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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那边立刻沉默了,但并没有挂断电话,半晌后才道:“见一面吧。”相当地不拖泥带水,这一点得到了安一一的十分好感。
“行。”秦鸭梨也再度激动了起来,“明天可以吗?”
“可以。”
双方很快约定了时间地点,这通电话很简短地就结束了。放下电话后,秦鸭梨和安一一面面相觑了许久,还是她先开了口:“你不觉得这人的风格和某个家伙有点像?”
秦鸭梨仔细回味了下,也皱起了眉头:“那个秦澜?”
“嗯。”一样的简洁,一样的气势,那种感觉十分之相似,“这……会不会是个巧合?”
秦鸭梨心中有某种预感:“也许,但是不管是不是巧合,我觉得这都该发生。该发生的事就让它发生吧,避免不了的。”
她笑了起来,点点头,再度承认秦鸭梨的说法十分正确。俩人相视一笑,手却在不知不觉中握了起来,连对方的体温还没感觉出来,林天突然大喝一声,如同一只小野兽般冲了出来,正好从他们握着手中间穿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了洗手间,震天响地摔上了门。
俩个大人互相瞄了一眼,都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小林天虽然很想遵守自己的诺言,可是他毕竟是个孩子,还是有忍不住的时候,尤其是这种关键场面上,他没有直接讲出来已经算是进步了。
“你觉得林天会接受我吗?”秦鸭梨不无忧虑地道,他也算是经历过相同事情的人了,可是立场对调后,他发现自己仍然止不住的担心。
“给他点时间吧,你们前面不是相处得很好吗?”她虽然也有些不安,但仍然信心满满,“你也是过来人,当初你怎么想的林天现在也是怎么想的,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啊。怎么,你没信心?”
“我有。”他苦笑一声,“只不过,人和人是不同的,而且林天的来历我到现在也不知道。”
安一一犹豫了下,还是带着歉意道:“关于林天的来历,我不想现在告诉你,我希望有一天他会亲自告诉你。在这之前,你就把他当作我的儿子吧。”
“当然。”这一点秦鸭梨还是可以认同的,“就算以后,他也仍然是你的儿子,同时也是我的。”他抿了抿嘴,“如果我们结婚的话。”如今,他才发现,结婚这件事在想像中并不是那么可怕,也不会令人畏惧,不管如何,他正在逐渐接受这么个“本以为永远不会接受”的观念。
她抿嘴笑起来,带着羞涩的笑容望着他英俊的脸庞,这样安静的屋子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她望着他浅色的眼睛,仿佛要被吸进去般。俩人的脸不知不觉间越靠越近,她能够看见他浓密的睫毛,脸颊下的雀斑以及稀疏的深咖啡色鬓角。
“呀——!”
又是一声大吼,林天从洗手间里跳了出来,如同推土机般轰隆隆地穿过整个屋子,当然也准确地穿过了安一一和秦鸭梨的中间,冲回了自己的房间,再度重重地关上门。楼下传来一阵叫骂,安一一和秦鸭梨互相瞪了几秒,异口同声地叹了口气。
周末,艳阳,悠闲的放假人群中却有一人正焦燥不安地来回踱着步。秦鸭梨在约定的公园等了半天,虽然还没到点却已经有来回走了几十遍了,如果不是有安一一和林天跟着,看起来很像是一家三口,在公园休憩的妈妈们恐怕已经怀疑这人有什么不良心思了。
这是个小公园,里面休憩的也只是附近的妈妈和孩子,还有些老人在打太极拳耍扇舞,约在这个地方也仅仅只是离安一一的家近而已,秦鸭梨一说,对方就很快地答应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近了,秦鸭梨也越来越紧张,直到安一一拍了下他的背,以鼓励的目光望着他,才渐渐平静了下来。当约定的时间到来,俩人同时抬头四下寻找,当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时,俩人都愣了。
第六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12)
逐渐走近的人有一张他们都见过的脸,如果不是那张表情和先前见过的有稍微不同,他们肯定会把这人当成以前那个“秦澜”。等他走到面前后,俩人更是肯定了自己不是眼花,眼前这人确确实实和他们曾经见过的那个“秦澜”一模一样,毫无区别!
“秦澜”走到他们面前来,看着俩人目瞪口呆的表情并没有奇怪,反而淡定地道:“你们见过我弟弟了?”
“你弟弟?”安一一首先反应过来,悄然大悟,“你们是双胞胎?”
“是的。”秦澜微微笑起来,“不管以后的结果如何,我和你们还真是有缘,我的弟弟说过你们一次,我的老兄弟又说过你们一次,看来,我就算不想见你们恐怕也不行了。”
秦鸭梨激动地道:“你有两个兄弟?”
“咳,他后面那个‘老兄弟’是代指,意思关系很好的朋友。”安一一赶紧凑上去小声解释一遍,随后又以一种质问的口气道,“这样说起来,你确实知道我们的存在?也知道秦鸭梨的存在,但就是躲着不见面?”
“没错。”秦澜点了点头,表情里浮现出几分不好意思,随即又镇定了下来,“我们先找个地方谈吧。”几人在这边大呼小叫的,已经引起一些妈妈们的注意,刺探的眼神不时地望过来。
四人找了个隐密的偏僻凉亭,树荫浓密,小路环绕,很是清凉,亭内有一张石圆桌和四张小圆凳,几人分别坐下正好。秦鸭梨心里半点也不能平静,他一直紧紧盯着这个秦澜,还没坐下来就开口道:“你为什么不愿意来见我?”
“我怎么知道你是什么目的。”秦澜的语气也很直接,一点也不客气,令安一一在心底大呼冷酷,“突然冒出来一个儿子,换谁都会表现得谨慎一点吧。”
“可是,我已经表达过许多次没有想要任何东西的意思,我仅仅只是想见你一面。作为一个儿子,想见从未谋面的亲生父亲一面难道不是很正常的吗?如果你见过你的弟弟肯定会知道这一点的!”秦鸭梨也说得有些激动起来了,夹杂着几分愤怒据理力争,“你既然知道我的存在,打个电话也是可以的啊!”
秦澜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秦鸭梨说,等秦鸭梨一直说完了,他才牛头不对马嘴地说开来:“我不叫秦澜,实际上我叫秦波,秦澜是我的弟弟。我和弟弟的生日正好卡在八月底,差了一天,所以我要迟一年上学,但是我的成绩比较好,所以我父母自作主张让我变成那个早一年上学的人。他成了‘秦澜’,我成了‘秦波’,不过在父母去世后,我们还是各自恢复了自己的名字,为了这件事他到现在还是有些怨我。”
这算是解释为什么他们找秦澜不得吗?
安一一和秦鸭梨对视了一眼,追问的气势也歇了,便闭嘴听秦波继续道:“但是,在大事上他还是向着我的,所以关于你的事他虽然猜到了点,但却没有告诉我,怕影响我的家庭。最后,我还是从秦梅那里听来了。秦梅小丫头,想要把你认回来结果被秦澜骂了,来我这儿诉苦,结果事情就这么被我知道的。我知道后和秦澜大吵了一架,不过最后我还是听从了他的劝告没有来见你们。毕竟,我已经结婚了,有儿有女的。”
几人都沉默下来,只有林天在亭子外面趴在石头地上研究爬过的甲虫身上有几个点。安一一看了眼不说话的秦鸭梨,知道这时候她不该说话,便只好忍着强烈的好奇心,眼观鼻鼻观心装淡定。
过了好半天,秦鸭梨才开口问道:“当年为什么我妈联络不到你?”
“她有联络……谁吗?”这下轮到秦波惊讶了。
安一一却是在内心暗想:这算是变相认亲吗?
秦鸭梨一听这话,立时双眼发亮:“有,她写了很多信,可全是查无此人退了回来,要么就是再也没有回信,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离开了这里,也不知道在我走后发生了什么事。总之,我再也没有联系到你的母亲。”秦澜的脸上露出回忆的表情,“那时候我不知道要干什么,只是想离开这个城市而已。”
安一一注意到秦波说的是“你的母亲”,而没有说出他“应该”熟悉的那个名字,这算是某种拒绝的暗示吗?
秦鸭梨却没有想那么多,继续问道:“那你就没有想联系她?”
秦波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沉默了几秒后继续自说自话起来:“当李富贵又说起你们的事时,我除了惊讶就还是惊讶,我没想到你们这么有毅力,就算是骗子,恐怕也是最有毅力的骗子了。”
她问道:“李富贵?”
“李锋的爸爸。”
她暗中哧笑了一声这名字,面上却是不露分毫:“所以你最终决定来见我们?”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