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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很晚了,老奶奶取下眼镜放在柜子上的闹钟旁边,准备着收拾东西睡了。
这时,门外又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她侧着耳朵听着,“真是个奇怪的晚上啊。又是谁呢,都这么晚了……”
她瞅了一眼闹钟,虽然外面月光明亮,但实际上夜已经很深了。
老奶奶站起来,走到门口,听上去像是一只小手在敲门。咚咚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可爱。
“可是,都这么晚了……”老奶奶嘟噜着,还是打开了门。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子,泪眼汪汪在门口站着。
“你是谁家的孩子啊,这么晚了,为什么还来敲我家的门呢?”
老奶奶惊讶地问。
“我在镇上的香水工厂做工。每天把从白玫瑰里采集来的香水装进瓶子。所以,每天都很晚回家。今天刚下了工,看到月色很好,就一个人走着看月亮,结果给石头绊了一跤,把脚趾划了这么大条口子。我疼的受不了,血又流个不止。可是现在大家都睡了,经过这里的时候看到您还没睡,我知道您是一个热心和蔼的老奶奶,所以就上前来敲了您的门。”
这是个头发长长,漂亮的女孩子,当她说话的时候,老奶奶觉得一阵奇异的香味扑面而来。
“这么说,你认识我了?”
“嗯,我常常从这里经过,看到您坐在窗下做针线活。”
小姑娘回答说。
“啊,真是个好孩子。喔,把你的伤口指给我看看,我好给你上药啊。”
老奶奶说着,把女孩牵引到灯光的附近。
于是女孩子伸出可爱的小脚,只见雪白的脚趾上流着鲜红的血。
“哎呀,真可怜,是碰到石头上划破的吧。”老奶奶嘴里这样说着,其实她眼花花的,看不清血是从哪儿流出来的。
“我的眼镜哪儿去了呢?”老奶奶在柜子上找着。眼镜就在闹钟旁边,她赶紧戴上,要给小姑娘仔细瞧瞧伤口。
老奶奶正想好好端详一下这位常常从自家门前经过的漂亮女孩子的模样。可是仔细一瞧,老奶奶愣住了——这那里是小姑娘,分明是一只白色的小蝴蝶!
老奶奶想起,人们曾说过,在静静的月夜,蝴蝶常会化成人形去拜访那些到很晚都没睡的人家。
这是一只脚上受了伤的蝴蝶啊。
“好孩子,跟我来吧。”
老奶奶和蔼地说,并且领着蝴蝶走出门,朝花园走去。小姑娘默默地跟在老奶奶后面。
花园里各种各样的花,正在盛开。白天,总有许多蝴蝶和蜜蜂,在这里聚会,热闹极了。现在,它们大概正在花丛里做着甜美的梦吧。四周一片寂静。
只有清澈如水的月光在园子里流淌。
篱笆边上,一丛白玫瑰正茂密地开着,仿佛一团白雪。
“小姑娘哪儿去了?”老老奶奶蓦然地站住了,回头张望。
不知什么时候,跟在后面的小姑娘悄悄地消失了。
“大家都睡了,我也该睡了。”老奶奶说着,回到了屋里。
这真是一个良宵月夜。
(翻译 李佩 刘子敬)
野蔷薇
很久以前有一个大国和一个比它较小的王国相邻着,很长一段时间里,两国都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和睦相处着。
在离国都很远的国境线上,两国都只派了一位士兵来驻守确定国境的石碑。大国派来的是个老人,小国派来的是个青年。两人一左一右地站在石碑两边。周围是安静极了的群山,只是偶尔才能看到一些路过的人影。
起初,在两人在还不熟悉的时期,由于彼此存在着或敌或友的戒心,一直都没怎么说过话。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两人竟成了好朋友。大概因为这里除了他们两人再没有可以说话的对象了,还有就是春天的阳光总是和煦地照在头顶上。
在这条国境线上,生长着一株没有人栽种却很茂盛的野蔷薇,在花开的日子里,蜜蜂们很早就聚集到了这里,那些振动翅膀发出的嗡嗡声,一直传入还没起床的两人的耳朵里。好像在说“喂,快起床了,你看蜜蜂都来了。”于是两人都不约而同地起了床,走到外面一看,果真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此时正神采奕奕地在树梢顶上闪着光。于是两人又都走到岩石边,用从岩石缝里流出来的山泉漱口,在洗脸的时候就见面了。
“啊,您早,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是啊,真是个好天气,天气一好,心情也跟着舒畅起来了啊。”
于是,两人就这么一起站着说话,一起抬头看周围的景色。虽然是每天都能看见的风景,但是只要一抬头总能在里面看到昨天所没有的新鲜感。
那个年轻人最初不会下象棋,自从跟着老人学了以后,这一阵子,只要是和暖的天气里,两人便会坐下来,对战起来。
开始的时候老人的棋术比青年强很多,所以总是让着青年;到了后来,即使按着规矩下,有时老人也会被击败了。
青年和老人都是很好的人。两人都非常的正直、亲切,虽然在下棋的时候,大家都是拼着命的想打败对方,但是在心里,两人却是从未有过的融洽。
有时候老人下着下着就会大笑起来,“看来我是要被打败了是吧。嗯,老是这么躲来躲去的还真是教人受不了啊,要是真的在战场上可怎么办好啊。”
青年因为正战在兴头上,眼看就要赢了,所以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眼睛放光,直追对方的老王。
那些小鸟也满有意思的在树梢上唱着歌。野蔷薇也一阵一阵地散发着醉人的清香。
在那个地方也有冬天,当天气变得寒冷起来的时候,老人就开始怀恋自己的故乡了,开始想住在那里的儿子和自己的小孙子了。
“真想早点请假回去看看啊!”
老人时常感慨着。
“可是,”青年说,“如果你回去了,就一定有一个不认识的人来代替,要是那是个亲切温柔的人倒也罢了,万一是个满脑子敌我戒心的人就难办了。就请您务必多留些日子吧,您看,春天马上就要来了。”
不久,冬天就过去了,到了春天。可是,此时,这两个国家正为着利益的关系开始了战争。眼看着,两个每天生活在一起的好朋友就要变成敌人了,真是件难以想像的事啊。
老人说:“你和我从今天起就要变成敌人了。我虽然很老但至少还是个少佐,如果你把我的头拿回去,你一定可以立功得赏的,就请杀了我吧。”
听到这样的话,青年一愣。
“您在说什么啊。我跟您怎么会是敌人呢,我的敌人应该是别人。现在战争正在北方进行着,我要到那里去参战了。”
说完这些,青年就走了。
在国境线上,孤零零地只剩下老人了。自从青年离开的那一日起,老人就开始茫然地打发日子。野蔷薇开了,蜜蜂从日出到日落,成群的飞舞。此刻,战争正在很远的地方进行着,即使老人竖起了耳朵去听,张大了眼睛看,也没办法听到一丝铁炮的声音,或者看到一点黑色的硝烟。
老人从那天起,就一直担心着青年的安危。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了。
一天,这里来了一个过路的人。
老人就向他询问起战争的情况。那个人就告诉老人,小国打败了,那个国家的士兵都被杀了,战争结束了。
老人想那样的话,青年不是也死了吗?他心里放不下,垂头往石碑座上一坐,就迷迷糊糊地打起盹来了。他感到从远方来了很多人,一瞧,是一支军队,而且骑马指挥的就是那个青年。这支军队非常肃静,一点声音都没有。当他们从老人身边经过的时候,青年默默地向老人敬了一礼,并且闻了闻野蔷薇花。
老人刚想说什么,一下子就醒了。打那以后过了一个多月,野蔷薇就枯死了。
后来,就在这年的秋天,老人也请假回南方去了。
(转载自纯真年代 翻译 飞天婆婆)
红蜡烛和人鱼姑娘人鱼不是全部住在南方的海里,有些也住在北方的海里。
北方的海,颜色是青蓝色的。有一天,一个人鱼爬到岩石上憩息,若有所思地望着周围的景色。
从云间透下的月光,寂寞地洒在海面上。一眼望去,无边无际的海浪在翻腾着。
这是多么荒凉、多么冷清的景象呀,人鱼这样想着。我们的外貌和人并没有多大区别,可是却和那些鱼类什么的一起生活在深深的海里。我们和那些性情粗野的各种各样的动物相比,无论在性格上还是在外表上,和人类是多么相像呀!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