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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游伊恕!�
屏幕上,一张纸向远处飞去。
钟晨握着手机,心思辗转。这句话,此时应当已经到达他的手机,映到他眼里了吧?,他会怎样呢?他看懂了她的意思吗?也许他没有明白,会打电话来问她,明天有什么事?也许他会明白,然后诚恳地解释自己的好意,但是不管怎么样,钟晨都打算,在他面前,强硬一次,哪怕是最后一次!不管心里有多少不甘,她都要在今晚,与他说再见!
“顾永平,我们俩,还是算了吧!”——她想好了,就用这句话结尾,这是他,曾经说过的句式,今天,换她来,也算是打了个平手。
然而,手机却迟迟没有反映,默然地被握在手心,握出了汗。
钟晨有些忐忑,她怀疑着,也许电信局出了故障,这个重要的短信,没能发出。正当她趁着这满腔豪情,找出那个短信,准备再次发送时,短信音却脆脆地响起来。
按下“打开”键时,她有一些颤抖,这么久才回过来,一定是个长长的回复。不知道,顾永平会给她怎样的挽留?她甚至害怕,自己一旦看到他的解释,就会把所有的决心抛诸脑后。
然而,短信打开后,钟晨发现自己的手机屏幕前所未有地巨大,因为,上面只有两个字:“好的。”
连解释都不必,连疑问也没有,他只是简单地说“好的”,而她,原来也竟是这样的可有可无,可多可少。
眼睛有点模糊了,钟晨忙拿手去揉揉。匆忙间,她忘了手上全是红花油,这一下可好,眼泪在瞬间汹涌而出。她跛着脚冲进浴室去拿毛巾,用水沾湿了,急急地洗眼睛,越洗越难受,扶着洗脸盘,她终于哀哀地哭出声来。
她想,这样也好,这样决绝,这样冷淡,他终于令她明白,有些事,只能如此,只能算了,只能用眼泪,来做结束。
顾永平收到短信后,曾在马路上调头,驶回了这个地方。到了路口的时候,他甚至还打了右转弯的示意灯。
但是灯只是闪了闪,就灭了,他继续往前开着,费力地兼顾方向盘和手机,打下了两个字:“好的。”按下了发送键。
他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他想,这样也好,这个天真倔强的女孩,他不合适,做她的梦想,不如走远一些,也好趁此结束。
(二十五)
第二天,钟晨起得很早,从床上爬起来后,她先试了试扭伤的脚,比昨天好多了,想着今天要坐公共汽车上班,行动不便,宜早行,刚过七点,她就下了楼。
从楼道口拐出来,上了马路,她向公车站走去,突然有人大声在后面喊:“嗨!这里!这里!”
钟晨一扭头,见那辆低低的跑车停在不远处,简明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向她招手。
她停住脚步,车子已滑到她面前。
“你怎么会在这里?”钟晨问。
“你是装傻吧?我在这里还能为了别的事吗?”简明反问道。
“不为别的事,是为了什么事?”钟晨抵回去,由于昨晚顾永平的话,她现在面对简明,满腔不快。
看她脸色不对,简明从车上走下来,正面解释:“老顾跟我说,他这几天出差,让我当你的车夫接送你上下班啊?他没告诉你吗?”
那个人,居然,真的在撮合?钟晨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简明依然在表功:“老顾还叮嘱我,说你今天出门比较早,让我七点钟左右过来,害得我昨晚的夜生活质量极差!早上一边开车,一边打瞌睡,差点酿成交通事故……”
“我不用你送,谢谢你,你回去吧!”钟晨咬牙切齿地打断了他。
简明猝不及防,半张着嘴,满脸惊讶。
钟晨一甩头,继续向公共汽车站走去。
简明快走两步跟上来,问道:“怎么啦?我得罪你了吗?怎么突然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
“没生气怎么不坐我的车啊?是不是我昨晚不该笑你矮?”简明嘻皮笑脸地问。
“我自己能走!我可以坐公共汽车!我不用送!”钟晨却板着脸答,走快起来,脚还是疼,但她只想快一点,离开简明,离开顾永平的好意。
简明许是被她弄懵了,僵在原地,没跟上来,钟晨走出去好几米,突然听见简明大吼一声:“嗨!钟晨!”
不止是钟晨,路边的行人都回过头来,寻找这声吼叫的出处。
简明站在路边,寒冷的早春,他居然只穿了件长袖T恤,但依旧昂首挺胸、极其不满地望着钟晨,大声说:“你和老顾搞什么名堂我不管,但你们他妈的别把我当猴耍!我好歹在公司也是个老总,大清早爬起来,好心好意跑到这儿来接你,你不说谢谢没关系,可你他妈的别当我是出租车,想上就上,想不上就不上!”
钟晨被他这几句话堵得无言以对,只知傻站着。
而旁边的人,搞不清状况,以为是小俩口吵架,发出窃窃的笑声。
简明见自己的招数发生了效用,更加气盛,伸手指着钟晨:“我告诉你,今天你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说完,他返身走回车边,坐了进去。
车子向前滑动,停在了钟晨面前。
钟晨涨红了脸,踌躇片刻,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简明一脸恼怒,不理不睬地只是开着车,很快就把她送到了办公楼门口。
钟晨低声说:“谢谢!”
没有回应。
打开门后,钟晨觉得还是必须补上一句,于是她说:“我真的没事,晚上不用麻烦你了。”
“你放心,请我来,我也不会来!”简明冷冷地答。
钟晨的脸又红了起来,在心里,她终究是感到愧疚。下了车,她刚将车门合上,简明马上一脚油门,车子“呜”地一声,驶下坡去。
真是漫长的一天,钟晨干活心不在焉,区委书记接见投资商,让她在旁边做记录,回来后,交给主任,主任不满地看着她:“怎么记得这么少?”
“嗯。”钟晨只哼了一声,就埋头干别的事去了。
“对了。”主任说:“上次我跟顾永平说过,请他拿篇稿子,谈一下高科技企业的生存和发展现状,省委内参找我要这方面的文章,他答应了,这么多天,也该出来了吧?你催一下他!”
听到这个名字,钟晨打键盘的“嗒嗒”声暂停了片刻,又响起来。
主任没听到回答,追一句:“听见了没有?”
“嗯……”钟晨闷着头,只能哼哼。
“请他务必这个月底要给我啊!”主任再次强调。
钟晨咬着嘴唇,在写今天活动的新闻稿。“高书记表示,区政府历来对招商引资工作高度重视,将继续完善基础设施、优化投资环境环境环境……”她下意识地打着,没有发现自己一直在重复着最后两个字。心里真是恨啊!为什么总是不能说出口呢?为什么总是不可以理直气壮地宣称:他和我,已经没戏了,已经没在一起了,有什么事,直接跟他说去,不要再找我!他和我,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只是这样想想,钟晨就觉得凄凉,那个人,那个说话温和、表情淡定的人,那个偶尔会凑到她耳边与她低语的人,那个曾经给过她坚实臂膀,曾经在她最窘迫的时候适时出现的人,终于,不会再出现了——而且,直到最后,他都没有,真正地喜欢过她。
钟晨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投回到屏幕上,文档上是满屏的“环境”,她大力地按下后退键,将那些多余的字一一删除。
顾永平正在交待新来的陪护,照顾病人的注意事项:“有时间的话,就在旁边念一下小说,不要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念的时候,声音要轻一点,轻轻地读就可以了。”
他想交待说:就像小钟那样,轻声地读,就可以了。一转念,觉得没必要,因为,除了他,并没有人听见过钟晨读书的声音。
这时,简明的电话来了。他接通,还没到耳边,就听见里面在大叫:“老顾,你他妈的干的什么事?”
“怎么了?”
“那个钟晨今早上对我不理不睬的,把我甩在路边要去坐公共汽车!气得我肺都炸了!别的女人求着我去接我还没时间呢,你那个老婆他妈的什么意思?!”
“最后呢?”
“最后我强迫她上的车,不然我颜面何存!”
“那就好!”
“不过我告诉你,我不会再去接她了!你安排别的人去吧!”
顾永平沉默了两秒,简短地答:“好!”准备挂断电话。
可简明却没那意思,他继续追问:“哎,你和她出什么事了?昨天晚上还好好的。”
顾永平再次沉默,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