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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在桌上的狼藉扫了一圈,擦头发的动作停了停:“吃这么多?”
我恨恨:“化悲愤为食欲!”
他只轻描淡写‘哦’了一声,弯腰取走我喝了一半的奶茶,便慢悠悠的回了卧室。
我沉默半晌,而后在狗叔侄惊恐的注视下,将鸡骨头嚼成了粉末。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我气势汹汹大脚踹门,发出愤怒的吼声:“你到底什么意思?!”
何决正放松了身体坐在椅子上喝饮料,经此一吓,干净利落呛了个满面烟霞烈火。
此刻,他半干的头发在蓬松中透着随意慵懒,略有些紧身的白背心将腰腹的曲线清晰勾勒,柔和的台灯将胸前的两点凸起映照……
何决好容易回过一口气,眼中泪光点点,声音轻喘含哑:“你……你干嘛?”
适才那股兴师问罪的怒火已被荡漾的春心彻底浇熄,我下意识答曰:“干……”
他:“…………”
轻轻咳嗽几声,平复额角隐约的青筋,旋即手肘搭于椅背,何决侧转身子斜挑了眉眼:“怎么,悲愤不化食欲,改化性*欲了?”
我:“…………”
慨然的责问变成了露骨的**,我索性将心一横,抱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信念,走过去,坐在何决的大腿上,一手勾住他的脖颈一手轻抚他的胸膛,温柔着表情甜腻着声音:“亲爱的,你最近好像很忙,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帮得上的?比如,我前公司的前老板的为人喜好?”
他眯了眯眼:“你怎么知道我在和她谈业务?”
我继续做善解人意状:“这圈子小,我又刚离开,有些事情想不知道都难。”
他看了我几秒,蓦地轻笑:“得了,别拐弯抹角了,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就坦白交代了!”
何决的鼻梁既挺且高,从侧面能看到睫毛于其上所投的淡淡阴影,于是便越显眼睛的黑白分明。
我盯着那清亮眸中倒映的自己:“我只想告诉你,我从没做过小三。所以如果你听到了关于我因为想靠别的男人升职结果失败只能离职的说法,都是假的。”
“为什么忽然想起来跟我说这个?”
“大小也算件事儿,就当是增进彼此的了解。”
“之前为何不提?”
“你又没问。”
他的神色一沉:“我没问吗?”
我忙亲亲他的脸颊以示安抚:“因为当时你若误会就误会好了,反正我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现在不同了?”
“不同。”
他看着我,抿了抿唇角,终是浅浅笑开,笑意若七月流火,霎那点燃眼角眉梢。
听我讲完离职始末,以及刘升那天来找我时,声称掌握的可为我平反的证据。何决揽了我的腰,缓声推测:“你认为,刘升是故意安排你的前公司承接我那个项目的材料供应,以及面的改建设计。以便那位MAGGIE小姐与我频繁接触,从而有意无意透漏你的那些所谓风流韵事给我。她既然有把柄握在刘升手里,当然只能唯命是从。说不定,合作过程中做点偷梁换柱以次充好的事情也不无可能。”
我拼命点头。
他屈指用力扣了一下我的脑门:“你觉得我会相信她的话?”
我委屈:“谁让你最近对我爱答不理的?”
他茫然:“有吗?”
我愤然:“有!”
何决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随即笑着打开电脑,调出一个文档。
我粗粗看了一眼,条条框框的数字,像是什么东西的财务预算。
“本月最近公布的数据显示,上海一对新人的结婚成本平均约为二十二万人民币。”何决一边用光标在页面上示意一边解释说明:“我父母的亲人都在上海,不用回去办酒席。但爸妈的好友同事都在北方,到时候,定会邀请一些来沪。而且,我俩的同学也大多在外地,办酒总少不了他们来凑热闹。当然,你家那边还是要单独办一次的。”点了点文档末尾长长的名录:“这是我跟伯父初步议定的请客名单,加上食宿以及部分路费,即便去掉红包所得,我们的婚礼成本估计还是要在二十万左右。”
我瞠目结舌:“你们什么时候定下的?”
“就是那天伯父在的时候。”
“也……太神速了?”
“难道你以为准备时间还很充裕?”何决哼了一声:“况且,婚后这房子还要重新装修,添加家具。我不努力赚钱,拿什么娶老婆?”
我颇有些赧然:“我白忙活了这几年,没多少存款,不过爸妈应该给我备了嫁妆。”
“讨个媳妇还要父母出钱,你是在羞辱我吗?”
“…………”
何决在我唇上啄了一口,温言低语:“小木,相信你未婚夫的能力。不管刘升会怎么做,那个CASE我都一定会完成。因为有些事我们必须去面对,才能彻底将其解决。我希望,我们未来的日子里,再也没有任何阴影的存在。还有,这段时间我的确是太忙了些,如果有什么地方疏忽了你,别介意。”
我抬手抚了抚他倦意难掩的眉心,偎进他怀中:“你信我,我自会信你。不过,你就一点儿也没有怀疑MAGGIE说的那些事,有可能是真的吗?”
他斩钉截铁:“没有。”
我还没来得及感动,便听他又补了句:“因为如果你真的那么做了,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是个处?”
我:“…………”
门窗紧闭的室内,空调温度适宜,有种异样的安静。何决身上的沐浴清香在我鼻间绵绵绕绕,我与他呼吸交缠,他与我心跳相闻。
我舔了舔忽然干渴的嘴唇,伸手在何决的腰侧掐了一把,又张口在他锁骨上轻轻啃咬:“我听你的话,将悲愤化为了性*欲,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呢?”
他整个儿石化了两秒,竟毅然决然将我推开,一脸的正直:“别碰我!”
我呆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你确定?”
他仰天长叹,悲愤无处排解:“在有夫妻之名前,我若敢与你有了夫妻之实,你老爸一定会代表人民代表党将我就地处决的!”
我:“…………”
无奈,我只好蔫蔫地爬下来,顺便安慰:“也罢,以后你如果冲动了,就想想我老爸的脸。”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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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我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接近圆满。
如果,没有一个小孩子跑过来抱着何决叫‘爸爸’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这世上最圆满的事情,就是和你一起并排挺尸——
第三十六章 情敌
马克。吐温大大曾有过参加竞选时,被对手弄了几个不同肤色的孩子扑上台叫爸爸以图败坏其名誉的光辉事迹。
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在心中迅速衡量一番后,我深觉此时此刻宁肯见到一窝子五颜六色的国际儿童跟何决共享天伦,也不愿目睹一个如假包换的炎黄子孙与何决父慈子孝。
然则,天不遂人愿。
眼前的小男孩大约四五岁,肉嘟嘟粉嫩嫩的小模样长得相当招人疼,尤其那漂亮的眼睛秀挺的鼻子,活脱脱就是跟何决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一大一小摆在一块儿,谁敢说不是亲爷儿俩我跟谁急……
毫无疑问,何决是个身心健康的早已成年的而且性取向绝对正常的青壮年男人。经过这段日子的同居生涯以及数次险些擦枪走火的**接触,我完全有理由认定,如果他的贞操还在,那绝对是个奇迹,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不信,就算铁道部的所有大佬们排队一起向马恩列斯**保证,我也坚决不信!
“薛暮是?我叫方凌,大决的老乡兼PARTNER。”
握了握主动伸过来的这只手,十指纤纤柔若无骨,我咧嘴微笑:“你好,我是何决的同学兼FINACEE。”
对方看了我几秒钟,忽地一笑,随即转头对何决说了句鸟语。
何决便笑着回了句鸟语。
那个黑发黑眸黄皮肤的男孩也紧跟了句鸟语。
然后,他们就热火朝天的开始一串串往外蹦鸟语……
当鸟人的数量大于人类时,便越发能体现出多掌握一门外语的重要性。
特么的早知今日,我就该发奋学习日耳曼民族的语言特性,而不是揣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去研究什么雅蠛蝶……
“还是介绍一下,小木,这是凌子,我跟她从小玩到大,后来又在德国合伙开了家公司。”何决止不住的笑容里是掩不住的高兴,将一直腻在怀里的小家伙放下,手心轻轻按着他毛茸茸的头顶:“这位小绅士是LEO,我的干儿子。”
方凌笑着对我致歉:“对不起啊薛暮,因为LEO一下飞机就吵着要见大决,所以事先也没通知一声,我们就按照地址直接找上门来了,想给他一个惊喜。不过……”她耸耸肩:“应该不会只惊不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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