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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非清看向夜未央:“现在走?”
夜未央摇摇头:“来不急了,除非……”
任非清理解夜未央说的“除非”,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没事,我大概知道是谁来,你们在屋里,我出去看看。”
任非清毫无忧色,反而笑眯眯地左顾右盼,一点也没有要理赵元俨的意思。
赵元俨用宠溺的口气说道:“你怎么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叫我如何放心。”
“非清不劳王爷费心了,这点小事我自己就能处理。”任非清不得不承认,自己挺享受这种被宠爱的感觉。
“你既然已经离开任家了,就不要再搅这趟浑水了。最好是任家和这事没有关系,否则本王也保不住。”赵元俨一脸严肃,似乎有些不开心。
任非清岔开话题:“我发现一个问题?”
“嗯?”
“谈正事的时候你都自称‘本王’,说私事的时候会用‘我’”任非清一脸俏皮,插科打诨。
赵元俨恢复以往的样子,暧昧道:“那非清是想和本王谈公事呢,还是想和我谈谈私事。虽然公事比较急,但我更想和你谈私事。”
“我是很想和元俨谈私事,可是王爷似乎对公事更感兴趣。”任非清语气软糯,翘起的尾音格外勾人。
赵元俨一怔,似乎很喜欢,又有些恼怒,不过没有表现在脸上,用略带责备的口气说道:“非清,别闹了,你知道人我是一定要带走的。皖筠的事,我过后再解释给你听。”
“你,谁问你这件事,王爷的私事我既不感兴趣,也不想知道。人你可以带走,但是恐怕问不出什么。”
赵元俨挥了挥手,赵十三就带人进屋拿人去了,李季尟被押出后,看着任非清道:“替我谢谢非楚,他为我做的,我都记在这里了。”
李季尟指了指心,又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任非清道:“你离开任家也好。”
脚步声渐远,夜未央、赵十三一干人等都已离开,空落落的小院里,只剩下了赵元俨和任非清。
任非清一脸郁郁之色,语言又止。
“不用解释,本王都知道。走吧,晚上还有行动呢。”
任非清微微眯眼,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懒懒地回答道:“不去,我乏了,晚上还要休息呢。”
“这可由不得你了。而且要保住李季尟的命,也不是不可以,但总要付出点代价。”
任非清眼睛一亮,满意地点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夜探遇阻
天色渐晚,赵元俨和任非清才回到府衙,王隽等人似乎有些着急,都在正厅等着他们,而寇皖芷也恢复了精神,跟在王隽的身边。
“怎么了?”赵元俨沉声问道。
王隽一脸愁容:“两件事,据符慕云说,邢兆棠重病,并且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而和高丽人接触的一直是他的侄子邢斌,两江水军现在也掌握在邢斌手中。另外,高丽四皇子朴敏伊遇害,真姬公主被劫持。”
赵元俨坐下,用手反复的摩搓着扳指,羊脂玉的扳指细腻且泛着柔和的光泽,过了一刻钟才问道:“消息扩散了吗?”
宁陌点点头:“高丽一行人,来了之后一直住在行馆,此间并没有见过外人,由高丽护卫队和庐州守军共同看护,朴敏伊是死在卧室的,真姬公主不知所踪。整个行馆是密闭环境,所以不太可能是外人来袭,当值的士兵都目睹了现场,消息已经扩散出来了。目前,我已经使用一切手段拦截了,预估高丽王得到消息并派兵过了最快也需要十五天。”
寇皖芷有些紧张,插话道:“会打仗吗?高丽人回来吗?”
赵元俨看了一眼寇皖芷,安慰道:“不用担心,明天我先派人给你送回汴京。”
“不要,我要和你在一起。”
赵元俨没有接话,王隽一脸严肃地说道:“皖芷不要任性,这里太危险,我们还要分心照顾你。”
碍于人多,寇皖芷也不好闹,只是狠狠地瞪了一眼任非清。
任非清不欲多留,看着众人一脸愁容,她倒是轻松自在:“你们慢慢商议,我先回去了。”
寇皖芷再也忍不住,冲口而出道:“你怎么能这样,大家急的都吃不下去饭,你还好意思回去休息,贪生怕死。”
“寇皖芷。”赵元俨严厉地喝道。
“你还帮她,为了你,我还给爹爹写信,希望他能早日劝皇上派兵过来,你还嫌我碍事,处处护着这个商女。”寇皖芷反驳道。
赵元俨涵养这么好的人,也禁不住动怒,他把茶杯重重地放到桌子上,摸着扳指不语,顿时房间里的气温骤降。
其余的人也盯着寇皖芷,她就算再愚钝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可她不知道为什么是错的,自己明明想帮忙,难道这也不对。
“寇相不傻,只是生的闺女不够聪明,你们不用担心消息泄露及朝堂上的事,这信不偏不巧被,呃,被拦下了。”任非清摸摸鼻子,她也不想,是某个来了庐州后又闲的发慌的人自告奋勇盯着寇皖芷的。
“夙风还没走?”赵元俨直视任非清,仿佛要看穿她的心。
“嗯,他还有事。”任非清含混的糊弄道。
而赵元俨似乎不想当着众人谈论这些,并没有深究,语气一缓:“先吃饭吧,休息休息再去审李季尟,他刚刚被捕,高丽皇子就死了,正好洗脱嫌疑,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
一桌人真正有胃口的只有任非清一人,事发在庐州宁陌自然没有什么心情吃饭,王隽身为刑部尚书,高丽皇子死了自己也难辞其咎,寇皖芷就更加吃不下了,而荣王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一脸平静。
任非清是靠着吃饭来思考的,饿的时候和累的时候,她基本上做事都会懒得思考,此时的饭菜虽然算不得美味,倒也清淡可口,同桌的人很多虽然自己不习惯,但也可以视而不见。不过她此时想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同样是女人寇皖芷比真姬公主样貌不知出色多少,可性情、心机差远了。
众人秉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良好家教,没有人说话,一顿饭吃的极安静。饭后,王隽送寇皖芷回南苑休息,宁陌则匆匆离去,准备夜审李季尟。
偌大的偏堂就剩下赵元俨和任非清两个人,任非清有些头大,她可不想参加劳什子的夜探,正准备起身告辞,就听见赵元俨说道:“天色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任非清有些意外,头一次见赵元俨赶自己走,听他的声音还略显疲惫,于是说道:“今晚不去探军营了?”
“你不是着人盯着了,我在这里等结果岂不是更省事。”赵元俨翻着手中的卷宗,一直没抬头,不知道再写些什么。
任非清毫不心虚,坦白道:“我只是让夙风在外围盯着,不过倒是看见一位老朋友,顺便发现他把真姬公主带进了军营。”
“嗯?”赵元俨没多说什么,轻哼一声,表示疑问。
任非清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看来刑部大牢的守卫,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森严。”
“司徒商隐?”赵元俨略显意外,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任非清点点头,继续道:“我可以帮你撬开李季尟的嘴,但是有条件。”
“说来听听。”赵元俨仿佛早料到一般,既不吃惊,也没有一口否决。
“据传,刑部大牢最底层机关密布,关了一些特别的囚犯。”任非清试探道。
赵元俨负手而立,盯着任非清的眉眼,自己到底是小瞧了这个女子,没想到她连这等机密都知道,看来任非清不仅仅是聚贤楼的老板,只是她的目的一直不够明朗,亦敌亦友。自己虽然心仪于她,也对她志在必得,但不带表没有提防之心。
任非清隐约能猜出赵元俨所想,继续加码道:“坦白说,我们暂时没有冲突,对你来说损失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换来边境太平,很划算,辽国虎视眈眈,一旦我们和高丽开战将会腹背受敌。我不去,你不可能从李季尟那问出任何问题,现在没有证据,你也不能拿邢兆棠怎样,时间紧迫。”
赵元俨平静地看了一眼任非清:“本王还没到被女人掣肘的地步,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值得你大费周章。”
这个人偏偏是任非清要保出来的人,但她不想给赵元俨看出端倪,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