?
是谁说,这样的感情只一回就倾尽所有的?
是谁说,永远都不会忘记我们的纠缠?
不一样。
终究还是不一样。
你那时对着我展露的笑容,那样的怡人。
不是这样如沐春风的样子,而是如同水仙开放一样的清新纯净恬美。
潇儿,你在试图证明什么?证明给自己看,还是独独为了给我看?
隔着车流人流,我凝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突然,他望过来了。我们的视线在空中纠缠不休,他冷漠,我苦涩。接着,他便大大方方的搂着女友远去,留给我的,只是一双俪影。
何必呢?才下了飞机就满街的找他们。
何必呢?这么急着求证他要离开的事实。
“徽儿,我并不想打扰你出神,不过,还是要告诉你别墅的地址吧。”
耳边传来父皇的声音,仍然是淡淡的,似乎不含任何情感。
我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潇儿有了女朋友,父皇,我前景堪忧。”
“你自己看着办。”
干脆利落。
何等的干脆利落。
如果感情也能这么干脆利落就好了。将他拉进怀里,将他狠狠的吻住,将他的身子都揉到血肉里去——如果能这么直接,就不必苦恼了。
“父皇,失去至高无上的权力,不会失落吗?”
“自然失落过。”
“过”么……
如果权力是得到他的唯一手段,那么,我愿意现在去争取。政界对我而言,并不是那么难跨入的。但是,现在的社会,所谓至高无上,已经是幻影了。
我应该让一切顺其自然吗?
过去就不曾让一切顺其自然过,现在更别谈了……
就算是不择手段……也要让他属于我。这是我千年的坚持不是么?
5
最终我还是选择了暂时冷眼旁观。
父皇并没有让潇儿也来帮忙新居的事情,因此我也没有再见到他的机会。
罢了罢了,既然不知道他在试图证明什么,在我还可以控制自己之前就由他去。
不过两三天的时间,新居搬家的事宜都处理妥当了。偌大的别墅似乎用父皇家里的那些家居还不够摆设,于是我特地到新居最近的超市买了几个特大抱枕。
举着几只抱枕回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