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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命运,从五年前苟活下来之时,就已经注定。
看着我消失的脚步声,张良独自坐在阁楼上,月光洒下来,在他脸上笼罩了一层阴影,让人读不出他的情绪。
我靠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支玉箫,凝视着它喃喃的说道,“你要是能理解我的心意该有多好,可是我还害怕你理解我的心意,我该怎么办……”
想了许久都想不到答案,我起身将玉箫放入锦盒,吹熄了油灯,躺在床上静静的闭上双眼,两行清凉的泪水顺着眼角滑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曾经对锦儿说过的话如今在我看来太过讽刺,因为不曾以为他会出现,所以那时说过的话是经过仔细思虑后做出的决定,比我现在的所思所想要理性的多,如果按照我现在内心的想法,我恨不能马上告诉他我就是当年的洛璎,一直默默喜欢着他的洛璎,可是即使告诉了他,又能改变什么呢?
告诉了他能帮助我手刃赵高吗?告诉了他能化解我背负的仇恨吗?告诉了他我们就能长相厮守了吗?
当然不能。
在他面前,我大概一直都是那个不谙世事,刁蛮任性的女孩,我的任何想法在他面前都展露无遗,根本无处隐藏。
今夜,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奋斗中。。。每天码字到两点。。今天下雪了~大家注意保暖
☆、动情
过了些时日便已入初冬,姐姐的伤渐好,逐渐也能表演舞蹈了,玉娘领教过姐姐的舞艺后也没有再多言,只是对她的态度稍微缓和了些。
监狱那边并没有传来什么消息,只是林大人似乎好久都没有再来,听说是调到了其他地方作知府。
据传是因为保管犯人不利本来是要降罪于他的,只是他稍微动了些钱,便糊弄的上面没有多加细查,只是调到了别处继续逍遥自在。
大秦如今已经腐败到这地步,恐怕离覆灭是不远了,陈胜吴广的起义之势越来越勇,弄得赵高焦头烂额,也许我还来不及动手,赵高就会被他们斩杀了。
可是眼下有个更重要的事情让我头疼。
这天,天气异常的寒冷,坊内却是热闹非凡,因为听说坊里要来一位从咸阳都城来的贵客,淮阳百姓从未见过这等人物,纷纷挤到坊中想要一睹这位贵宾的尊容。
贵客前来,自然要我亲自迎接献舞,我在屋里静静地坐着画眉,身着淡蓝绣夹裙,随手拿起了放在梳妆台上的胭脂,轻轻点在唇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冷冽慑人。
这次从咸阳来的是孟大官人,他听闻我云香坊的舞蹈独步天下,特意在办完公事后绕道来到这里欣赏表演。
孟大官人本名孟胜,战国时曾是赵国的学士,本尊崇兼爱非攻,是继承墨家思想的先驱。但自从嬴政统一六国后却谄媚逢迎,竟转而投向法家的门派,说起来还曾经在父亲手下做过事,直接参与了焚书坑儒的策划,由此后来深得赵高赏识,为他效力,现在都城可谓是只手风云的人物。
这等人物来到我云香坊,自然给了我机会探听来自咸阳的机密,孟胜平日里甚是附庸风雅,对音律略懂一二,妻妾成群,风流无比,所以,我恐怕要做些牺牲才能探得消息。
然而我却忽然想到,孟胜曾在父亲手下做事,似乎那时遣送子房出城的事情就是他做的,如今时隔多年,他自是不认得我的容貌,只是不知道他还能否认出他的样子,今日必然要小心谨慎,不能让孟胜和张良直接照面。
这样想着,我便起身向楼下走去,提前准备表演,右眼却不停地在跳,似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我有些莫名的心慌,暗自祈祷今天不要出什么乱子,稳住心绪,走到舞台旁准备。
坊内的高台缓缓升起,乐曲随之响起,古琴音彷如高山流水,沁人心脾,琵琶声又寂寥清幽,使人悲伤,我看着张良坐在舞台后方,修长而优雅的双手抚过琴弦,仿佛能在人的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正当人们沉醉在美妙的乐曲中,一美人顺着从屋顶垂下的红布翩翩起舞,琴音婉转动听,美人婀娜多姿,正当人们目不转睛的盯着的时候,音乐戛然而止,空中洒下来粉红的花瓣,人们惊讶的看着我轻轻落下。
端凝的站立着,好像高洁的荷花一样不受污浊的侵染,琴音再次响起,我开始舞蹈了。娥眉,眼眸,玉手,仿佛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随音乐慢慢起舞,一会儿像轻云般慢移,一会儿像旋风般疾转,她好像不沾染凡尘的仙子一般,舞出了世间的离合悲欢,道出了人生的痴缠无奈。①
我虽然忘情的舞着,却时刻观察着台下的反应,他们似都被我吸引,那孟胜更是眼露精光,只恨眼珠子没有长在我身上,我长袖一舞,柔软的丝绸飘到他面前,带着些香气,他陶醉的吸了吸鼻子。
乐曲渐渐停止,人们仿佛仍旧沉浸在刚才的情境中无法自拔,喝彩声久久都不散去,台下有人大声喊道:淮阳第一美人,果然不同凡响!
我对着台下莞尔一笑,向孟胜略一行礼,孟胜起身拍手叫好。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在咸阳就听闻淮阳云香坊舞姿美艳绝伦,坊主更是美艳动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我站在台上再次鞠躬献礼,故意眼波一转,装作风姿绰约的样子说道,“孟大官人言重了,此舞名为一舞倾城,希望您喜欢。”
孟胜一听高兴极了,大声喊道:“美人一舞,倾国倾城,说的好!来人重赏!”
我一抬头看见他手里拿着一对耳饰说道:“这对玛瑙耳坠是西域进贡帝国的贡品,是玉中上品,我觉得和你很是相衬,送给你无妨。”
略一思忖,观察到他眼底的赞许,知道自己已经做好了铺垫,于是给玉娘使了个眼色,继而缓缓走下台到他面前。
玉娘立刻领会,一挥手乐曲再次响起,其他的姑娘们上台继续表演。
我对他暧昧一笑,屈膝下跪低头尊敬的说道:“谢孟大官人赏赐。”
孟胜见此情景仰头大笑,伸手抬起我的下颌,感叹道:“果真墨眸皓齿,美若天仙,又如此懂得他人心意,假以时日,你必将成为帝国第一舞女。”
我心底闪过冷笑,帝国第一舞女,他是真的丝毫都没有认出我来,曾经他为我父亲效力,如今却转投仇人门下,我还要在这里向他谄媚逢迎。
强压制住心里的不满,面上却含羞笑道:“大官人过奖了,帝国第一从不痴心妄想,能为您献上一舞,小女子心愿已足。”
听到这儿,孟胜更是欣喜不已,要亲手将这对耳饰给我戴上,我侧头过去,刚想进行下一步计划,却听见本来婉约流畅的琴音中带有一丝抖音。
我心里一沉,这抖音本来不太明显,外行人根本听不出来,我下意识的看向孟胜,见他似乎没有什么反应,暗自松了一口气。
依照张良沉稳的性格,他应当不会犯这种错误,弹琴之人最忌讳心境波动,刚才他只在台上抚琴,怎又有事扰他心绪,况且能让他心思波动的,又能有什么事情呢?
忽然心里有了一个让我莫名欣喜的答案,我却不敢去验证,只听见孟胜给我戴上耳饰后随意的问道。
“你这坊中抚琴的人是谁,让他出来给我瞧瞧。”
他话说的漫不经心,我却心里有些忐忑,张良奏琴虽比常人更为动听,但他没理由一定要见到奏琴人的真容,除非有什么事情让他好奇或者怀疑,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刚才那一声不经意的抖音。
于是我娇媚的打趣说道,“孟大官人,乡野村夫略通音律不值当您亲自见他,我怕折了他原本就薄弱的寿命。”
孟胜盯着我,摸了摸我的脸颊,悠悠的说道,“乡野村夫的确不值当我见他,只不过我亲自来这里欣赏表演,他竟然以如此随意的姿态来接待,明显是对我的大不敬,我怎能饶恕他?”
果不其然是刚才的抖音,我心里盘算着,继续与他周旋,“大官人,古琴年代已久,修缮不足,抖音惊扰了您,实在是罪过,璎珞愿代他向您赔罪。”说着我就跪在他面前,对他叩头谢罪。
小不忍则乱大谋,况且我还要从他口中套听消息,怎能功亏一篑,况且……
我绝不能让张良陷入险境,即使有一丝的危险也不能,有我在就一定要尽我所能保护他。
孟胜并未让我平身,反而发出不屑的声音,“琴艺不佳还敢找理由推脱,自己躲在里面不说话,让个女人在外面给你顶罪。”
“大人!”我低声劝阻,这是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