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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听到他的名字,我的心里就会泛起一丝涟漪,命运无常,我竟然会来到和他敌对的军队,和他的敌人成为了知心好友。
而且,我还在想方设法的寻找机会让他走上战场,驰骋沙场,也许有朝一日他二人会对峙,到时候无论谁胜谁败,我都将无可奈何。
我并非是刻意与他作对,只是看到了玮庭对于驰骋战场的渴望,有朝一日他站在沙场,想必也定是一员猛将,热血男儿本就是要为了自己的国家,抛头颅洒热血于战场上的,他积压了十余年的情绪一旦爆发,在战场上绝对所向披靡。
也许,我等不到玮庭驰骋沙场的那天,更等不到见到张良的那天了。
也许,我会在复仇的路上一去不返,所以我一定要尽我所能,为了玮庭的梦想出一份力。
当士兵前来通知我说项羽要见我时,我心里顿时一惊,倘若只是个寻常的百姓他根本没有必要亲自会面,除非他得知了什么消息,亦或是了解了我的身份,才想要见我。
我整理了一下衣着,随着士兵走进了项羽的军帐中。
我并未抬头,进入帐中便顺势跪下,谦恭的说道,“小女子璎珞,参见主公。”
“不用行此大礼,坐起来吧。”项羽随意的语气响起,我松了口气,抬头看向他,目光却被项羽怀里的女子吸引,那女子的美丽已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一抹红唇美得撩人,我身为坊主,虽已见过许多美丽女子,但与她相比,想必定然黯淡无光。
不知不觉我才发现自己竟然看她出了神,觉得自己失态,便对着项羽恭敬地说道,“不知主公找我有什么事情?”
“先不说别的,把你面前那杯酒喝了。”项羽说着向我示意,我低头一看,果然面前摆着一樽酒。
青铜的觥筹,里面的汁液清澈的流动着,我看似手握觥筹,内心却在隐隐思考。
我并不知他是何用意,倘若按照外界流传项羽为人豪迈大气,自然不会用些小伎俩为难我,我盯着面前的酒樽,对着项羽一微笑,仰头一饮而尽。
这酒仿似流过我的肺腑,但凡它所经过的地方无不火辣辣的灼痛,我强忍着不适,向项羽展示着我已经空了的酒杯。
“好,来人,给她再斟上。”项羽继续说道。
我看着旁边的人再次将我的酒樽斟满,内心却是反复思量他的用意,他请我来必然不会只是单纯的请我一个陌生的女子来他帐内饮酒,我抬头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女子,她看着我的目光柔和,神情平静,我镇了镇心神,将手中的酒樽再次一饮而尽。
如此反反复复几次,我虽然感觉有些昏沉,但意识还是非常清醒的,举杯对着项羽佯装酒醉,高声喊道,“主公,请与我同饮!”说完就走上前去,想要与他碰杯。
谁知他见我如此,仰头大笑,直言不讳的问道,“你是秦国人?”
我一怔,知道他已经知晓我的身份,继而仰头将酒樽里的酒一饮而尽,继而将觥筹拍在他桌上,大声喊道,“不错,我爹是李斯。”
他看着我,目光炯炯有神,“怎么,你不怕我杀了你?”
我盯着他,眼中的寒光隐现,“我怕,但我知道你不会。”
其实我并不知道,我并不清楚项羽是否真如传言中那样不拘小节,也不清楚项羽内心的想法究竟是怎样,我只能大胆的揣测,既然我选择跟着玮庭来到军营,我就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一天。
他听到我这样说,又是豪迈的大笑,转而大声喝道,“你来我军中,究竟有何目的?”
果然,我心底闪过冷笑,他并非是全然不怀疑我的,我将他桌上的酒壶拿起,径自仰头灌了下去,见他一直盯着我,便说道,“你知道,乐莫乐兮新相知的意思吧。”
“你是为了庭儿?”他怀疑的问道。
我趴在他桌前放肆的笑道,“我本以为外人盛传的义薄云天的项羽也是性情中人,想不到也会如他人一般,玮庭曾舍命救我,他如今处境如此尴尬,我怎能坐视不理?”
他盯着我没有说话,我看向他身侧的美人,她美丽的眸子里倒映着我的身影,面色平静彷如没有我这人一般。
我冷哼一声,继续说道,“你不知他从小就以你为榜样,起誓要像你一般在战场上驰骋杀敌,你却轻信了外人的谣言不愿重用他,你们口口声声唤他庭儿,但可曾真心对他?”
我盯着他轻轻说道,“你以为他很看重项家人的身份吗?”见他眼神一凛,我转身闪到下面,继续说道,“对他而言,这种空洞的身份根本没有意义,他需要的是你们的信任。”
见他仍旧没有说话,我知道他已将我的话听了进去,便继续说道,“我与他相交只是偶然,芹姑愿意将他托付给我,可见她对你们这里已经失望之极,她当初满心欢喜的回到这里,你们拿来欢迎她的就仅仅是冷嘲热潮……”
我装作不经意的一瞥,项羽似乎有些陷入沉思,假借酒醉我知我已经成功引开了话题,便继而说道,“我随他回来,只是想帮他摆脱心底的阴霾,并无他意,主公若是不信,璎珞也没有办法。”
他听到我这么说忽然抬头想要说些什么,忽然身边的女子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他的眼底寒光立即闪现,大声吼道。
“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我拉下去斩了!”
我听到他这么说心里顿时一惊,脸上却强装着淡定,眼神毫不畏惧的盯着他,丝毫不闪躲。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择这样做,我既然如此向他解释,按照常理,即使他不相信也不会贸然选择将我斩杀,毕竟我还是玮庭带回来的人,难道他一点都不在乎所谓的兄弟情义吗?
两个士兵冲进来将我制服,压着我就要往外走,我对着他们低吼道,“不用你们,我自己会走。”
忽然玮庭从帐外冲进来,跪在地上冲着项羽喊道,“大哥,不能斩!”
项羽看着他,眉毛一挑,怒吼道:“庭儿,你竟敢在帐外偷听?”
我没有说话,这是我为了保全自己出的下策,我临走前给他留了字条,向他说明项羽想要约我会面,我料想他便会来到这里,谁知竟如此及时。
“庭儿不敢,只是担心她的安危,才偶然听到您和她的谈话。”玮庭解释道,丝毫未提及我给他留了字条一事。
项羽看他神情如此紧张,忽然仰头大笑,身旁的女子起身将玮庭搀扶起来,含着笑意拉他到项羽面前,项羽似低声与他说着些什么,我离得太远听不真切,只看到玮庭忽然有些窘迫,双手紧握。
项羽忽而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又说了些什么,玮庭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帐外,出去前仿若无意的瞟了我一眼,眼神有些闪躲,我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还没来得及去问,他就已经走出了帐子。
我有些疑惑,却暗叫不妙,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抛下我不管,下意识的看向项羽,感觉他看着我的眼神里忽然变得不再冰冷。
他示意我身边的士兵退下,我走到他面前,听见他对我说道,“当初李斯向嬴政提议灭六国统一秦国时可谓野心勃勃,虎父无犬女,虽然李斯算不上什么光明磊落的大人物,但想必他的女儿也绝不是个孬种,今日一见,你能调动玮庭为你请命,果然有些手段。”
我扯了扯嘴角,“手段不敢,他救过我多次,他日我定当报答他。”我虽然这样说着,却有些疑惑,不知道项羽究竟想要干些什么。
“今日你说的话我放在心上,自会好好思量,你就安心在我军中,待我攻破咸阳之时,自会叫你亲眼见到赵高那狗贼的下场。”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忽然变得柔和了许多,我似是有些不解,下意识的抬头看他,他身旁的女子给了我一抹微笑,我便意识到刚才他只是想要吓吓我,大概是知道玮庭在帐外偷听才故意这样做戏。
“谢主公。”这三个字在我嘴中吐出,我恍若如释重负,看样子我是取得了项羽的信任,他知道我并无其他不轨的意图,刚才只是一场虚惊。
走出军帐的一刹那,微风一吹,刚才一口气喝的烈酒酒劲儿有些上头,我的太阳穴隐隐作痛,有些昏昏沉沉的,我便步履轻浮的想要走回我的帐子,谁知被玮庭拦住了去路。
我见是他,放下了警惕,晕晕乎乎的说道,“快扶我一下,刚才喝的有些猛,现在酒劲上来……”
“你是李斯的女儿……”他的声音有些沉重,在我耳边轰轰作响。
我意识到他听到了我们全部的谈话,也无心向他解释,便顺着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