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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当小茧看到用白布掩住的尸体被抬上车时,当看到生命沉溺在海里无法自救时,终于哭的稀里哗啦了。时间在行走,一张张扭曲痛苦的面孔就这样毫无掩饰的一次次从她的眼前被抬走。最后,救护车的鸣响渐去,小茧的心沉到了海底。
“都死了吗?”她真的不敢相信,她睁大双眼,不管泪流的有多凶,只是怕它们模糊了视线才用力的用手抹去。
“在哪儿啊?在哪儿啊?”她痛苦的盯着每一个被抬上车的面孔,害怕一个不小心就错过了。
“没有吗?没有了吗?”
直到日落西沉,车灯闪烁,人迹散去的时候,早已精疲力尽的小茧终于瘫倒在公路边。
“喂,这位小姐你没事吧?天黑了还是回家吧。”
小茧猛地站起,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急切的问:“警察先生,我的爸妈还活着是吧?对吧?”
“呃,”警察一时不知如何回答,“那个,我们已经在方圆一公里内进行了全面搜索,目前包括司机在内已经有十四人溺水身亡,还有五人下落不明。”
“真的吗?那他们一定还活着不是吗!你们一定要找到啊,拜托了!”
“只不过附近海水甚深,且水流湍急,也没有浅滩,生存的几率真的很小,你最好还是要有个心理准备。”
“啊。。。。。。那我该怎么办,我现在什么也帮不了了。。。。。。”小茧呆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警察先生见她一个女孩子家又没人陪伴,于是动用警车顺道把她载回了学校。
回到宿舍已近午夜,漆黑的楼梯走道只有昏黄的感应灯亮了一会儿又阴暗下去,没有再见的诀别很冷。舍友们已经都躺倒在床上,有的在按手机和男友密语;有的满脸的黄瓜片、做瑜伽修身养性;最后一个恐怕是和DNF磨合了太久,早死猪一样鼾声连连。
乌小茧的回来并没有引起她们太多的询问,三眼两语的问候之后一切重回平静。此刻小茧的心中像是塞满了荆棘刺痒难耐,她好想找个人倾诉不安,可是却只是在内心挣扎了一会,就窝到床上,蒙住脑袋,压抑的哭泣。突然,小茧惊愣了一下,对了,丁宁,我可以找她诉苦啊。
于是她踏着凉拖鞋,跑到宿舍顶楼播了丁宁的手机号。
嘟嘟——嘟嘟——
好久好久都没有人接听。
“丁宁,快接电话啊,快点啊!我现在心里好难受,真的好痛啊,呜呜。。。。。。”小茧跪在冰冷的水泥板上,无望的垂下还拿着处在断线状态的手机。
夜风吹着寂静的黑夜,在这个原本该风卷残叶万花凋谢的城市嘲讽般的万物茂盛,郁郁葱葱。
☆、第四十二章 活下去的力量
丁宁躺在病床上,再一次的。她的唇角没有一丝血色,那白色被单覆盖的平坦小腹见证了血淋淋的痛苦经历——孩子真的没有了!她上翘的眼角此刻已是暗淡无神,像是麻木了没有知觉。她睁着眼落寞的躺在那里,就像是灵魂出窍的活死人。
丁夫人站在她的面前,她是第二次看到丁宁躺在病床上,只是这一次丁宁太过平静,平静的吓人,不哭不闹,这多少让不孕的丁夫人有点揪心,毕竟母亲和孩子血肉相连啊。
“丁宁,我已经给你办好了出国留学手续,等你出院后就可以走了。学校方面我也已经帮你处理好了,孩子没了也好,你就还像以前一样安心做我们的女儿,好不好?”丁夫人多少有点心虚的说道。
“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怎么知道我没了小孩?是你让他对我下药的,是这样吗?”
“。。。。。。我,是我又怎么样!是我让那小子想办法跟你断绝任何一切可能的关系,他的孩子你怎么可以生下,我,我也是为你的未来着想。”
丁宁苦笑了两下,仅仅这样,就连着身子痛了好一会。
“真的是为我好吗?是为了你那了不起的虚荣心吧!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出国的,我现在没了孩子,就再也没有任何的牵挂,我现在想要过自己的生活,你走吧,我不会追究任何人的。”
丁夫人一时接不出话来,一想到那小子会派人给丁宁喝的牛奶下重性堕胎药就后怕,他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啊,要是追究起来,自己也是吃不了兜着走。没错,丁夫人就是那种极度虚伪的女人,她为了自己那自以为了不起的虚荣心妥协了。
“好,丁宁,我不管你了,你爱怎么样就怎样吧!”说完甩头而去。
“再见了。”丁宁在门合上的那一刻无力的说道。
她走下病床,赤着脚,忍住痛,就着不甚明亮的月光爬上了医院病房的最顶楼。刚打开锈迹斑斑的小铁门,风就冷冰冰的灌进了丁宁宽大的病服里。她站在楼顶边缘,摇摇欲坠。她垂下眼睑,看到黑幽幽的遥远大地,心顿时惧怕无比。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死?为了背叛过我的人吗?还是为了没有来得及出世就已经夭折的孩子?还是在逃避我那懦弱的心?哦,我害怕死亡啊!可是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该有的都失去了,我的爸妈,孩子。。。。。。她抚摸着胸前的十字架项链,内心挣扎在生死边缘。
“不!”丁宁后退了几大步,摔倒到地上,她声嘶力竭的的大哭起来,因为自己的胆小和不甘。
“我要活下去,我要找到亲生父母,我要愚弄爱情,哈哈。。。。。。哈哈。。。。。。”于是,在未知的明天,我们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丁宁大小姐。
“呼呼。。。。。。”乌小茧雪白的衬衣因为剧烈的奔跑显得异常错位,鞋带盘绕在双脚之间,害的她跟大地亲密接吻了好几次。当她气喘吁吁的立正站好在校门口时,看到的就是一头红艳艳的大波浪、浓妆艳抹的丁宁小姐!
丁宁嬉笑着望着因吃惊过度而合不上嘴的乌小茧,像平时一样重重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悦道:“哎,我这样很丑吗?干嘛一副好像见到妖精的模样啊!”
小茧这才回了神,不确定道:“你以为你不是妖精吗?”
“哈哈。。。。。。哈哈。。。。。。”两个人同时大笑起来,然后又同时顿住,望着对方的视线模糊不清起来,又是同时伸出略显消瘦的手为对方拭去了泪痕。。。。。。
距离那一天已经两个星期了。小茧的父母至今仍因为搜求无获而被确认为溺海身亡,直到今天,小茧仍没有见到父母的尸体。在那段时间里,她请假回家整理了心情,将爸妈唯一在一起拍得照片永远收藏在了她的枕边。而丁宁只在医院休养了一个星期就硬是出院了,她依旧我行我素,还是丁家千金,还开豪车,穿名牌,只不过车子换了一辆更加抢眼的红色宝马。丁宁也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不再遮掩自己的美丽。她以前若是清幽百合,那么现在则是招蜂引蝶的妖冶罂粟花。
乌小茧对于她这一改变,既不表示赞同,也不排斥,因为她们是一样的处境,都是痛失双亲的可怜虫,又有什么权利去剥夺别人转移痛苦的方式呢!
而对于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她每天拼命的学习,努力的兼职赚钱。好像身体是个停不住的跑步机器,愈跑愈快,想激活快要停止跳动的心脏。
逝者已去,别让生者流连,我从极度黑暗与悲剧中重新走过。是什么力量让我渴望新生,是在生死边缘,一只将我拉向鲜活血液的他的手。
——乌小茧
☆、第四十三章 遇袭
“小茧,你今晚可不可以帮我代班,我男朋友生病了,我要去医院照顾他。”
“可是这里离我的学校很远,而且末班车是8点,我要9点下班。。。。。。”
“求求你了,如果身为他的女朋友在他生病的时候不去照顾的话,我,我一定会被甩掉的,这你担当的起吗?”
“呃。。。。。。好吧。”
“小茧,你真是太好了,下次我请你去肯德基,走了!”
硕大的超市里五花八门的商品鳞次栉比,推着购物车的顾客面带焦急和烦躁排着长队。打卡,统计,收钱,找零,“谢谢惠顾!”小茧无数次如此反复的重复着一件极其乏味的事情,为了那少的可怜的薪水,除了蹲厕所,只要小茧没课都是站着的。于是她忙的跟头驴似地,上课,挤公交,打工,休息的时间跟海绵里的水一样,要用挤得才行。
小茧是在笑着工作,内心却在狼嚎:哎呦,我的妈妈啊,我的腿酸的慌哦,就跟这瓶醋一样。
话说她正为一位老太太结账,她盯着手里的这瓶醋,想象自己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