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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阵图的指示,三人冲出重围。丛林中,惊蛰身负太后,和铁敖攀援而上,他看了看手中的纸条,嘘了口气:“若不是这张破阵图,我们还真走不出来。”
“论聪慧悟性,云姑娘确实颇有过人之处,但我真的很担心她,无论是狡诈还是从武功上,她都不是麦加的对手。我们得赶快去救她。”铁敖道。
惊蛰摇头:“我和她早有约定,以粉碎阴谋为重。麦加是她的母亲,一时尚不会与她为难。柳玉成一死,武林会盟已被麦加所控制。我估计,她的大部分人马还有被她收服的武林会盟中的盟友应该已经到群英阁去了。”
铁敖迟疑道:“可这只是估计而已,现在形势危机,一刻也不能耽搁……”
白虎坛主出现在谷口,挡住去路,惊蛰低声道:“答案送过来了。”冲天飞起,只用了五招,就制住白虎坛主。
白虎坛主闭目以待:“你们杀了我吧。”他是个粗汉子,满脸浓须,眼似铜铃,和画中张飞神似。他比惊蛰年长若干,况且惊蛰出师多年,两人认识而已,并不熟。
“我只想问你,吴长天和清风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不会告诉你们的。”
铁敖大为不解:“你何苦呢?我还真弄不懂那麦加……哦,吴长天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不惜一切地卖命?”顿了顿,他续下去说,“你们大概还不知道,你们现在效忠的吴长天,是帮主夫人麦加所易容所扮!”
上一页 第89节:赌局(7) 第89节:赌局(7)
白虎坛主沉默片刻:“难怪他性情大变。可这些对我并不重要,我只知道如果不将你们交到帮主手里,我迟早得死。”
太后稳稳地站着,惊蛰帮她捶背,她忽然道:“可惜了一条好汉!哀家本来就敬重不怕死的汉子……不过,现在哀家同情你!你知道为什么吗?你虽然表面上不怕死,骨子里却胆小怕事!”
白虎坛主愣住:“草民愚昧,斗胆请太后明示。”
惊蛰插话:“你怕的是麦加!你畏惧这个女人给你的压力胜过畏惧死亡!”
太后颔首:“你习惯了听群英阁帮主的指挥与命令,也习惯了去害怕他。确切地说,你是畏惧一个身份,因此就连我们揭穿了麦加的真面目,让你明白此帮主非彼帮主,你仍无动于衷。”
“你们不用来说服我!要杀便杀,要剐便剐!”
铁敖道:“麦加给过你什么?蚀骨丹!她不过是像控制一条狗一样控制你们!你在她面前还有什么尊严还有什么脸面?”
白虎坛主无话可说。铁敖接着道:“你为什么不想想看呢?你连死都不怕,为什么要怕她?她许诺过你什么?给你黄金万两?给你封侯加爵?可这有可能吗?你跟她都做过些什么?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如果她想要留住好的声誉,要杀的第一个恐怕就是你们这帮最得力的助手。到那个时候,她根本就不需要你们了!”
太后接过话头:“蔑视我皇家尊严的,天理不容。绑架哀家已是谋反大罪,你们这些为她办事的,若不及早脱身……”
白虎坛主不禁出了一身冷汗,惊蛰见他已然动摇,趁机道:“可是如果你跟我们合作,就不同了。”
白虎坛主眼中现出一丝光亮:“怎么不同?”
“你如果和我们合作,我们可以粉碎麦加的阴谋,为朝廷建功立业,就算死了,也算是留下声名了。再说,你还不一定会死,我们可以逼她交出蚀骨丹的解药,你和手下的那帮兄弟也许就得救了。”
白虎坛主:“这……”
“你还犹豫什么?如果你还算条汉子,就站起来,和她干到底!”
白虎坛主仍然不安:“就凭我们几个的实力,不见得能对付得了她,到时候……”
惊蛰扶住太后,轻松一笑:“看起来似乎力量悬殊,其实未必。麦加虽然笼络了大批人马,但我相信其中大部分都是受她胁迫,人心不齐,必然会有很多可趁之机。”
白虎坛主赞同道:“这倒也是,我手下的很多兄弟心里都不舒服的,但他们和我一样,在表面上从不敢违背她的意旨。要是有人给他们一点激励,他们绝对会起来反抗。”
太后道:“哀家可以保证,只要平息叛乱,你等都是功臣,定然有重赏!”
白虎坛主不由为之一震:“帮主和大部分兄弟都回本帮驻地了,说是要为少主举行婚礼。那些来会盟的武林各派要不就被我们干掉了,要不就决定和她一起举事,所以这次在会州会盟后,他们都将集中在群英阁,即刻动手。”
“跟你一块留在这里布阵的有多少人?”
“一共有一百来号兄弟。”
惊蛰问:“他们会听从你的号令吗?”
“他们都跟我很多年了,应该不成问题。”
“那你们如何同麦加会合?”
“她让我们将你们活抓之后,马上赶回驻地去参加少主婚礼。要是不能活抓,困死也行,这样的话,她会随时通知我们,直接上京城与她会合。”
惊蛰眼中精光一现:“白虎坛主,你立刻带上兄弟,将我们三个押上,回群英阁!”
第十四章:烈焰
你就不怕,这酒中,或杯上,有解不得的毒?你出门的时候,竟然没有备下几根银针?
天子末尝阳羡茶,百草不敢先开花。
一碗唯吻润,二碗破孤闷,
三碗搜枯肠,唯有文字千卷,
四碗轻汗,平生不平事,尽向毛孔散,
五碗肌肤清,六碗通仙灵,
七碗吃不得也,唯觉两腋习习清风生。
蓬莱山在何处?玉川子乘此清风欲归去。
山上群仙司下土,地位清高隔风雨,
安得知百万亿苍生命,堕在巅崖受辛苦。
便从谏议问苍生,到头还得苏息否?
——唐·卢仝
边关信使打马冲来,在张谓丞相府外匆匆下马,入院,越门过坎,直趋中堂。这时的张丞相,在数千名草民的请愿中,已获平反。
听闻通报,张谓由下人陪同,急急奔向中堂,信使双手托举文书:“张大人,边关告急公文!”
张谓浏览告急文书后眉头紧蹙,询问边关信使:“紧急公文,为何不直接奏报朝廷,却来找我?”
边关信使恭身道:“这是雷大帅的意思,大人,他担心奏报落到有些人手里,贻误军情。还请张大人直接奏报皇上!”
“边关守军不易呐,西域军队素来强悍……”
边关信使俏声道:“雷大帅让属下禀告大人,当朝面临着内忧外患,他很怀疑,近来在江湖上生事的群英阁与西域有勾结。”
张谓道:“先请奏明皇上,我稍后入宫。”
边关信使退下,大汗如林,纵马飞驰向皇宫而来,路上行人纷纷恐慌躲避。
御书房内,皇上道:“然儿这次回来,便收心了吧?”'手机电子书网 。。'
“正是。”洛阳王代了然答。
“然儿今年二十三了,该是独挡一任的时候了,朕就给你封个……长史,你看如何?”
“多谢皇上。”
洛阳王欠身道:“皇兄,然儿初出茅庐,尚是青涩,委以要任实是不妥,还请皇兄再斟酌一二。”
皇上面有不悦,转向了然:“然儿以为呢?”
了然清朗如玉的脸上始终带着薄薄的微笑,温和作答:“臣承蒙皇上厚爱,但备敢惶恐,请皇上收回成命。”
皇上叹气:“你离家多日,对国政还得从头学起,也好,过段时间我们再说吧。”
洛阳王笑道:“臣弟听说城东离园的梅花开得正好,不若皇兄随我一道前去观赏?”
“也好。”
船家有着黝黑的皮肤结实的手臂。自然,他并不认得,眼前温和儒雅的中年男子,原是微服的九五之尊。
“客官是自北地来的?”
“是。”
“北地可有这大片梅花?”
皇上和洛阳王同时顺着他骄傲的手臂望去,满岸梅花,入目缤纷,绵延着不知数里数十里。皇上摇头:“或许,有吧。我出门少,不曾见得也未可知。”
“恐是不多见的,离园土地肥沃,气候湿润,这才有四季不败的梅花,从春开到冬。小人听说,皇宫也没能移植成功呢。”船家笑起来,黑红嘴唇里露一口白灿灿牙齿,放声唱起船歌。
“船家说得对,做皇帝,哪有在山野之地赏百花来得逍遥?”极目而望,碧水蓝天,鲜花芳草,如一展长卷,在眼前次第开放。皇上悠然发问。
“可不是?”船家附和,竹篙一点,小船顺风顺水,放逐而去。
冬梅阵阵,施施然退向身后。洛阳王走回船舱,放下粗蓝布帘,闭目养神,梅花也好渔歌也好,统统给他挡在帘外。剩下了然和皇上并肩立于船头。却仿佛有琴音隐隐传来,嘈嘈切切,宫商角徵。
多年来,整个王府就如同一个销金窟,日靡钱米百千万,雌伏雄飞,笙箫如狂。并未识着洛阳王任何杵逆的可能性,他似乎安于这种奢靡生活,且津津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