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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棋界,早就觉得中国女棋手的实力远在日本女棋手之上。难怪日本没有一个女棋手敢任先锋“丢人现眼”。
酒卷有一次气鼓鼓地问浜崎:“为什么日本男棋手还在中国队之上,而女棋手却早早不堪一击了呢?”浜崎拍着胸脯说:“这个问题我经调查研究,还专门写了一篇文章论述过。后来朝日新闻体育部长说这篇文章会得罪一大批日本女棋手,故一直压着我的文章没有发。”酒卷本身也是《棋周刊》的编集长,一听写了文章,顿时很有兴趣地说:“那你说说文章的观点,让我来评判一下会不会得罪日本女棋手。”
浜崎把手往酒卷的手上一拍,然后说:“这是两种不同体制,不同环境下必然的结果。”酒卷一听浜崎先下结论还摸不着头脑:“此话怎讲?”看来浜崎真有过思考,以下的叙述一气呵成:“首先中国围棋是‘社会主义体制’,到国家队的女棋手不但住在一起,还在比赛训练中经常跟男棋手较量切磋,哪像日本的女棋手几乎一年里不和男棋手下上一局棋,这种从不打硬仗而成长起来的日本女棋手怎么能比整天在男棋手堆里磨练出来的中国女棋手。
第二是日本女棋手在棋界的地位已完全退化到花瓶的作用。几乎每一个女棋手赚钱的主要来源都不是新闻棋赛的奖金,而是她们陪富豪老板下指导棋,他们所给的小费。因此日本女棋手最在乎的不是棋艺的高低,而是怎样能够讨得老板们的欢心。从而使自己的钱包永远能鼓着。而中国的女棋手从来不为赚钱而陪人下棋,她们一直在进行真剑的训练。这种趋势中国女棋手不把日本女棋手甩在后面才怪。”
酒卷越听越有道理,不禁抚掌说:“有见解,有说服力。不如你把这篇文章拿来,我给你在《棋周刊》上发。”
但浜崎说:“不,时机还未成熟。”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五十一回
话说酒卷听浜崎说时机未到,不禁有些奇怪:“这又是为何?”浜崎理直气壮地回答:“现在日本女棋手个个都怯阵万分,如果她们看了我这篇长中国女棋手志气,灭日本女棋手威风的文章,谁还有这个胆子来担当日本队女先锋呢?”酒卷连连点头,但又不无遗憾地说:“只可惜了这篇好文章。”浜崎摇摇手:“现在看来虽然时机尚早,但若日本女先锋败于中国女先锋之手,我这篇文章那时出台,就有切中时弊的优势。而如果日本女先锋万一战胜中国女先锋,我的这篇文章还是不发为妙,省得落人口实。”
酒卷是个直肠子的人,面对浜崎的“弯弯绕”实在是犹叹不如。于是他有些嗔怪地对浜崎说:“你为这篇文章花那么多心思,可日本女先锋之事尚未落实,你也不帮我想想办法。”浜崎忙陪笑说:“一听你要请我喝酒,就知道肯定为女先锋之事。现在我已替你想好一个合适的人选。”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来,上面恭恭正正写着“楠光子”三个字。
楠光子是去年日本女子本因坊的保持者,酒卷岂会有想不到之理。但经日本棋院联系后,楠光子以“年纪已经47岁了,女先锋之事就拜托年轻女棋手吧”为由,婉言谢绝了邀请。于是酒卷便直率地说:“楠光子七段是日本女棋手中屈指可数的人物,我已拜托日本棋院邀请过,但她已婉言谢绝了。”浜崎说:“你请日本棋院轻描淡写地去请她,当然不会成功。如果我推荐一个人去做工作,保管楠光子马上乖乖出任日本女先锋之职。”酒卷知道浜崎脑子活络,或许真有好点子。但酒卷老实人有时也有狡黠的一面,他知道如果这时求浜崎快说,说不定浜崎会故意买关子,甚至还会提出些要求作交换条件。于是便装作不相信的样子说:“还有谁有这样大的能耐,我倒是不信。”浜崎当然想不到酒卷这样一根筋的人还会使诈,便迫不及待地在那张纸上又写下四个字,然后推给酒卷说:“这个人怎么样?”
酒卷接过一看,原来浜崎写的是“杉内寿子”,顿时一拍桌子说:“你不提醒,我还真给忘了。”
原来日本有个家喻户晓的围棋女棋手世家,姐妹三人全是职业女棋手。大姐叫本田寿子,二姐叫本田幸子,三妹叫本田辉子。大姐成为职业女棋手后,带领两个妹妹相继走入围棋的世界。一时,日本棋坛“本田三姐妹”在日本名声极大。
后来本田寿子嫁给了日本著名九段棋手杉内雅男,成为日本历史上第一对“围棋伉俪”。以后本田寿子就从夫性“杉内”,而且一度在家相夫教子,淡出棋坛。
三妹本田辉子下棋才气不错,相貌也是三姐妹中最漂亮的。由于本人对围棋并不执着,所以年轻时下棋并无成就。辉子三十岁时嫁给了一位小有名气的演艺圈人士,从此就不但改从夫性“楠”,而且听从相学术士的话,把名字也改为光子。光子结婚后有了三个子女,所以她一直以照顾孩子为借口,在十年内竟没有参加任何比赛,以至日本女子围棋几乎忘了楠光子的存在。
在楠光子四十岁生日那天,大姐寿子看光子生活得并不充实,便劝光子说:“孩子也大了,你整天呆在家里无所事事,不如还是去下棋比赛吧。”想不到光子反问寿子:“姐姐你也不是结了婚就淡出棋坛了吗?”寿子一时语塞。
可能是寿子跟夫君杉内雅男商量过后,第二天寿子马上打电话给光子,说她决定复出棋坛,但只参加男子的新闻棋战,希望光子也同时复出,参加女子的各种新闻棋战。光子一看姐姐以身作则,当然只能答应复出。
那一年,杉内寿子和楠光子复出棋坛成了日本棋坛重要的新闻之一。而且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楠光子复出后成绩步步高升,媒体都称赞她“为人妻,为人母”后,不但人更漂亮了,而且棋也长了,一时成为日本女子围棋为数只有几个的顶尖棋手。
而酒卷和杉内家是世交,因此酒卷和杉内寿子很熟。如果能让寿子这个大姐当说客,当然事半功倍,成功希望极大。
于是酒卷与浜崎酒吧分手后,第二天就借故拜访杉内家。寿子听酒卷说明来意后,沉吟半日才答应可以试试。但酒卷知道寿子一直是个言行极谨慎的人,她说可以试试,应该有十之八九的希望了。
果然两天后,楠光子打电话给酒卷,说既然酒卷先生如此坚请,她就不好意思推辞了,但想打听一下中国方面究竟是谁当女先锋。酒卷确实不知道中国方面会派谁来当女先锋,只能回答说:“应该不是孔祥明就是杨晖吧,反正这两个人你都没有对弈过。”楠光子说:“我想拜托你帮个忙,如果中国队女先锋定下来,能不能给我找她近期的两三局棋谱,我好备战一下。”酒卷当然一口应承。
此至,酒卷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日本队九个人的名单也全部定了下来。当他打电话给浜崎时,浜崎不无得意地说:“怎么样,女先锋得来全不费工夫吧?”酒卷也高兴地说:“女先锋之事我欠你一个情,现在你还有什么高招可以指教?”浜崎一听酒卷的言语充满褒奖之意,心中自然高兴,便更建议说:“双方公布名单之时,如果光刊登一下双方名单不仅单调,而且炒作效果也差。不如把日方九名队员找来开个誓师大会,这样不仅营造一个气氛,而且报道起来也十分热闹。报社体育部主任已经答应给我整整一个版面。”酒卷一听大喜,忙说:“我也正有此意,誓师大会的事我来操办,你就把赛前的这版报道出色完成就好。”
因为2月20日就要公布名单,所以按规定双方在19日就要把名单传真给对方。老郝第一个收到日本关于出场名单的传真,然后三步并两步地跑到围棋队与聂卫平、华以刚商量。聂卫平看到名单的第一感就是:“日本队阵容并不比第一届强。”华以刚则更精细地算了两方的总段位,发现日本队的总段位竟比中国队还少一段,感叹地说:“日本人就是死要面子,最好又能赢棋又不显出他们全力以赴。”郝克强则兴奋地说:“按你们俩的意见,是不是今年中国队的目标定为拿下日本队算成功,与日本主帅大竹英雄交上手算完成任务。”当时聂卫平、华以刚面露难色,老郝则乐观地说:“不要把日本队想得那么可怕,第一届你们都说中国队绝对不可能赢,到最后还不是我的预测最符合实际?”老聂和华以刚一时都语塞。因为第一届中国队能反败为胜赢了日本队,除了聂卫平的功劳外,很多棋手在私下都称赞老郝是福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