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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谁看到何堪容的脸孔都会泛起苦笑,青面、暴牙、大小眼、蒜鼻头、塌鼻梁、厚嘴唇……
何堪容确实不堪一容,这副模样若在白天还好,若在夜里必定被人误为地府来客!
再看他的衣着打扮,青色的衣袍、青色的软布鞋、青色的四方帽,四方帽后还甩着两根青色的帽带,映衬着他那张青脸,让人一看便能猜测到这是自幼严重的营养不良结果!
何堪容弓着身,脚下早已暗蓄劲力,围着香案转动。辜独的眼珠也随着何堪容的脚步转动着,此时他哪怕动动手指,何堪容便会立即退至丈外,绝不敢如此放肆。
辜独的眼珠不离何堪容的身体,问:“你一定等了很久?”
“十七天!”何堪容大小眼滴溜溜乱转,道:“不算很久!”
辜独问:“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何堪容道:“我在考虑一件事情……你是不是真的不能动!”
辜独苦笑着问:“如果我可以动,你认为你现在还有命在吗?”
何堪容轻轻点头,道:“或许你说的没错!”闭合手中纸扇,绕在香案的一头——辜独的头顶!
辜独此时已经看不到何堪容的身体,只要何堪容射出他的“夺命金丹”,辜独的头顶立时便要变成流血的葫芦!
每个人都有弱点,何堪容的弱点便是过于谨慎,过于多疑。
他杀的人已经有一百零一位,可起码有三倍之数是因为他的谨慎与多疑而活了下来。但若不是何堪容谨慎、多疑,他至少已经死过十次!
“动手吧!你等的不就是这个机会?”辜独催促着,道:“她洗澡很快的,再不动手的话,你那十七日苦等可就要白费了!”
辜独的头顶传来声音:“我在想……她是不是真的去洗澡了?”
“当然!虽然天冷了些,但像她这样的姑娘……”辜独长长呼出一口气,喃喃自语:“谁把他请来了?”
何堪容自然已经离去,只因为辜独说“天冷了些”,他便开始怀疑唐孤是否真的跑去洗澡,按照他对待事物的谨慎态度,注定要逃走。
“唉!”一声叹息,“他还是这么谨慎!”
辜独苦笑,看来何堪容的谨慎太有道理了!
唐孤自然没有去洗澡,自然已经发现了何堪容,所以才会假装跑去洗澡。
辜独看到了唐孤额头、鬓角、脸颊上沾染的土木灰,道:“你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只花脸猫,真该去好好洗个澡!”
唐孤不能洗澡,因为辜独的行踪已经暴露,所以她问:“说说看,什么地方最安全?”
辜独想也未想便道:“皇宫!那里有锦衣卫、厂卫、侍卫……”“可我们也进不去!”唐孤的脸上泛起愁容。辜独“哈哈”笑了起来,道:“没想到你还当了真!”
唐孤嘲讽道:“没想到这个时候你还能笑得出来!”
辜独正色道:“我知道一个地方,暂时是安全的!”
“哪里?”
“这里!”
荒山、破庙,而且已经暴露,任谁也想不到他们还敢留在这里!
唐孤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其实你一点也不傻!”
“我傻!”辜独的声音突然变冷,道:“如果刚刚何堪容射出暗器,你怎么救我?”
“谁说我要救你?”唐孤沉下脸,道:“我凭什么救你?”
辜独哭笑不得,同样用哭笑不得的音调问:“如果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好处!可也没什么坏处!”唐孤的回答没有任何意义。
辜独叹道:“那你又何必救我,不如让我死在美人的床上!”
“你死了就没得玩了!”唐孤的声音又变得甜甜的,道:“别忘了,是你先招的我,既然你招了我,就得陪我玩下去!”
“我可以陪你玩!”辜独疑问道:“可你总得让我知道玩什么吧?”
“让你知道就不好玩了!”唐孤满脸得意。
辜独喃喃道:“弄丢你家的红玉就好玩了!”
“你说什么?”唐孤的脸似寒冰带雪。
辜独在她脸上看到了疑虑,疑虑之中又泛着杀机,疑虑与杀机转换之间,她突地一笑,道:“原来是你的美人告诉你的,难怪!”
辜独正色道:“你错了!我五年前就知道你们唐门有块红玉,而且知道其内藏匿有绝世武学!”
唐孤的身子接连颤抖了九下,自辜独说到“其内藏匿有绝世武学”,每听到一个字,唐孤的身子便会颤抖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孤幽幽的道:“或许我真不该把你拉进来!”
辜独问:“难道不是你一直在算计我?”
“什么?”唐孤惊问,道:“你以为是我?”
“当然是你!”辜独顿了顿,重新回忆唐孤托镖时的那件随身包裹,道:“没错!劫镖便是你策划的,作假的老樵夫也是拿了你的银子,而木匣……不过是你玩的一场游戏罢了!”
唐孤幽幽的问:“你真的这么想?”
辜独不语。
“那我为什么要救你?”
“你说过,我死了就不好玩了!”
“是吗?”唐孤反问一句,冷声告诫道:“如果你还想要命,以后对任何人都不要提起那块红玉!保重!”
“保重?”
保重的意思便是离别。
辜独可以想象唐孤突然向自己出手,但没有想到她竟会独自离去。
唐孤离开整整一刻钟的时间,辜独听到一句歪诗:“昨日黄花已落尽,今昔故人何堪容?”
何堪容竟然并未离去!
唐孤却已经走远!
依何堪容对事的谨慎态度,如果唐孤未曾走远,他是绝不会轻易进殿的。
“唐姑娘已经下了山,何某亲眼看着她下到山底,即便她要返回,起码也要一炷香的时间!”
“她不会再回来,你可以动手了!”
“是该动手了!可不知为什么……何某心里总有一点点不安,见到你就觉得发怵!”
辜独冷冷的道:“如果不是你过于谨慎,你的成就便不仅仅是一百零一人,而是五百人以上!”
“不!”何堪容黯然的道:“如果不是谨慎,我早已经是死人!”
辜独冷笑,道:“如果你不想死,那你就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然后滚下山去。”
何堪容大小眼齐睁,惊恐的问:“你是说……你……你的伤已经复原了?”
“辜某有必要告诉你吗?”
“再见!”何堪容掉头便跑。
殿门口拦着一个人,这个人原本还躺在香案上,一动也动不了,可眨眼间却又拦在了门口。
“你还没有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
“钱老爷!”
“滚!”
何堪容抱着脑袋滚下。
荒山不算高,但也有上百丈,一路滚下山去自是难免受伤,可总比丢掉性命要好得多!
辜独何时康复的?
一个连动也动不得的病人怎么能突然之间神功大显?
辜独行下荒山,百日未动,难免有些头重脚轻,下得山来竟似蹬上一座高不可攀的峰顶,气喘如牛,虚汗淋漓!
有人递上一条丝帕,似乎有股淡淡的苏木花香。
辜独抬起头,所以就看到了递来丝帕的唐依!
(十)
唐依一身白衫,肩上披着件鹅黄色的披风,开口便道:“我叫唐依!”
辜独道:“噢!是唐……唐姑娘!”见到白衫唐依,辜独便知道误会了唐孤。二人长得有七分相像,可唐孤身上多了股倔强的霸道之气,而唐依却多了三分妩媚。
唐依道:“辜公子客气了,你可以叫我唐依!”
“唐姑娘!”辜独没有改口,心道:“你们唐家真会取名字,不是姑就是姨!”
唐依笑起来,道:“那就叫我依依好了!”唐孤的笑已经很甜,可她的笑更甜,只需看到她的笑,即使是天下最难喝的汤药,你也不会喝出苦味来。
辜独却不识时务,因为他觉得辛苦,问:“唐姑娘就是出银子请老樵夫作假之人吧?”
“嗯!是我!”唐依点头回道,问:“怎么了?”
辜独怔了证,苦笑着道:“没什么!辜独该骗,姑娘骗得好!”
唐依掩着嘴吃吃的笑,道:“我是为了骗姐姐,为何上当的会是你?”
辜独又是一怔,道:“因为被劫持的镖车是我们安远镖局的,镖车被劫自然要查找,所以我才上了姑娘的当!”
“现在怎么办?”唐依抓住辜独的衣袖,踮着脚为他拭去额头上的汗滴。
辜独本想躲避,可他突然嗅到唐依的身上有股怪怪的味道,说不清、道不明,像是大雨过后森林深处那种清馨与腐朽交融在一起的味道。
唐依嗅了嗅自己的丝帕,闻了闻自己的衣袖,再对着辜独的衣衫深吸一口气……“唔!”她也似唐孤般捏起鼻子,道:“你多久没洗澡了?”
辜独立时脸红,道:“一百一十天!”“噢!难怪!”唐依似一只寻找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