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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行的彼得和古小鱼跟在身后,突然古小鱼又咋呼起来,指着前方大声道,“哎,那不是作家杜程程吗?”
李涟漪诧异地瞥她一眼,“你知道她?”没想到那个大门不出二门不入的宅女也有人认识。
“她是我最喜欢的言情作家啦,我上学的时候还逃过课去参加她的签售会呢。”越说越兴奋,索性手指头一伸,“我现在就去向她要签名,听说她前几个月又出新书了!”
有古小鱼在的地方,总是很热闹,这可不,她那么一嗓子,一时间不少目光聚焦过来,杜程程也不经意的扫眼过来。
然后,目光定住了。
李涟漪神态自若的朝她微笑,微抬了抬手算是打招呼。
杜程程大步走过来,七寸高跟鞋神奇地一晃一晃,衬得她风情万种,弱柳扶风。
李涟漪在她走近时,终于忍不住笑了,“程程,又没灵感了吗?”这个女人一旦没了写作灵感,就爱玩角色扮演,模仿小说中的女主角的穿着打扮和气质,然后满大街乱走,试图通过这种方法让灵感福至心灵。
不过她有必要冒着生命危险穿那么高的高跟鞋么?
杜程程与熟识的卫放打了下招呼,这才摘下眼镜,露出一对熊猫眼,苦哈哈的唉声道,“是啊,要不然怎么有空来接你们?”
“你不是自称是涟漪的死党么?丫说得自己像皇帝来临幸似的。”
“卫放你去死!”
“涟漪姐,我嫉妒你,我看中的男人是你老公,我的偶像是你闺蜜……”古小鱼趴在她耳边幽幽地,无限哀愁的说道。
“哦,我很荣幸。”被一个女人嫉妒,等于是间接被肯定,她欣然接受,淡定的回应,随后转而对杜程程说,“这是古小鱼,你的忠实粉丝,在你看到我的前一秒她还说想要拿到你的签名,程程,你看着办吧。”说完后,她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不禁蹙起眉头。飞机晚点了,如果再不赶到可能就来不及了。
再抬眼就望见杜程程睁着双熊猫眼优雅从容地从包包内拿出一支笔,刷刷两下就在兴奋得满脸通红的古小鱼手心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末了还冲人家笑得无比知性无比文学腔,“谢谢你的支持,正因为有你们的爱,才让我坚持到现在……”
她熟识的人,都是演戏的个中翘楚啊。
可怜无知单纯的古小鱼,眼里冒着晕陶陶的泡泡,还一边脸红一边信誓旦旦的宣告:“我这个礼拜,不,这个月都不洗手了……”
李涟漪正感慨着,还攥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着三个字让她挑起眉。
还真是准时。
按下接听键,她走开了些,低低喂了一声。
“你在哪里?”
“机场,”停了停,她补充说,“刚到,飞机晚点了。”
电话那头传来汽车喇叭的声音,想来他是在车上,只听他嗯了一声,道,“全家人都在等你,你顺道买点礼物吧,哄爸妈开心开心。”
言下之意就是“爸妈现在很不开心”。
李涟漪心底透亮,唇角勾了勾,道,“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无奈的冲杜程程扬了扬手机,“只能下次陪你喝茶了,我现在得去拜见太上皇和老佛爷。”
“是顾方泽打电话来的?”杜程程明显不高兴了,脸色一沉。
“嗯。”
“瞧瞧,这才是皇帝召见妃子的作风啊。”杜程程飞了个白眼给卫放,讥诮又不屑的道,又转过头来对她说,“行,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就打电话给我。”
“嗯,那我先走一步了。”抱歉地朝其他几人点了点头,她拖着行李箱转身走得飞快。
B市的秋天很干燥,还刮大风,所以到了路边总有沙子会飞来糊住眼睛,李涟漪扶了扶墨镜,走出了机场。
直到后来上了出租车,她脑海中还回荡着杜程程在最后喊住她说的话。
她说:“涟漪,太辛苦就放了吧,你的白头偕老,顾方泽他没那福分。”
所有的人都以为是顾方泽不好,是他对不起她,在这场婚姻中她是受害者,其实这些都是他们一厢情愿认定的罢了。
事实到底是什么,大概只有当事人知道罢。
车窗外的风景飞快的后退,李涟漪望了眼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开始苦思冥想琢磨,到底要送什么东西才能让那二老消了怨气。
Chapter5 你不仁,别怪我不义顾家虽家大业大,但作风却低调得很,老一辈的人都住在老宅子里。不过说是说老宅子,那也是当年清朝某个王爷的王府,再加上这些年时不时的翻新整修,明眼人一看也知道里头住的不是一般人。
李涟漪让出租车停在顾家宅子不远处,付了钱,就徒步走了过去。
门口两位持枪站得挺拔的士兵干脆利落地朝她敬了个礼,她颔首,将行李箱交给其中一位士兵,微扬起下巴矜持地迈过高高的门槛。
进了顾家的门,她就是顾家的媳妇,做什么自然都要符合身份。
大门右侧的空地停着辆奥迪,安安静静地停在那儿,像午寐中优雅的豹。这辆车太过熟悉,一般它出现的地点是在她家楼下的地下停车场。
他已经先到了。她慢慢的安下心来,原本剧烈跳动的心脏渐渐归位正常。她一向善于掩饰,即使心里紧张得不行,也不会在面上流露出半分。
走进古朴清雅而不失现代风格的客厅时,她的公公顾德海和婆婆文婷女士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偶尔低声讨论,而她的丈夫,顾方泽,正坐在另一张双人沙发上,上身披了件开司米黑色薄毛衣,微垂着头,双腿交叠姿态优雅的看文件。
一副幸福宁静家庭的好景象。
她在门口默默站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爸,妈。”
三人闻声望过来,只见顾方泽仅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又继续埋首翻阅文件。好不容易回趟家也要处理公事,不愧是日理万机的顾大总裁啊。
李涟漪心中还这么想着,就听见文婷女士轻柔悦耳的声音,“嗯,进来坐下吧。”文婷女士,也就是顾夫人,虽已年过半百,但长年的养尊处优与得宜的保养让她看上去就像三十多岁的美妇人,精致秀雅的眉眼,显赫的家世给予她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的气质。
顾方泽几乎就是她的翻版。同样生得精致美丽,同样……高贵骄傲的气质。
分明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她生生的听出其中的疏离与淡漠,李涟漪微不可见的轻轻拧了下眉头,随即很快舒展开来,微微一笑,“好。”
待在顾方泽身旁坐下来后,顾夫人便像寻常的婆婆般与她拉家常。
“你们夫妻俩都是大忙人,我们这些老人家成天呆在这儿,倒是每天都盼着你们来呢。”顾夫人笑得温婉矜持。
李涟漪忙道,“妈,以后有空我们一定回来多看看您们的。”
“嗯,乖孩子,其实我们做父母的,最希望的就是看到你们快快乐乐,健健康康的,这比什么都好。”顾夫人慢声说道,顾方泽与她有着一模一样的像琉璃般的眼珠,美丽却冰冷,“以后太危险的地方还是不要去的好,一去又是那么长时间,我们不介意,别人也会说闲话的,说我顾家家教不行,儿媳妇心性太野。”
李涟漪含糊地应着,悄悄瞥了眼了身边的某人,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不由光火。混蛋,你爸妈要开始找我麻烦了,小样儿你装什么木头菩萨?
她承认,她害怕这两位长辈。每次与他们处于同一个空间,都会令她觉得喘不过气来。以前每每这时,顾方泽总是会站出来为她解围。可今天不知怎么,她总觉得他藏在阴影的嘴角是微微翘着的,像是……幸灾乐祸。
这时又听见顾德海轻咳了一声,嗓音浑厚威严,“涟漪,你也该收收心,让我顾家早日有后了。”他似轻描淡写的看了她一眼,语气平常,却分明是在对她发难。
“爸;妈,”李涟漪又看了顾方泽一眼,随即委委屈屈的低下头,“不是我不想,只是方泽太忙了,每天回家都很晚,有时候给他打电话总是其他女人接……我也是不想让他太累,给他添麻烦……”此话一说出口,就听见身旁明显有人抽了口冷气,顿时她心中无限满足。顾方泽,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果然,二老的矛头立马指向了他们的儿子。
“方泽,我和你爸就你这么个儿子,你的岁数也不小了,你瞧以前跟我们住在同一大院的,和你一样的年纪,孩子都能下地跑了。”毕竟是亲骨肉,顾夫人这番话说下来,与其说是斥责,不如说是嗔怪,“你和涟漪结婚了也有四年了,却没有一点动静,你再忙,也要多陪陪自己的老婆啊。”
顾德海则有些微怒,声调高了好几阶,“方泽,你也给我收敛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