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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大家微微笑了一下,便决定下山。
薛凯说的对,我们终究要毕业,要长大。
我在大家的注视的目光下背着大包蹒跚着下了广山,我想,欣儿应该也想来送我吧!如果不是罗剑一在。
走到拐角处我回头看了看他们,他们还在那里招手,我大声喊:“你们回去吧!然后转身消失了。”我想,他们看不到了可能就回去了吧!
让我没想到的是刚走下广山罗剑一就追上来了,他说:“我再送你一会儿!”
“你快回去!待会儿他们走远了!”我不让他送。
“他们在山顶等我,我把下面的沙沟送过就行了,那里不好走!”
罗剑一坚持把我的包过了沙沟,那时已经早上九点过了,他说他们答应在光山顶等他。我接过罗剑一的包他就抓住我的手问:“何丫,难道我就真的没有机会吗?”
我看着他,这么坚持的少年,我想,欣儿看上他是对的。我说:“罗剑一,我一直想郑重的跟你说声谢谢!我能看得出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子,但是我真的只能感谢!你也知道,如果欣儿在,他一定很绝望。”
罗剑一松开我的手,说:“这个世上还有比这更绝望的事,就是我还没来得及说我喜欢你,你就已经拒绝了。”声音很低沉。
他转过头,说:“这一路要注意安全!”然后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如此萧条,我想,我是不是对一个这么热忱的少年太过于残忍了?
“罗剑一!”我叫住他。
他回头看着我,我说:“如果不曾有冬瓜跟欣儿,我愿意接受你!要不、我做你的知己吧!红颜知己!”
他没有说话,只是展颜笑了。我说:“快回去吧!他们在等着!”
他招招手开始跑了。我想,这样子冬瓜知道应该不会生气吧!
☆、第15章
罗剑一回去后我就往荔湾走,路过河沙坝我就想起了当初冬雨躲在那林子里时的场景,只是不知道他从学校回来了没有?
昨天薛凯告诉我冬雨考完得留在镇上两天,不能来接我了。我突然想,那小子不会和哪个女的鬼混去了吧?只是那小子有点儿不解风情,应该不会,我感觉。
一路上山青水秀,虽已是盛夏却还是能看到山间树木丛林里的山花。后来去了北方我才深切感受如果我不曾来桐乡,以后的何丫可能不知道是什么样子。所以我终究是感激桐乡,感激肖淋还有镇上中学的孙长根校长,虽然,他们让我不得不离开镇上。
当然,还有冬雨。若没有他,我哪有动力去考南汐,只是后来世事弄人,我们不得不分道扬镳。
想着冬雨,他就在前面出现了!我十分惊奇那小伙子应该还在镇上才对的!怎么这么快就出现在这里了?
他坐在前面大石头上居高临下看我,我冲他喊:“你小子不是还在镇上吗?”
“我来接你!”他也大声回答,回音在山间来回响动了半天,我和冬雨都相视一笑。
我走上那个小山头他坐的大石头旁,他就跳下来抢了我背上的大包,他说何丫,你的桐乡之旅总算完成了!
“从此我们就在一所学校上高中了!”我兴高采烈的说。
“你真的坚信你能考上市一?”
“当然坚信!”我回答,然后前面走,他背着大包跟上来,还是半步之遥。
“就算考不上,我也得去南汐!”我说:“我去那里找工厂,也要跟你在一起!”
我这样说冬雨就笑了,那时候他的笑容总看上去那么真诚,那么傻。
到后山依然是熟悉的乌拉山顶最先出现在我眼前,早已快要日落西山。冬雨哼着歌曲,2003年阿杜的《离别》,那时已经传遍中华大地。
——就走破这双鞋,我陪你走一夜……
荔湾在这半年间果然大大改变了,回来都快认不出这是哪了,我回家还得冬瓜带,穿过大街小巷才到我家,跟桐乡似的!我一直抓着冬雨的手,生怕走丢了。
一家家洋房门前全坐着陌生的面孔,有些好像有些印象又像没有,太让人吃惊了!如果不是乌拉山在那里立着,我根本不相信这居然是荔湾!
还有一些地方在建修,没过一会儿就听到什么东西在响了,呜呜呜呜的,从远处响来。冬雨说是火车!镇上的人大多都聚集在荔湾了,听人说,荔湾要改成镇,然后,慢慢变成县了!
走了很长一道水泥路才到冬瓜家下面,去黎寨的路早已经封了,黎寨那些老房子早已经不复存在!上了冬雨家,还好,门前的田还在,我和冬雨种的桃树也还在。
我家几乎没多大变化,只是还没进屋就听到什么东西在叽叽呱呱的!老头儿站在门前看我,说:“正好又赶上点子了,吃饭!”然后出来把冬雨的包卸下来了。
冬雨说:“那何叔我下去了!明天再来找何丫!”
“冬子!”老头儿叫冬雨:“吃完饭再下去!这么远的!”
“那怎么好?”冬雨说:“我回家吃!”
“留下来吧冬瓜!”我说:“走这么远你还要我拉你你才进来啊!”说着我进屋了。
进屋我大吃一惊,原本的火坑旁多了一个像冬雨家一样的炉子,通红通红的,前面原本放的柜子上多了一台彩色电视机!原来叽里呱啦的东西这这家伙!
冬雨进屋来就乖乖的坐着,老头儿说:“电视机不错吧!”
“这么快?”我还在吃惊当中。
“荔湾发达了!”老头儿说:“这些东西就不贵了!”说着然后往炉子上端菜,冬瓜也跑去帮忙了。
我回房间换衣服,荔湾的变化真的是出奇的大,才短短半年时间,这个老寨子就已经快赶上镇上了。
吃完饭冬雨就回去了,我搬了条竹椅坐在院子里看下面那些忙来忙去的工人,我说:“老头儿。他们不是荔湾人吧!”
“镇上的!”老头儿坐在门边回答,他手里依然是那根大烟袋!
我家住在一个坎儿上,看整个荔湾清清楚楚,升起来的洋房最少也有二十栋,最高三层。以前除了去镇上和桐乡,我从来没看到过洋房,现在居然就在家门口,太不可思议了,一瞬间就有了这么多!
“老头儿为什么你要把我家弄在这坎儿上?”我回头看看他。
“以前荔湾发大水,如果房屋不做在坎儿上,会被淹的!”老头儿吸了口咽说:“你没看以前的黎寨也在比较高的地方吗?盘山哪里那条大河,下来及可以把荔湾淹了!”
“黎寨已经不在了!”我说:“他们都搬到我们家下面来了!”
老头儿不说话,继续抽烟,我想着以前安静祥和的荔湾,现在瞬间快成闹市了!快夜里了,那些建修的工人开始下班了。
老头儿坐在那里盯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想着是不是该问问我妈妈的事情,只是又怕他难过。
良久,我终于决定要问了。
“老头儿!”我叫他,他不答应,还在思索。
“能和我说说妈妈的事情吗?”我问。
他低头不再看远方了,很久才回答:“你外公外婆的坟就在乌拉山脚下,看着镇上的方向!”
他一说眼睛就红了,我把竹椅搬到门前坐下,说:“不想说就不要说了,我不问了。”
“以前是你太小,不该和你说这些,现在你大了!”老头儿说:“你妈妈是荔湾人,就是荔湾黎寨的人!”说着他又像是思索着什么一样仰起头来。
“你外公叫黎青山,你姥爷是*后选上的寨主,当时我和你妈妈在南汐相识,我是南汐人,跟随你妈妈回来荔湾你外公坚决反对!那时的荔湾全是黎寨的人,黎寨人都不嫁外姓人,这是规矩!所以后来冬子家也被赶出黎寨了。你姥爷是寨主,要起带头作用,所以就把你妈妈赶走了!”
老头儿说着依然眼圈红红的,但是他始终没有掉下泪了,就好像在回忆很久很久以前的伤心往事一样!
“那我妈去哪了?”我看着他问。
“不知道!”老头儿叹了口气说:“走了后就再也没回来!第二年你外公外婆相继过世,然后你姥爷才过世!”
老头儿指着乌拉山顶说:“那乌拉顶上就是你姥爷!”
“那为什么黎寨的人都不敢谈我妈妈的事?”我问。
“这么些年了,谁还会谈!”老头回答,然后拿着大烟袋起身进屋了。我明白,他是不想再提了。
我突然感觉很对不起他,小的时候我一直觉得是他逼走了妈妈,自懂事起便不再叫他爸爸。后来六岁我觉得可能是妈妈自己要离开,那时的荔湾太穷,只是有谁知道,荔湾竟然是妈妈的家。我妈,她叫黎惜缘。
我转身向屋里轻轻叫了声爸爸,进门一看,他已经趴在炉子上睡着了。我想,他可能习惯了我叫他老头儿。
第二天我就拉着冬雨去原来的老黎寨子看铁路,冬雨说这条铁路修了整整五年才到荔湾接上,荔湾老寨变成了站台,中间的整个月牙已经被厚厚的泥土和山石埋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