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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个东北,连王安成都不晓得儿子在哪儿,从何下手呢?王莉说:“王安成是吉林人,孩子很可能跑回吉林省。我看应该先从省会城市找起,咱吉林这个小城市不一定有,最好是在长春能有个热心人帮助找,可长春谁愿意管这个闲事呢?”
吉林监狱的服刑人员张闯说:“我媳妇能行!”
王莉问道:“你媳妇叫啥,在哪儿工作?”
张闯说:“我媳妇叫石国红,在长春国贸大厦当营业员。”
王莉又问王安成:“寻人得要照片,你有俩孩子的照片吗?”
王安成说:“我只有一张大儿子的照片。”
王莉接过了照片,郑重其事地交到温立利干事的手里:“温干事,拜托了!”
温干事说:“这是我们份内的工作,您是在帮助我们做工作,要谢首先要谢您!”
为了找到王安成的两个孩子,吉林监狱破例为他开通了十多次亲情热线,让他给老乡熟人打电话询问,结果都是泥牛入海无消息。教育科民警又给梨树县民政局、公安局、梨树县东河镇政府、村委会等部门发出多封机要信件请求帮助,仍然杳无音讯。
民警们苦苦寻找犯人家属的事惊动了吉林省司法厅副厅长、省监狱管理局局长祝国治。他要求吉林监狱要全力以赴尽快找到两个孩子。吉林监狱的民警再次前往长春市和梨树县,大海捞针般地寻找着两个孩子。
2000年7月14日晚上,温干事突然接到了梨树县一个叫做英子的女人打来的电话:“王安成的两个孩子已经两年没回来了,最近有人看到好像在长春要饭呢。”
温干事兴奋不已,马上带着大勇的照片亲自跑到长春,在火车站、客运站寻觅了一天,还是毫无结果。他只好委托石国红出马,石国红在长春市工作,熟悉长春的环境。她是吉林监狱服刑人员家属规劝委员会的委员,作为一个服刑人员的家属,她深深地理解服刑人员的心情。她拿着大勇的照片和王安成写给大勇的信,在长春市四处打听。她把亲戚朋友和同事都发动起来,到长春火车站、长途客运站、洗浴中心、小吃部等地轮番寻找。与此同时,温干事也在吉林市的周边城市积极地寻找着。
整整二十多天,石国红磨破了嘴,跑断了腿,甚至还打出租车去了公主岭,花的路费老鼻子了,还是泥牛入海无消息。她突然醒悟:信息时代要借助信息的力量,新闻媒体是最好的求助对象。
2000年10月8日,她拿着大勇的照片来到《长春晚报》,一位叫做孙立柱的记者听说了这个消息,马上于2000年10月10日无偿地发了一篇题为《儿子啊,你们在哪里?》的消息,同时还刊登了大勇的照片。文章写道:8日上午,笔者接到一封由吉林监狱转寄出的信,这封以一名服刑人员名义写的求助信通过服刑人员张闯的妻子石女士送到本报,希望通过本报找到王安成的两个儿子。据石女士介绍,之所以找到本报,是因为有人说,好像在长春市的劳务市场和全安广场一带看见过这两个孩子。王安成在信中说他已经错了,他不能再让孩子走错路,特别是怕孩子去报仇,求社会帮帮他。石女士告诉记者,两个孩子个头约168厘米,老大今年17岁,老二今年15岁,有知情者可与本报联系。
报纸印好后,石国红掏腰包买了50份报纸,请同事和邻居帮助她散发。
说来也巧,报纸刊登寻人消息没几天,大勇刚巧在黑水路一家小吃部捡人家剩下的饭菜,突然看到饭桌上扔着一张旧报纸,报纸上大勇的字样映入他的眼帘。他想这人怎么和我叫一个名字,再一细看不得了,那张照片分明就是自己啊!他呜呜地哭了起来,哭声惊动了小吃部的老板。
10月16日,这个老板给《长春晚报》打电话,说他知道大勇在什么地方。报社立刻通知了石国红,石国红终于在长春市黑水路找到了两个蓬头垢面的孩子。
2000年10月18日,王安成和失散两年多的两个儿子终于在大墙里想聚了。王安成搂着大勇二勇放声大哭:“儿子啊,我对不起你们,这些年让你们受苦啦!”
大勇说:“爸,你知道儿子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儿子想死都找不到死法!”
触景生情,在场的所有民警眼眶都湿润了。温干事请示了监狱领导,批准免费让他们父子三人在亲情会见室同宿。
第二天,吉林监狱召开了《失散父子相聚高墙内》帮教大会,作为吉林监狱服刑人员家属规劝委员会的主任,王莉应邀参加了会议。与会的40多位服刑人员家属无不为王安成父子相聚而高兴,可吉林监狱黄副政委的眉头却皱了起来:“王安成和两个儿子在这里团聚了,再不能让大勇、二勇流落到街头。可孩子找回来了,谁能养活这两个孤苦伶仃的孩子呢?”
看到两个孩子瘦得皮包骨头,坐在一旁的王莉早已热泪盈眶。她对老伴儿说:“沛然,这两个孩子我们认领了吧,让他们做我们的孙子吧!”
解沛然深深地理解妻子,他点了点头,王莉站了起来,大声说:“我们愿意收养大勇二勇这两个孩子,等王安成回归社会,我们完璧归赵!”
会场的人们愣了片刻,马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松花江畔的爱心曲张双喜真的双喜临门了 下
2000年10月23日,吉林监狱的领导亲自把两个孩子送到了王莉的家里,王莉把家里二楼光线最好、暖气最热、收拾得最干净的房间腾出来,给他们铺上全新的床上用品,让他俩居住。两个孩子睡惯了火车站、垃圾箱,看到这么好的条件就像住进了总统套房那么高兴。谁知他们刚刚在王莉家住了三天,就闯了大祸,他俩住的房间着了火,把席梦思床垫和两套被褥都烧坏了。两个孩子吓得大眼瞪小眼,王莉走进来一看原来是电褥子引发的火灾。两个孩子住在这里,始终不拔电褥子的插销。王莉不但没批评他们,反而关切地询问他们身上烧着没有,还一个劲儿地检讨自己:“怨我,是奶奶没教你们怎么使用电热毯。”
王莉倒是宽宏大量,可两个小祖宗又拔掉暖气管的阀门,放水滋着玩,把地板都淹坏了。王莉没有一句责骂,仍然像对待亲孙子那样无微不至地关心着两个孩子。可是,大勇二勇毕竟是在社会上闯荡惯了,学了一身流氓习气,张口闭口脏话连天。站没站像,坐没坐像,吃饭不洗手,睡觉不洗脚。不懂得尊重老人,全家人在一起吃饭,还没等王莉和老伴儿上桌,两个孩子就像饿狼一样把好吃的一扫而光。到了晚上,王莉和老伴儿忙活了一天想好好休息,这两个孩子又唱又跳又喊又闹,折腾到半夜三更,第二天早晨却躺在床上睡懒觉,一觉睡到十点钟。王莉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自己上有86岁的老婆婆,下有4岁的小孙子,招了这么两个野孩子进家,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谁知饭桌上的不礼貌只是小菜,人家还有更绝的呢。一天早晨,大勇二勇出去玩了,王莉给他们收拾床铺,竟然发现大勇的床垫下藏着一把一米多长、十五六斤重的铁扳手。她气得浑身发颤,可冷静一想:这俩孩子在社会上遭了不少罪,对人产生了仇恨和戒备。这种时候只能疏导,不能硬顶。
王莉把铁扳手放回床垫下面,装着什么也不知道一样,每天对他们嘘寒问暖,百般关照。从小失去母爱的大勇二勇终于在王奶奶身上感受到了真正的爱,心灵被真情感化了。大勇从床垫下取出了铁扳手,双手举过头顶跪在王莉的面前:“奶奶,我真的对不起您老人家,这扳手就是我防备您的呀!”
王莉开玩笑地说:“呀,奶奶咋没发现有这么个扳手,还挺好玩的呢!”
王莉觉得光让两个孩子吃饱穿暖还没有尽到责任,更重要的是要教会他们如何做人。她不仅从生活上照顾两个孩子,还非常关心他们的学习。王莉的大儿媳牟秀萍是个大学生,王莉就让她每天给两个孩子上两个小时的文化课。牟秀萍的丈夫解冰进了监狱,自己辛辛苦苦拉扯着幼小的儿子,家务事就够她忙的了。可一想到婆婆的委托,她还是无怨无悔。婆婆的人格力量深深地感染着她,她讲课很耐心,两个孩子在她的调教下已经认识了好多字,可以读书看报了。
小到走路的姿势,大到做人的道理,王莉手把手地教着两个孩子。她还在客厅里挂上了“自强、自立、自重”的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