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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有时候我在想,即使我们错过了,还有这么一刻值得珍惜的,就已足够了。可是我没有那么豁达,在爱里,真的远远不够,因为是爱着,想去珍惜的,是一生。
真如冬雨所说,那天来教室,阿娜就问我昨晚去哪了,说学校宿管已经报到班主任那里去了。我说不怕,反正这学期快完了。下课的时候班主任把我叫去办公室上了会儿政治课就算了,从办公室出来我就看到操场上跑的满头大汗的冬雨,看样子他是被胡香她爸给罚了。
我回教室没多久就放学了,阿娜拉着小一她们出来,说晚上有活动,到时候后操场见。我还没问就看到冬雨过来了。
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我就问:“累吗?”
“何丫,你有没有被罚?没事么?”他焦急的问。
我看着他担心的眼神有些愣了,他拉着我摇了两下说:“何丫?”
我打了一下他的头,说:“没事儿,你以为姑奶奶跟你一样啊!”
小摊铺吃完东西冬雨就回去了,临走,我说:“冬瓜,今晚你不要等我了,我有点儿事,会跟阿娜她们一起回来。”
晚自习的时候,阿娜没来上课,小一也是直到上课才来,她一来就做到阿娜的位置上了,我说:“小一,阿娜呢?”
“她被凤姐叫去问话了。”小一回答。说完把头靠了过来轻轻说:“丫头,凤姐今晚找你,你自己要小心点儿。”
小一说的凤姐是补习班的肖琳,小名叫凤儿,所以大家都叫凤姐。她一直是学校的大姐大,因为她爸爸是镇上派出所所长,所以骄傲到几乎猖狂。
跟小一还有阿狸到后操场的时候,那里已经有好多人了,肖琳靠在墙上抽烟,跟她身旁的男生有说有笑的,我看了一下四周,阿娜并不在。
看到我,一群女的就围上来了。肖琳把烟头扔掉用脚踩灭了,转身便不再笑了,她从人群中央走进来,说:“你就是何丫?”
我抬起头看到染得黄黄的短发下那张凛冽的脸,刚说了一个不字,便被她一耳光打了过来。小一上来就拦在我身前说:“凤姐,就这样算了,何丫她也不知道啊……”
我正想骂娘,就看到一双双眼睛盯了过来,小一也不敢说话了,我心想,这下真的完了。
小一一直叫着凤姐,肖琳不理会她,看着我说:“不是说你何丫做事向来以毒攻毒的吗?怎么被老娘打了屁都不敢放一个吗?”说完抬腿就一脚,把我蹬到墙壁上。
“你说啊说啊!”肖琳冲我吼。
我说:“有本事单打,姑奶奶也不会怕你,找这么多人,算什么本事?”说着嘴角就有血侵出来了,肚子死命的疼了起来。
“单打?老娘不是在单打吗?”肖琳连说连给我把耳光啊扇过来,我抓住她的手就把她拉往墙上撞过去,她大叫一声趴在地上了,我不管背后认得毒打,拿起地上的玻璃就往她头上砸去,直到血流出来。
看到肖琳不动了,头上一直留着血,那些女人便不敢靠近我了。我抬手指着那些走狗说:“我何丫,向来温和,如果你犯我,便是以毒攻毒。”说完,拉着目瞪口呆的小一走了。
我躺在宿舍睡了一天,直到第二天老头儿来了学校,他看见我,往我头上敲了两下,神情有些无奈,他说:“闯祸了才记得有我?”我拉着他的大拇指直到校长办公室。
校长说:“何丫是不怎么守规矩,何先生你得好好管教管教,至于这件事情,学校还在调查当中。”
老头儿说:“我知道我们家丫头没那么坏。”
校长看了一眼我,说:“希望何先生不要消极的去管理自己的孩子,这是放纵。”
“谢谢校长指导,我会好好管教他的!”老头儿说完拉着我出了门,按校长说的去了医院。
一路上老头儿没有说话,我低着头继续跟着他,我知道这次一定让他难堪了,让他被校长当着面骂。我说:“老头儿,对不起,我是不是真的很不听话?”
我这样说,他就停下脚步了,他转身看着我,说:“那以后就听话点儿,快毕业了。”
听他这么说,我的眼泪就止不住了,我说:“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
“没事,有我在呢!”老头儿又摸了一下我的头说:“我知道我们丫头什么性格,我没有怪你,以后注意点儿就是了。”
到医院的时候,那个一身官服的肖所长看到老头儿就大叫起来,老头儿低着头没理会,只问了一句医生那女孩儿怎么样?
“怎么样了?你还说怎么样了?”肖琳的爸爸说:“头都被你家小杂种打破了你说怎么样了?”看样子极其愤怒。
老头儿看看他说:“你不要欺负农村人,农村人是可以不讲理的。”
“你……!”
肖琳他爸说不上话来了,这时那个医生才接下刚才的问话,他说:“没多大事儿,头皮破了一点儿所以出了很多血,以后你们要好好管理自己的孩子,打架不是孩子的错,你们这些做父母的啊!”说完摇了摇头。
“那就好!”老头问:“那费用是多少?”
“跟我来吧!”医生说完前面带路走了。
看到肖琳,她头上绑着一块白白的绷带,躺在一个女人怀里叫天叫地,看到我就更来劲儿了,我站在门边拉着老头儿的手,肖琳盯着我就冲他爸爸说:“爸!就是那婊子!你怎么还不帮我!”
老头儿拉着我出来,里面传来肖所长的大骂,他说你说的什么话!全是你妈惯坏的!
出了们,就看到冬雨背着书包跑来,他说:“何丫,你没事吧!你想吓死我吗?”
他这句话一出,我就知道那是担心了。我说:“冬瓜,刚放学吧!”
☆、第3章
老头儿还是去了校长那里,我看着老头儿出来的时候一脸的羞红,我就想冲进办公室去大骂那些所谓的知识分子。
冬雨一直站在我旁边鼓励着我,他说:“何丫,会没事的!”
我一脸不快,可看到老头儿憔悴的样子,我便收敛了起来。我说:“没关系的!”
老头儿说:“是,丫头,明年你可以跟冬子一起考高中,这不是很好的吗?”我听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我说好,我们回家。
冬雨失望的望着我,丢下书包便跑去了校长室。
我不知道冬雨如何跟那群冠冕堂皇的知识分子争吵,只是当我再来镇上卖菜的时候听到阿娜说,黎冬雨被罚学校卫生两周,还被学生主席给开除了学生会。我想着难怪那天冬雨没有来送我回家,按平时,他一定吵着要跑来。
我突然想起门前田埂上的那棵桃苗,几年没注意,它长成小桃树了。冬雨,这棵桃树长大后会不会开出花儿来?会不会长出桃子来?
我去镇上,老头儿便少去了,每次赶集,我便看到一大早就走到乌拉脚等我的冬雨,跟着我到镇上,我去卖菜,他便上学去了。中午便跟阿娜小一一起来帮我。
每当我在乌拉脚看到冬雨的时候,我便拉着他的耳朵说你小子一大早这么有精神,怎么没用来背英语单词?来这里跟我瞎鬼混!冬雨说,我早就背过了。
不过,他不来乌拉脚接我,我便难过了。在学校的时候,几乎每天看到冬雨在身边转悠,回了荔湾,便不习惯了。老头儿买了头小黄牛,除了镇上赶集,每天早上我便牵着小黄牛,陪着黄牛的时间,便莫明的难过起来了。
其实是后来我才明白,那些难过跟落寞都和冬雨有关,有些时候你想念一个人,你连自己都不知道。而那个时候的冬雨,已经比我高出了半个头了。
冬季将至,荔湾地处高山,早就已经有雪花飘零了,我还是每天如此的拉着黄牛上山。乌拉山早已被雪花覆盖,只有山脚林子里黄牛才有那些冬树的叶子啃,我便朝五晚九的在乌拉脚看着镇上的方向,那个冬雨在的地方,他会不会突然放假,突然回来?然后咱再一起去乌拉顶上搭棚子,手拉手睡在草地上。
可惜的是乌拉早已冰雪覆盖,看不到草地了。
冬雨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冻的快不行了,黄牛还在林子里啃着叶子,他说何丫,你怎么这么久还没回去?不多穿衣服!
“今天周六,所以在这里等你!”我骄傲万分的回答他。
“知道下雪还穿这么少!”他开始板着脸了。
他一板脸我便不乐意了,我说:“你想把我裹成粽子啊?”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大冷的天!”他说。
我推着他,“担心我就去给我把牛牵过来,天都快黑了还不回去老头儿又不高兴了!”我说。
回家的时候老头看见冬雨便不再沉着脸了,他说:“何丫这丫头老早就去了乌拉脚,天这么冷,黄牛根本没东西吃他硬要拉着去。”
我说:“林子里有很多冬树,这样可以节省一些玉米。”
冬雨知道我是去等他,便在心里乐着。老头儿有意留冬雨在家吃完晚饭,可是菜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