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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我思衬着如何向看押的人说明之时,却迎面看见两个人面色严肃的朝我走来,我往后一躲,不知他们想要干什么……
“林璎珞,我们是奉吕夫人之命前来带你前去审讯,跟我们走一趟吧。”带头的人说道。
“为什么要跟你们走,事情有什么进展了吗?”我眼神里猛地闪过一丝警惕,那夜发生的事情还在我脑海中回响,我怕再被他们暗算,不得不防。
“杀人凶手还敢在这里跟我胡搅蛮缠,你下毒的毒药在你自己的房间里被发现了,现在有了物证,看你还敢死不承认?”
我心里一惊,为什么,我明明没有做过,为什么会有毒药的存在,至今我都不知道那毒药为何物,何来下毒之说……然而容不得我辩解,我已然被他们押上了朝庭。
***
“林璎珞,这包粉末便是在你的房间内搜查出来的,你作何解释?”吕夫人冲我扬了扬手里的粉包,继而扔在了地上,仍是悠悠的说道。
我跪在地上,拿起粉末来细细观察,忽然猛地抬头惊声说道,“砒霜?”
“不过,林璎珞你好狠的心肠啊,我与你无冤无仇,你竟然想要用砒霜毒害于我,如今物证在此,你还敢狡辩吗?”苏黎走到我面前,看着我蓬头垢面的样子,得意地说道。
我冷哼一声,将砒霜放在地上,“我自小学习医术,研读数百种药物的相生相克,明明有更加隐蔽而亦能达到效果的方式而不用,偏偏用这低级的方式下毒害人,还将砒霜藏于自己的房间,苏姑娘莫不是太小看我了……”
周围的人纷纷小声议论着,苏黎登时一怔,指着我说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给我用刑!”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我的双手已被人固定住,一位年长的嬷嬷拿着细长的针在我眼前晃着,继而用力的扎入我的左手食指指甲里,疼得我立时叫了起来。
都道是十指连心,这针扎指甲之痛更是直到心脏,让人痛不欲生,苏黎在我身旁说道,“说,你到底是认还是不认……”
我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大声地说道,“我没有下毒,为何要认!”
“好,贱骨头还挺硬,给我继续……”
说罢那心狠的嬷嬷便用力将针扎入我的无名指指甲里,我死命的忍着这钻心的疼痛,眼泪疼的簌簌而下,嘴里却不叫出声。
食指,中指,无名指,继而是右手的食指,中指,无名指……这针扎之痛虽是痛入骨髓,然则身上却不会有明显的伤痕,是后宫常用的处罚方式……还未等刑罚结束,我已是痛的昏了过去,然而只一会儿,便被人用冷水浇醒,彻骨的凉,剜骨的冷,我只当是楚营人心寒冷,却不知这后宫的人心竟是蛇蝎一般……
“我最后问你一遍,这下毒之罪,你是认,还是不认?”吕雉冷眼看着眼前的情景,威胁性的说道。
我只感到眼前一片朦胧,看不真切,心却是坚定无比,不是我犯的罪,我当然……
“不,认……”我咬着牙,字字顿顿的说着。
“好,来人,将她软禁起来,过些日子再行审问。”吕夫人丝毫不显急躁,悠然的遣人将我带下。
***
“姨妈,那贱人差点害死我,就这么饶了她?”苏黎看着我被再次带了下去,心有不甘的说道。
吕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继而说道“你懂什么,这妮子我根本不放在眼里,只不过她总是挡在戚蕾前面,碍了我的眼,这才要修理修理她。”
“那我……”苏黎愤愤不平的欲言又止。
“你?”吕雉抬眼瞥了一眼苏黎,“你那点小伎俩瞒得过别人,还想瞒过我?这次的事我替你压了下来,还帮你教训了她,还不满足吗?”
苏黎自知自己做的事情已经败露,不敢再造次,小声说道,“黎儿知错,黎儿也只是想为姨妈排忧解难。”
“哼!替我排忧解难?黎儿,我奉劝你一句,小不忍则乱大谋。摸不清楚对方的底细,就贸贸然的开始行动,只会让自己暴露的更快,这种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清楚了吗?”
苏黎心中虽有不甘,却也觉得吕夫人所言极对,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
“璎儿……璎儿……”
迷迷糊糊中,感觉姐姐似乎在叫我,艰难的睁开眼睛,却看见姐姐双眉紧锁,悉心照料着我,我这才想要支撑着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璎儿……还难受吗?要不要我去给你叫大夫……”姐姐心疼的看着我说道。
我漠然的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能……”话还没说完,便眼前一黑,险些又昏了过去。
“不行,我要去求吕夫人,要她给你找大夫治病……”姐姐这样说着,便挺着肚子艰难的朝外走去。
“不要……姐……”我想要劝阻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声,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感觉自己轻飘飘的,迷迷糊糊的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产子
“夫人,戚夫人还在外面跪着,这么冷的天……”吕夫人旁边的嬷嬷忍不住在她耳旁说了句话。
吕雉抬眼看她,那老嬷嬷立即噤声,不敢再多言,只将手里的暖手炉双手奉上。
“她要跪,让她跪着便是,从未有人强求于她……”吕夫人将暖手炉接过,捂了捂手,漠然的说道。
“夫人教训的是……”老嬷嬷看着外面已跪了许久的戚夫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却惶恐的望了吕雉一眼,继而谦卑的退了下去。
她陪伴在吕雉身边许久,早已摸清了她的脾气秉性,戚夫人想要使此苦肉计逼她屈服,恐怕是下下之策啊。
***
我昏昏沉沉的醒来,被房中的冷意冻得不禁一哆嗦,登时清醒了几分,挣扎着爬了起来,从自己房间里拿出平日备下的草药来生嚼了下去,药草苦涩,我不禁紧紧地皱起眉头,却让我更加清醒了几分,虽不如汤药管用,至少还是能缓解一些身体的痛苦。
我抬手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发觉自己的手已经被姐姐一一包扎好,只是伤口没有及时救治,引起我自身的发热,这才头昏无力的,只是,这大冷的天儿,姐姐去哪儿了……
忽然猛地想到,姐姐说要去求吕夫人帮我找大夫,我猛地转身想要奔出门外,却被门口守门的婢女拦住了去路。
“别拦我……”我用尽力气发出一声低吼,想要挣扎着逃出门去,却无奈身体酸软,根本使不出力气。
“璎珞姑娘,夫人有命,不准你出入这泓涵苑,你还是不要为难我们了……”
我猛地抽出我头上的金簪,比在我自己的颈部威胁性的说道,“让开,你们若不让开,我就在这里自尽,你们好好想想,守着一具冰冷的尸体,吕夫人怪罪下来,你们也难辞其咎……”
见她们面露犹豫,我便抓住机会钻了她们的空当儿跑了出去,身后响起她们的叫声,然而我顾不得那许多,姐姐……姐姐在哪儿……她还怀着身孕呢……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
现在已近严冬,正是寒气刺骨的时候,果不其然,不消一会儿,天空中便下起了鹅毛大雪,似乎是在一瞬间,整个行宫仿佛都被冰雪所覆盖,雪花纷纷的飞扬着,寒意却着实刺骨。
我拖着酸软乏力的身子,隐隐约约的看到吕夫人所住的潇湘苑前跪着一人,然则一地雪白刺得我眼生疼,我只能摸索着朝那边的方向爬去。
果不其然,正是姐姐,我一把抱住了她,大声呼喊着,“姐姐,我们回家吧……”
姐姐喏了喏唇,被寒风冻得瑟瑟发抖,断断续续的说,“不……我一定……一定……要为你……请到……大夫,医……医治。”
我看着她如此一心为我,滚烫的眼泪扑簌簌的滑落下来,“我不要大夫,我没事,姐姐,你快随我回去吧,这样下去,你身体会吃不消的。”
“我……我……我……不……”姐姐话还未说完,头一歪便瘫倒在了地上。
我跪在满地的白雪皑皑中,呼天抢地的呼喊着姐姐的名字,却震惊的发现姐姐的体下已渗出了丝丝血迹,在雪白的地面上开出妖艳的红色花朵,我捂住了自己的嘴,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快来人啊!戚夫人小产了!”等我回过神来,便朝着四周声嘶力竭的呼喊着,然而我的声音被淹没在阵阵呼啸的寒风之中,我的脸被风刮得生疼,我从未感受过那么强烈的无助感,也从未如此仇恨过我自己,我恨我自己的无能……
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