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璎珞姐,假如我向主公请求让你代替我的母亲为我举行及笄之礼,你愿意吗?”她仰头看着我,眼里闪耀着光芒,我明白她心里的期待。
她母亲早逝,长姐如母却也不幸离世,在这军中她再也找不到可以交心的同龄人,如今见到我甚是投缘,有此想法倒也不奇怪,只是……
以我的身份,项羽能够同意我来代替项氏一族的人吗?答案想必是显而易见的。
然而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当翎儿转告我项羽已经同意之时,我的震惊溢于言表,我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宽容大度到如此程度,竟会允许我以翎儿长姐的身份为她挽髻。
我自然是欣然接受了这一请求,于翎儿,我仿佛回到我曾经单纯懵懂的童年,同姐姐一同玩耍的时候,姐姐总是宽容的微笑,包容我一切无理的要求。
如今,轮到我包容面前这个善良清纯的翎儿,我仿佛有些理解了姐姐当时的处境,也隐约有些明白,她为何一定要选择以自杀来了结自己年轻的生命。
“璎珞姐,你是不是还没有举行过及笄之礼?”翎儿不安的坐在镜前,娇小的身躯强行挑起宽大繁复的华服,虽然天气并不炎热,但厚重的华服仍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使她更为紧张,不停地同我对话。
我笑了笑,将手里的胭脂放下,扳过她的脸仔细端详着她精致的妆容,查看有无不妥之处,“没有啊,我的十五岁生辰应该是在歌舞坊的艳舞笙歌中度过的,其实想想也不错。”
听到我如此轻描淡写,翎儿眼里闪过一丝怜悯和不安,紧紧抿住嘴唇怕再次勾起我的伤心往事,我宽慰的对她笑了笑,表示无所谓。
其实如果她不问及此事,我还没有意识到,自打父亲入狱后,我再未庆祝过生辰,曾经的洛璎本就已死,如今的林璎珞,只不过是一个落魄的舞女,无需那些繁缛的仪式。
我手握木梳,将她的长发披散,梳齿从根部倾泻而下,乌黑的秀发闪耀着光泽,我顺手将长发挽起,挽叠成一个高高的发髻,顿时有些感概。
“我没有什么贵重物品可送你的,这只金簪本是宫中御赐的宝物,如今我戴在身上也是睹物思人,送给你点缀作为装饰吧。”我一边说着一边将头上的金簪拔下,霎时我的头发披散而下,我将它郑重的插入翎儿的发髻中,看着它一点点没入乌黑的发丝,也在心底同我的过去告别。
她看着镜中反射的镜像,对着我喃喃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漂亮?”
听到她这样感叹,我顿时一愣,用手刮了下她俏皮的鼻尖,“你本来就很漂亮,今日一过你就将是成年女子,相信我,到时候一定会有很多公子争着抢着要来向你提亲。”
她听到我这样揶揄她,一下子脸红到了耳根,少女心事不能太过直白,虽然翎儿的性格已算是爽朗活泼,然而面对朦胧的少女情怀,她仍是有些羞涩,一反往日的刁蛮。
“看看,看看,这还没举行仪式,已经有待字闺中的风范了……”我话还没说完,翎儿就有些羞恼的起身想要追打我,无奈华服太过厚重,束缚了她的动作,只听见她银铃般的笑声不停地响起。
如果她以后都能像今日一般快乐,那该有多好……
我看着她在天坛之上徐徐的迈着平稳的步子,多日的练习让她即使身着厚重华服,身后拖着悠长的裙摆仍旧能够婀娜多姿。
我站在台下,看着翎儿聚集了所有人惊叹的目光,微微扬起面庞,骄傲而独立的步向天坛,这一刻,她独享众人的瞩目,却显得她如此的孤独无依,我侧脸淡淡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玮庭,多日不见,他俊俏的脸庞似乎有些憔悴,望着台上光彩夺目的翎儿,嘴角却落寞的垂下,我心有不忍,忙转回头来。
他清楚地知道,不久之后,这个万人瞩目的少女,将成为他的妻子,陪同他一同走过漫长的人生,及笄之礼于翎儿而言,不过是成人的仪式,于他而言,却恍如沉重枷锁的声响,一声声叩击着他的内心,时刻警醒着他。
“翎儿成年本是喜事,而今我还有一件喜事要宣布。”项庄站在台上,身旁的项伯负手而立,微微眯起双眼,然而嘴角的弧度却彰显了他内心的喜悦。
众人皆将目光投射在那二人身上,然而我却霎时感受到一股绝望的气息从我身边传来,我不敢再回头看他,紧紧闭上双眼,等待着他们宣布消息。
“翎儿同庭儿情投意合,两小无猜,本就是青梅竹马的天作之合,如今我要同他定下这门亲事,也是亲上加亲,喜上加喜的大好事,不知道项伯您意下如何?”
项伯微微侧头瞥了一眼人群中的玮庭,用力的同项庄厚大的手掌交握在一起,高声喊道,“有翎儿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做我的儿媳妇,我当然是求之不得。”
“那我们不妨选个良辰吉日就让这两个孩子把婚事办了,您说如何?”
项伯仿若无意的扫了我一眼,又似有深意的说道,“择日不如撞日,主公对于他们两个孩子的心事也是看在眼里,不如早日成婚,免得夜长梦多。”
我缓缓睁眼,矜持的仰着脸庞,想要转身离开这里,亲事已定,我再无留下来的意义,可以放心的离开这里,寻找我自己想要的幸福。
我默默地拨开拥挤的人群,却听见玮庭倔强而又坚定地声音响起。
“我不同意。”
人群中一片哗然,皆是议论纷纷,项伯项庄两人听到他竟然敢当众悔婚,惊得有些缓不过神,我下意识的看向翎儿,她面色登时变得苍白,却仍是强壮镇定,然而紧紧捏着裙摆的双手却暴露了她的紧张。
项伯只一愣,便缓过神来,铿锵有力的说道,“庭儿,你们的婚事是主公指定的,你自幼与翎儿交好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更何况你也曾私下请求我向翎儿提亲,如今怎又胆小懦弱,突然反悔,这可不是大丈夫所为!”
玮庭紧紧抿唇不语,脊背僵硬,紧握的双手青筋暴起,众人将猜疑的目光投射到他身上,等待着他的解释。
“如今天下局势未定,隐患未除,此次鸿门之宴势必要为交锋成败的关键,项氏一族未平定天下,庭儿不敢谈及儿女私情,还请父亲见谅。”
项庄听罢仰头大笑,连连称赞,“真可谓虎父无犬子,心怀天下,这才是大丈夫所为,庭儿,你大可放心,鸿门一宴后天下趋势便会明晰,刘邦但凡敢来赴宴,我定叫他有来……”
“项庄!”项伯疾声制止他,警惕了扫视了一眼众人,目光停留在我身上,低声说道,“庭儿,你大可不必忧虑,我众敌寡的局势已定,夺取天下势在必得,不足以成为你大婚的阻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母亲在天之灵见到你成家立业,想必也会着实欣慰。”
玮庭一言不发,既不接受也不反对,翎儿站在台上有些窘迫,项羽本一直坐在台下,沉默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终于按耐不住,打破了眼前的僵局。
“本是件喜事为何会弄得如此纠结,我来说句公道话,”玮庭蓦地抬头寄希望于他,然而项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继而缓缓说道,“庭儿你有如此恢弘壮志,我着实欣慰,不过有一点你要懂得,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之事,有失必有得,翎儿非常适合你,你们大婚当日,我作为大哥必然是衷心的祝福。”
翎儿一听,缓缓走下天坛跪在项羽面前,行了一跪拜大礼,轻声说道,“谢主公成全。”
在耀眼的阳光下,金灿灿的金簪反射出刺眼的光芒,玮庭被晃得一愣,定睛一看发现她发髻上的金簪似曾相识,顿时有些失神,怔了一会儿,有些落寞失望的随她一同跪下,低声说道,“庭儿明白,谢主公成全。”
看似皆大欢喜的场面,项伯顿时松了一口气,伴着众人祝贺的掌声,我逆着人流缓缓离开,这次离开,是真的离开。
我本就不善于同人告别,更见不得离别之景,而今他二人又是如此尴尬的关系,郑重的告别只会徒添难堪,索性一人收拾行囊,默默离开就好。
嘈杂的人群声渐渐远去,我在心里为翎儿默默祈祷,希望她所做出的一切努力并非徒劳,终有一日能够成功挽回玮庭的心,只要我离开,时间会消磨一切的痛苦,早晚有一天他会将对我的感觉淡忘,我能做的,大概就是再也不要出现在他们面前,打扰到他们的生活,破坏翎儿的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要推现代轻松言情啦~~前一段一直在备考,对不起大家啦
☆、泛滥
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