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槁拢挥邪追鄣娜兆邮遣豢上胂竦摹N寺阕约何扯酒返男枰思跎倏ВHヌ旖蚬郝蚨酒贰S惺彼睬胩旖虻呐笥寻讯酒匪偷匠ご豪础R恍“追垡�500到600元,她每天都要吸一包,不吸就像感冒的症状,打喷嚏、流鼻涕,多热的天身上都会一阵阵发冷。1990年时她做买卖已经攒了十来万元,可她一个月的白粉钱就得好几万,几个月下来就把积蓄折腾光了。
1994年10月的一天,她的一个朋友乘坐282次列车从天津到长春给她送白粉,途中他不停地去厕所引起了乘警的注意,人家以为他是个惯偷,在厕所里搞调包的把戏,就在他上厕所时突然打开门,却发现他是个瘾君子。当她如约到长春火车站接送货人时,发现这个给她送货的男人被警察带着手铐押送着。她立刻明白了一切,收拾好行囊就踏上了逃亡之路。
人世间有些路是注定要一个人去跋涉的,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在逃亡和戒毒中艰难地行走着。汗水与泪水,失落与悲伤,这一切让她饱受煎熬。毒瘾发作时有如万箭穿心,吃不下,睡不着,上吐下泻,一会儿热得大汗淋漓,一会儿冷得瑟瑟发抖,她瘦得只有90多斤,上出租车连腿都迈不上去。司机关切地说:“姑娘,你怎么病成这样?”
她撒谎说:“我贫血,心跳加速。”
她被白粉折腾得死去活来,真想以死来摆脱这非人的折磨,可这种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深知只有彻底戒掉毒瘾才能逃避警察的追捕,由于整天在惊吓中度过,极度的恐慌和求生的欲望使她咬牙挺了过来。戒毒后的她浑身轻松,她呼吸着新鲜空气,沐浴着阳光雨露,觉得生活是那样美好。她回到了天津,认识了一个叫做大群的男人。她本来是求他租房子,却发现他是那么可爱。他们恋爱了,她和大群年龄相仿,可他的事业却非常成功。他在塘沽港做集装箱进出口货运代理业务,年纪轻轻的就把业务做得烂熟。她非常佩服他的本领,而他无论走到哪里都喜欢把她带在身边。她绝顶聪明,很快就学会了报关、集港、提箱、回空,对海关、外代、港口和车队也都了如指掌。可每当她接到正本提单时,总会让那满篇的英文字母难住。不但看不懂船次,甚至连到港日期都看不懂,每次都要请外代的朋友帮忙。这时,她才感到自己知识的匮乏,如果当初多学点文化知识,今天就不至于处在尴尬之中了。
跨越生命的冬季她有一种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感觉 上
大群把从荷兰鹿特丹港进口的电子元件,提了集装箱运到梅兰日兰公司,从中赚取运费。他对业务轻车熟路,又很勤劳,赚了100多万的财产。大群属狗,比宁春燕小一岁。他很爱宁春燕,打算娶她。因为宁春燕是逃亡出来的,身上没有身份证,无法开结婚证明,他们便同居了。大群的父母都是聋哑人,心眼很实在,对宁春燕也很好。每当她生病时,未来的公公婆婆都问寒问暖,给她端来红糖水。宁春燕白天和大群一起整集装箱,晚上回到家就干家务,日子就这样在平静中度过。不知从哪天起,她发现大群的气色特别差,精神恍惚,食欲不振。女人的直觉很厉害,她总有一种乌云密布,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感觉。她开始观察他的一举一动,果不其然,他每天起床总是懒洋洋的,而且上厕所的次数越来越多。她急于想知道结果,就在大群上厕所时拉开了门,眼前的情景证实了一切,他正在注射白粉,而且是静脉注射。她非常吃惊:“大群,你怎么会染上毒瘾的,你明知道它的厉害,你比谁都聪明,为什么还会沾染上它呢?你知道走上这条路将意味着什么吗?将意味着死亡!”
可是毒品真是一个魔鬼,无论她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他已经陷得太深,无法自拔。她很伤心,也很失望,本来已经重新燃起生活的希望之火,却在一瞬间彻底地毁灭了。她清楚这场无形的灾难无法避免。得知她已经知道了真相,大群往后注射海洛因也不避讳她了。他并不晓得她当初吸过毒并且逃亡在外,更不明白在她面前吸毒简直是羊在虎面前舞蹈。她无法控制这致命的诱惑,又一次掉入了毒品的漩涡。她处在一种飘然入仙的幻觉里,觉得五六层楼都没有楼梯,一跺脚就上了天。
毒品给她带来的痛苦,使她终身难忘。在烟雾迷漫的日子里,他们无心工作,无心生活,所有的追求和理想都随烟而去。黑白颠倒,日夜不分,一切都像一场梦。慢慢地,毒瘾越来越重,他们早晨一睁眼必须打一针海洛因,不打起不来床。刚刚注射了半个小时,毒瘾又犯了。他们想挺过去就挺,挺不过去就死,毒瘾上来时想用头去撞墙,恨不得有人拿铁棍梆一下脑袋才好受。他俩每天都要注射二十来针海洛因才能解渴,一天就要花费好几千元的毒资。他们没有受过医学训练,有时注射一针就要在血管里扎好几针才能扎中。扎针严重伤害了血管,手脚肿得像个小馒头,身上的血管已经全部坏死,再也找不到一处可以下针的地方。无奈,他俩只有采用肌肉注射的办法。
那时候,他俩活得像两具僵尸,他们没有理想,没有道义,没有责任,没有欢乐。他们确实下了决心要与毒品决裂,经常用玻璃碎片把前臂划得伤痕累累。听说杜冷丁对海洛因有拮抗作用, 他俩跑到山东买了很多杜冷丁,想用它来戒掉白粉。杜冷丁本来很便宜,一毛三分钱一支,买一盒才一块三,可卖白粉的人又把杜冷丁的价钱炒了起来,居然卖到七百多元一盒。他们把杜冷丁和安定针剂对起来注射,一会儿用杜冷丁戒白粉,一会儿用白粉戒杜冷丁。结果顾此失彼,海洛因没戒掉,杜冷丁又上了瘾。翻来覆去一折腾,体内的毒性太大,他俩又不懂医,不晓得肌肉注射要无菌操作,最终造成三角肌和臀大肌严重感染、溃烂。胳膊上和屁股蛋上全是窟窿,大群的两个屁股蛋都烂了,一卷纱布塞进去,一会儿就被脓血浸透了。为了挽救他们的生命,塘沽医院的医生命令他们必须开刀。宁春燕的右侧臀部被迫开了一刀,而大群的双臂和双臀则开了四刀。
跨越生命的冬季她有一种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感觉 下
那时的宁春燕,从精神到肉体都已经麻木,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从手术刀下走过来的,又是怎样在死亡的边缘徘徊。那种痛苦,那种非人的折磨,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吸毒的人可没脸了,他们在手术台上赌咒发誓再也不吸了,可刚刚捡了一条命又吸了起来。当时所有认识他们的人都断定他俩活不了多久,他们只是在苟延残喘。记不清有多少次,他们分明听到了死神的召唤,一针打下去,只几秒钟就不省人事。体内的血液已经变黑,很多已经凝结成血块。不但打不了针,还产生了耐药性。惟一的办法就是戒毒。可一次次的戒毒,一次次地复吸,她厌倦了,什么时候是尽头,哪一天才算结束?这样的日子她不想过了,与白粉为伍的日子过得很累,很疲惫。她有自己的个性,她不愿意看到别人瞧不起的目光,不愿意听到别人指责的口吻。她要摆脱白粉,她要站起来,她要证明给大家看,她行,她一定行!
他们下定决心戒毒,不论多么痛苦也要以坚强的毅力挺下去,因为这是生与死的较量。1998年岁末一个飘雪的日子,凌晨四点多钟,大群的哮喘病突然复发,被送到塘沽医院急救。急诊室的医生给他检查完病情突然暴跳如雷:“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对自己这样不负责任?浑身上下找不到一根好血管,我们无处下针。这些先进设备,这些进口药品只有看的份儿,我无能为力。”
可是气归气,骂归骂,医生的道德感和责任心使他没有放弃抢救。他一处一处地找,一针一针地扎,终于在脚心的毛细血管上扎进了救命的一针。看到大群的呼吸和心跳渐渐恢复正常,满头大汗的医生才轻轻地松了一口气。宁春燕悬着的心也跟着落了地。大群醒过来后,医生和护士都劝慰他说:“小伙子,不要再吸毒了,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你要好好珍惜呀!不是吓唬你,再吸一次你必死无疑,不是无药可救,而是有药无法救!”
医生的话在宁春燕的耳边久久地缭绕,她一遍又一遍地体味着这些话的份量:“我的悲哀不是没有药去救你,而是有药救不了你!”
大群也对她说:“春燕,我不想死,我才三十岁,过去我吸毒总抱着一种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