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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终于安定了下来,克莱特开始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生活。她那时又怀孕了,是个男婴,预产期是来年7月份,克莱特感到无比的幸福;然而,这一切的美好与甜蜜很快就将化为一场噩梦。
1970年2月17日,凌晨3点42份,福特布拉格军事调度员接到一个紧急电话。电话是杰弗里麦克唐纳上尉打来的,他在电话当中求救,并要求马上派一辆救护车到他家。该调度员立刻将这一电话信息通报给福特布拉格军警处。
第一个到达现场的军警是肯尼思米卡,同样也是他,后来坚持认为杰弗里就是杀人凶手。肯尼思看到了仰面朝天倒在血泊之中的年仅26岁的克莱特,胸前盖着一件被刀划的破破烂烂的睡衣上衣;她的头部、脸上,到处是被木棒之类的凶器击打后留下的瘀痕,另有刀伤37处,分别是被刀和冰锥刺的;我手头有几张照片,真正是“惨不忍睹”!每当我看到那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红点儿,感觉寒毛都炸开了。
杰弗里躺在妻子的身旁,一支手臂伸展开,覆在克莱特的身上;他身上的刀伤也不少,但却“刀刀不致命”;
5岁的大女儿金伯利,死在自己的床上;她的头部被重物反复击打过,她的颈部,如果不算重合刀口,足足被刺了10次!
2岁的小女儿克里斯丁,也是死于自己的床上;颈部、前胸、后背,被刀刺了33次,另有15次是被冰锥扎的…也就是说,这个可怜的2岁大的小姑娘,身中48刀!她是这一家人当中,死相最惨的一个…。
凶案现场描写完了,我想到了四个字:人神共愤!再来四个字:天怒人怨!
V麦克唐纳杀妻灭子案(中)
军警肯尼思·米卡查看完现场后,又回到主卧室,他发现杰弗里“似乎”处于昏迷状态,马上对其进行了人工呼吸;苏醒后的杰弗里对肯尼思说自己呼吸困难,需要插入肺管;但随后,他又对肯尼思嚷道:快去照看我的孩子和妻子。肯尼思没动,因为他知道那样做已经毫无意义了;他追问杰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杰弗里说,有三个男人和一个嬉皮士打扮的女人闯入了他们家,袭击了他们。
杰弗里·麦克唐纳入院治疗,2月25日出院,这期间他还参加了妻子女儿们的葬礼。相对于他的妻子女儿们,他的伤真的算不上很重,从住院的时间上我们就可以得出这个结论,满打满算他只住了八天院,我去年只挨了一刀,却住了24天院,当然了,这没有可比性。
最新卷 第7节
1970年4月6日,美国陆军军警调查人员开始对杰弗里·麦克唐纳进行“深度”审讯;在过去的近两个月的时间里,军事罪案调查处并没有找到杰弗里所描述的犯罪嫌疑人,而摆在眼前的大量证据使得他们相信:杰弗里本人才是杀人凶手,所谓的三个男人,所谓的嬉皮士女人都是他使出的障眼法,用以掩盖其犯罪事实。
下面让我们在看一看杰弗里·麦克唐纳的供词。
我那天晚上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因为我的小女儿克里斯丁和她妈妈在床上玩耍时尿湿了床的一侧;凌晨我听到我妻子和金伯利的嚎叫声,我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我肯定是发生事情了,一些很可怕的事情;就在我起身准备去救他们时,我受到了三个男人的袭击;在他们的旁边,还有一个嬉皮士打扮的女人,她带着一顶白色的垂边帽,手中举着一支点燃的蜡烛,口中像是在念咒语般说道:Acid is groovy, kill the pigs!(迷幻剂是时尚,杀死这些猪!) 随后我受到了三个男人的攻击,我用睡衣护住头部,奋力反抗;睡衣被锋利的刀划的破碎不堪,最终我昏迷在了通往卧室的走廊尽头。
军事罪案调查处对杰弗里的上段描述也表示了质疑:
1。根据他的描述,当时在客厅里,他与三个嫌凶进行了搏斗,而事实上,除了一个倒在地上的小咖啡桌外,客厅里根本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
2。他所提到的被划的破碎了的睡衣,并不是在客厅里找到的,而是在卧室,他妻子的身上盖着;而这件睡衣的衣料纤维却布满了整个犯罪现场:克莱特的身下、金伯利和克里斯丁的床上;最最重要的——在克里斯丁的指甲缝中,也找到了睡衣纤维!
3。主卧室的床头板上用血写的“pig”,军警在那个床头板的后面找到了外科医生使用的橡胶手套,与在厨房中找到的备用手套相同;
4。杰弗里身上的几十处刀伤,除一刀致使其一肺叶功能部分丧失外,其余的伤口应该算是“划伤”,与他的妻子女儿们身上的“刺、扎、捅”完全不同,疑似为自伤其身。
1970年5月1日,军方正式以谋杀罪起诉杰弗里·麦克唐纳;
案件的庭审部分非常像24年后的“辛普森杀妻案”,杰弗里的代理律师死死咬住军警主观臆断、先入为主,他们提供的所谓证据根本不足以证明杰弗里是杀人凶手;最主要的是,美国军事罪案调查处弄丢了一件至关重要的物证:从克莱特指甲缝中提取的皮肤纤维;此外,杰弗里的代理律师还声称他已经找到了杰弗里所描述的那个女人,她名叫海伦娜斯塔克雷,是该地区著名的瘾君子;当庭作证的几个证人也都纷纷作了不利于海伦娜、有利于杰弗里的证词;
当时的情况大致就是这样:几乎人人认为杰弗里有罪,但就是没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1970年10月,首席法官撤销了对杰弗里的指控,并联系地方警力抓捕海伦娜。杰弗里光荣退役,回到了家乡纽约——他们一家四口两年前搬出的那个地方。
V麦克唐纳杀妻灭子案(下)
杰弗里在纽约只做了短暂的停留,1971年7月,他又起身去了加州的长滩,在当地一家医院做急诊室大夫;在工作之余,偶尔他还会上上电视,在脱口秀节目中畅谈自己被调查期间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似乎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杰弗里的劫后生活还算得上是充实、快乐;有其是他的岳父岳母在庭审过程中都对他表示支持,坚信他的清白;被害人父母的态度也是杰弗里辩护律师手中的一张王牌,可以说也是杰弗里被撤销指控的重要原因之一;而杰弗里不知道的是,由于自己在1970年11月的一通电话,克莱特父母对他的看法已经开始悄然转变了。
克莱特的母亲,柯赛博女士声称,杰弗里在电话中对她说:我当时杀死了一个凶手。
???
这不免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了:如果杰弗里在电话中说的是实情,那么他为什么当初要对军警、对法官、对媒体、对公众隐瞒这一重要细节?如果他说的是实情,那凶手的尸体又在何处?被同伙拖走了吗?如果他说的不是实情,那么他为什么要撒这个谎?
柯赛博女士左右想不通,“杰弗真的是清白的吗?”
老太太想了三年多,她终于想通了。
1974年4月,柯赛博女士与军事罪案调查处携手,向法庭递交了控告杰弗里杀妻灭子的起诉书;直到同年8月,在北卡州的首府罗利,大陪审团才被召集起来。
名词解释 大陪审团制度
专指在处理刑事罪案时,检察机关立案取证之后,决定该案是否可以上诉法院、开庭审理的一种司法手段。大陪审团由23人组成,每次听诉不得少于16人出庭;所谓听诉,就是检察官和被告的辩护律师当庭辩论,各自拿出不利于和有利于被告人的证据说事儿;听诉过后,由大陪审团成员投票决定该案是否可以通过,如果通过,则当即正式起诉被告人;反之,则不能起诉被告人。
1975年1月24日,大陪审团一致通过:当庭将杰弗里·麦克唐纳收押;
1975年1月31日,杰弗里的朋友和同事为他筹集了10万美元的保释金,杰弗里被保释。
随后的几年里,杰弗里闯入了一个法律迷宫:他个人为了自己的自由而努力,而另外一些人也在积极地要把他投入大牢behind bars。
1978年5月1日,美国最高法院正式起诉杰弗里麦克唐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