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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属于她的梦。
噩梦。
如今,梦醒了,她得到了快乐,找到了生存的意义,可是,她还要回到梦中吗?
若梦激动得浑身在剧烈颤抖,甚至声音也有点嘶哑,颤危危地道:
“卓……大哥,我明白……你对我……很好,但……我不想……把噩梦……带给……
你……”
卓无忧很明白若梦此刻的心情,温柔地安慰道:
“傻孩子,你只会为卓大哥带来美梦,怎会带来噩梦?就算有天大的困难,卓大哥也有能力应付,你也可安心地长住在此。”
“梦,留下来吧!别令卓大哥伤心啊!”
若梦抬首看着卓无忧,他的眼神是如此坚定,却又柔情无限。
她,又怎能说“不”?
她重重点了点头,同样是如此坚定。
卓无忧大喜。
二人仍是默然无语,却已紧紧地相拥在一起。
泪,仍在若梦眼中不住的淌,却是喜极而流的泪。
时间,彷佛在一剎间停顿。
天地也静止着。
万籁无声。
就在二人都陶醉在这梦幻般的拥抱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破了美梦。
二人依依不舍地分开。
只见一名广成仙派的道僮领着一名年纪老迈,作家丁打扮的老者急促地跑来。
卓无忧一眼便认出这人是福伯。
福伯如此深夜赶来,莫非卓府发生了甚么事?
卓无忧当下不作多想,提起轻功一跃落在福伯面前。
若梦只见福伯在不停喘气,面露异常紧张的神色,在向卓无忧说了些话。
由于距离太远,若梦无法听到他们说话的内容,但却看见卓无忧听了福伯之言后,面色陡地大变,呆了半晌,复又向她跃来。
卓无忧脸色发青,听音也带点沙哑,情绪十分激动。
但他仍极力控制着,对若梦道:
“梦,我家中发生了一些事,我要立即回去,但我会尽快回来。”
若梦心知事不寻常,于是也不多问,微微点了点头。
卓无忧正要转身而去,若梦忽然又道:
“卓大哥……”
卓无忧随即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若梦。
迷蒙的月色下,若梦情深款款的看着卓无忧,为那美丽绝伦的脸庞添上一份凄迷的色彩。
她继续道:
“你……小心点啊!”
卓无忧安慰她道:
“放心,我很快便回来。”
说完已挟起福伯,提起轻功向广成观飞跃去。
究竟有其么事令卓无忧如此仓皇赶回卓府?
卓无忧已远去,但若梦仍呆立原地。她心内忽然涌起了奇怪的感觉:
她与卓无忧这一别,从此将成永诀。
而就在卓无忧离去后一个时辰,一个人缓缓踏上广成观前的千级石阶。
他似乎对隐宝山的地形很熟悉,而且轻功也是极高,竟完全不惊动到观中各人便已踏遍观内每一角,最后来到后山的空地。
他缓缓地朝小屋步去。
就像是噩梦般慢慢压向屋内的若梦……
…
第四章 仇深似海
却说卓无忧挟着福伯奔回广成观,找了一匹脚程最快的马,朝西歧城而去。
沿路上他一言不发,双眉紧锁,额上汗珠斑斑,神色异常紧张。
虽然卓无忧已用尽力气策骑,但隐宝山与西歧城毕竟有一段距离,因此也要一个时辰才能返抵西歧城。
越接近卓府,卓无忧的心情就越是沉重,心跳也越来越快。
终于,他来到了卓府两丈外。
眼前的情景,简直令他不能置信,一颗心也差点跳了出来。
他猛地一拉缰绳,马儿嘶叫了一声,急速煞停。
卓无忧与福伯下了马,一步一步的步向卓府。
一丈了。
眼前的卓府,瀰漫着一片凄清萧剎的气氛,而最叫卓无忧震惊的,是卓府的门外,竟挂了两个灯笼。
白!
灯!
笼!
卓府此刻正办着丧事!
其实在隐宝山时,福伯已把一切告诉了他,但事出突然,他始终未能完全接受,仍抱着些少怀疑。
如今看到眼前情景,怎不叫他心胆俱裂?
他好不容易寸步至卓府大门之前。卓府的大门紧紧闭上,像在拒绝他这个卓家逆子踏进卓府之内。
卓无忧伸手欲推开大门,一旁的福伯却道:
“三……少爷,本来夫人及大少爷吩咐我们这些下人不要把此事告诉三少爷你,说你这个……忤……逆子没……资格回来……”
“但……我实在不忍心,才会偷偷去告诉你,你千万不要说是我去找你的……”
卓无忧不语,更没有任何反应。
大门此刻竟变得像有千斤之重,卓无忧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把它推开。
大门开了!
他走前了一步,再次踏进这个本来属于他的家。
也许会是最后一次。
卓府之内一片愁云惨雾,哀号痛哭之声在空气中回荡着。
卓无忧的心更像被千斤巨石重重压着,胸前感到翳闷难当,呼吸困难。
由前园通往大厅的一条短径,此刻也像有千里之遥,每踏一步心头也感到剧烈绞痛。
他怕看到大厅内的情景,无法想象会有何反应。
但,他必须一看。
到了!
一踏进大厅,卓无忧血脉狂跳,心窝剧烈绞痛,几欲晕倒。
只因为,平日热闹庄严的卓家大厅,此刻竟变成了一个
灵堂。
而灵前刻着的名字,竟然是
卓
山!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卓无忧心下狂叫。
继而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呼号:
“爹”
叫声中带来无穷的哀痛,震得天地摇动,同时也惊动了灵堂内每一个人。
可惜他们并没有被卓无忧的哀痛所感动,反而投以一双双怨恨的目光。
因为在他们的心中,都认为害死卓山的人,是
卓无忧!
卓无忧此刻的心情极度紊乱,并没留意到众人目光中的怨恨,只想扑到卓山灵前,叩上一百个响头。
即使他明白,这样做也不能洗清他的罪孽。
他如狂地朝灵前冲去。
中途却遭一只无情的手拦阻着。
手的主人,正是卓家的长子,大商皇朝百万禁军统帅
卓无涯。
“大哥……”
卓无忧满布血丝的双目露出了哀求的神色,看着这个平日甚为尊敬的大哥。
卓无涯神情冷漠,似对卓无忧极度鄙视和痛恨,侃侃而道:
“爹生前已不认你作子孙,死后也不想见到你这不肖子!”
“你”
“走!”
语气坚定,毫不留情。
卓无忧急得几乎流出泪来,仓皇地转而望向平素最疼他的娘亲。
“娘亲……”
岂料卓夫人却道:
“无忧,枉爹娘平日对你千般爱护,自小让你学文习武。你说不喜功名,爹便不迫你去做官;你说要替天玄子师父打理广成仙派,爹也随你所愿。如今爹千辛万苦替你找到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你却三番四次拒绝爹的好意,更活活把爹气死,你问你自己,可还有脸回来见爹?可还有脸认作卓家子孙?”
对于卓夫人的严词质问,卓无忧只感哑口无言,百辞莫辩。
他又转而向卓无涯哀求道:
“大哥,三弟自知罪不可恕,但我只想在爹的灵前上一柱香,我求你……”
然而卓无涯却仍是置若罔闻,亦没有让开之意。
卓无忧被众人孤立,心情却越来越焦急,竟提步欲硬冲上前。
但卓无涯竟浑没半点退让之意,在他眼中,卓山是被卓无忧所害死的,念在半点手足之情才强忍着心中怒气,不向卓无忧出手。
他使力地推着卓无忧,狠狠道:
“我重申一次,爹不想见你这忤逆子,再不走莫怪我手下无情。”
但卓无忧对他的警告竟是充耳不闻,双脚也无停下之意。
霍地,一声咙然巨响……
卓无涯蕴含无匹怒火及无俦劲力的一拳,狠狠轰在卓无忧胸膛之上。
卓无涯能当上百万禁军统帅,武功自是不弱,这盛怒一拳,理应把卓无忧轰得直飞出大厅之外。
但……
卓无忧却硬挺着,死不后退。
他这样做,只会令伤势加剧,但他不理了!
未在亡父灵前上香之前,他死也不会离开卓府,死也不会后退半步。
这一拳轰得他胸膛剧痛,却远远比不上他心中的痛。
口,在淌血!
心,在淌血!
眼,在淌泪!
下人们看得心也酸了,但卓夫人及卓无涯依然没有半点退让之意。
就像当日卓无忧拒绝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