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想让人所知的、一般人难以忍受、也无法忍受的、创巨痛深的苦楚……
做为父母的长子,他知道主动去分担母亲的痛苦,他也像母亲当年对待弟弟妹妹那样,影响和带动他身后,一个又一个接踵而来的弟弟妹妹。
如今母亲已经到了八十高龄,但做为大忙人的姜昆,尽管工作任务繁重,外出活动频多,奔走五洲、穿梭海外,可他从来没疏忽对母亲的关爱和行孝、他把唯一一栋别墅,让给母亲居住,还顾人服侍母亲的衣食起居,每周,他只要在京,他都带上娇妻爱女,去同老人家团聚一下;每每这个时候,老太太总要亲自下厨,为儿子做一顿,她最拿手、也是儿子最爱吃的老北京炸酱面……
小的时候,他考少年宫文艺班的时候,妈妈是他的第一个观众,如今成了全中国家喻户晓的大明星,每当上演新的相声段子,他也不忘了把母亲接到演出现场去,接受老人家的审阅;连写毛笔字的时候,他也请母亲指点。
姜昆对妈妈的评价极高,他说:
“妈妈当初有工作,后来孩子多辞掉了,因为挣的工资还不够孩子上
儿所的费用。街道选了妈妈做街道治保主任。三十多岁的妈妈做的那个
好就甭提了。可“文化大革命”一来,不让妈妈做了。原因是我爸爸家里是
资本家,爸爸本身是教师,属于“资产阶级”。过去管人家,现在被人
管。妈妈一点也不往心里去。
在中国,尽管政治斗争风起云涌,一浪又一浪,但老百姓心里的秤总
没倒个儿。尤其在街道上,开会的时候“阵线”分明,一回到家里,乡里乡
亲,左邻右舍,家长里短的依然照旧。我记得妈妈这时候的主要工作
是:帮不认字的林奶奶读信;帮对门的王大妈往家寄钱;替出于“阶级斗
争“的惊吓,神经上受到了刺激的赵妈妈开心;新结婚的小两口吵架也找
我妈来。
“文革”过去以后。街道选举,妈妈当了街道居民委员会的主任,还被
评为全国〃五好家庭〃的先进代表。”
老太太已年逾八十、虽然年事已高,但身体结实、精神头足、报刊、杂志、影视、每天都要接触政治、
经济、文化、科学、谈起来都不落伍,前些天,为了要一本姜昆外传,我给老人家所在的八仙别墅打了一个电话,253、正是老人家接的电话。
因为我有几年没到八仙去了。姜昆的朋友多,来往频繁,我想老人家不会记得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可是,事实完全出乎我意料,
还没等我报上名来,老人家就知道我是哪位了,当时我十分震惊,竟老半天没说出话来。
老人家八十高龄,还能有这样非凡的记忆力,真让感佩不已。
家情第4节 爸爸(1)
我爸爸是个老学究,最喜欢中国古代文学。他给我起名叫昆,管我第第起名叫仲,他说取自春秋,昆仲为兄弟之称。当我们家有了老三的时候,正是自然灾害最厉害的时候,吃不上穿不上。可能他老人家也饿的脑子不好使了,想不起老三该叫什么了。我们前楼的徐妈妈添了女儿,起名徐大薇。他就随大笼儿,给我的弟弟起名也叫威,不过是威风的威,
我妈说他:这倒好,傻子过节看街坊吃什么,我吃什么。老人家最得意的是有了我这么个有名气的儿子,所以学校里搞活动,他准带我回去让我给老师同学们好好说相声。大家哈哈大笑,他特得意,好像我说的相声都是他教的是的。
爸爸是老知识分子,成天钻在古文学的堆里,“之乎者也”不离口。在我上小学的时候,国贫民穷,家里经常吃不上饭,每月的24日早上,是大家最不愿意起床的时候。因为这一天,要等下午四点钟以后,才能用下个月的粮票买粮食吃,而此时,家里是一点可以进口的东西都没有。
不同阶层饿着肚子等吃的有不同的等法。弟弟、妹妹们哭;我这个岁数的依然到门口疯跑,疯玩;妈妈安然地在家里一边哄孩子,一边缝补破衣服;而爸爸则在家里的咫尺之地地背着手,踱着步,高声朗诵古诗:
“帝高阳之苗裔兮,
朕皇考曰伯庸,……”
凭妈妈的文化水平,她可不知道这“兮”字只有有声无意的一种感叹,听爸爸饿着肚子老那么嚷嚷,
她就说:“别兮啦,要说稀,咱们家的粥最稀,一个米粒都没有。”说得自恃清高的爸爸也赞同:“妙,妙!”
家情第5节 爸爸(2)
我是爸爸唯一的书法学生(1987)
姜昆的父亲姜祖禹,是位宏儒硕学之士,老人家以其妙绝古今的学识和良金美玉、冰清玉润的品格,为他的儿女们树立了北斗之望,尤为见长的是老人家那手尺幅千里、力透纸背、颜筋柳骨、腾蛟起凤的书法,更是让人赞叹不已。他的书法为国家的一些主要部分所收获,他的横平竖直的做人法则,在深深地影响和启教着他的下一代。
姜昆在严父的调教下,不仅掌握了老人家的董狐之笔,练得一手铁画银钩的好书法,更主要的是他具备其父亲人格的魅力,继承和发扬了其父亲树立的一代家风。
得到父亲去世的消息,他正在外地演出。尽管在父亲患病期间,他请了国内最有名的中医西医,用了最好的中药西药,怎奈父亲所患之症,是目前国内外医学界正在通力攻关的课题,实在找不到回天之术的高手。只有含着痛泪,看着慈爱的父亲玉楼赴召,骑鲸西去了。
出于对父亲的深切怀念,孝子姜昆,笔醮泪水,撰文祭父。
祭文发在一家很有影响的报纸上,使成千上万的孝男孝女,在他的真情感动下为之垂泪。
家情第6节 《忆父亲》
墨花托起慈父的脸庞,拳头捶着怀念——安抚激颤的胸膛,泪水成串,挂着无尽的悲伤……爸爸,亲爱的爸爸,……你可听见儿子忏悔的呼唤?是我无能,没有解数救您出病魔的深渊,没有办法圆您对生活、对事业、对这个世界的梦想。
怎么是梦想?难道你有什么奢望?
回忆过往,您从没有想去尝试踏红地毯的喜悦,您也没有试图想每天去淋浴鲜花的芬芳。您甚至从来没有时间去琢磨生活应该怎样去报答一个辛勤的儿子对他的奉献,您也从来没有因为没有得到应该得到的而怨恨怅惘。一切都没有——梦是什么梦?想是什么想?
“家有半石粮,不当小孩王”。敬爱的父亲,每当您听见孩子叫您“老师”时,由衷的喜悦溶进满是希望的目光。在狭小的斗室中,在破旧的方寸桌上,您在孩子一摞的作业本上的批阅,是您对未来的蓝图的最美的构想。在破旧庙宇改成的教室,在小煤炉抵挡不住严寒包围的课堂,您春风化雨点滴入土的讲课,是您对人生最铿锵的歌唱。每晚十一点半钟的就寝入睡送去旧日,每早六点钟开拔去校舍迎接朝阳。四十年风风雨雨的洗浴,一万四千六百天朝朝夕夕的奔忙。突然有一天,您乘公共汽车时,一位售票员认出了您是他儿时的老师,一声呼叫,叫你欢欣鼓舞,居然泪花儿盈眶。又如,您的一位您记不住姓名的学生一封长信,把自己的工作成绩分一份给了您,也使您望着那几页信笺激动万分,几夜不入梦乡。
就是如此的梦,就是如此的想?
困难时期,饥肠辘辘,您垂眼房中踱方步,“帝高阳之苗裔兮……”踏唱诗歌送辰光;十年浩劫,天昏地暗,您五七干校显身手,“迎来了春色换人间……”几声高唱补凄凉。蓦然间,您信手挥出“斯是陋室,唯吾独馨”,装置框挂中堂……
爸爸,您有您的世界!您每天挥毫,常年弄墨,巧耍竹管,平铺纸张。您抒发您的宁静,您展现您的胸膛,您挥就您的追求,您刻画您的理想。从赵朴初的“园丁颂”,到廖公致小蒋的文章;从屈原畅诉的“离骚”,到李清照华彩的诗行。我读着那一字字,我看着那一张张。看到了,看到父亲的如此的希冀、企盼、理想;您要的是没有砖瓦的大厦,您要的是没有梁木的殿堂。您用您的清高纯洁的情感去铸造象牙之塔,自己去攀登,一步一步,就是向上,不炫耀,不声张……
如今,您去了!面对您给我,不,给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