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犊欤靡泊佑牖嵴叩难凵裰锌闯觯嵌运牧び芯龋谢骋桑灿行┬砭匆狻�
旅日棋手林海峰也参加了招待会,他特地对江铸久说:“石田章的棋风与你相似,战斗力很强,我前两天输给他的一局棋,就是不小心让他吃了一块棋。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石田章在日本是有名的一脚高,一脚低。他发挥好的时候,可以赢下任何对手,但发挥不好的时候也会输掉任何比赛。关键是你自己要保持平常心。”铸久听后很虚心地请教:“怎样才能保持平常心呢?”林海峰笑了:“这是个说说容易做做难的问题。但如果一个棋手在平时就养成这样的意识,每盘棋不是计较输赢,而是考虑如何将棋的内容下得更好,这就是所谓一个棋手的平常心。”林海峰的年龄比铸久将近大了一半,而且在围棋上又是铸久的偶像,因此这番话让铸久感悟良深。
话分两头。浜崎当晚并没有陪铸久出席招待会,原因是《朝日新闻》体育部特地找浜崎商量,如果石田章再输,该如何面对广大棋迷?
原来中日擂台赛第五战片冈输后,日本棋迷对日方惨败的成绩极端不满。他们纷纷打电话写信发泄情绪,其中首当其冲的就是《朝日新闻》体育版。部长问浜崎说:“石田章究竟有没有把握止住江铸久的连胜?”浜崎摇摇头:“如果你一个月前问我,我会打包票说,片冈或者石田一定会扳回一局。但现在铸久胜了片冈,在气势上占了绝对优势。而石田君虽说棋艺应在江铸久之上,但他不但有一脚高一脚低的毛病,而且越到关键重大比赛,他就越是容易失常,我实在是不敢看好他。”部长神情有些着急:“既然这一战没有把握,我们就得早想办法,否则棋迷闹起来,我们吃不了兜着走。”浜崎沉吟片刻然后建议:“要不明天晚上我约小林光一、加藤正夫、藤泽秀行三位棋手开一座谈会,让他们表表态,然后把这个座谈会的内容和比赛消息同时发表。这样万一石田输了,这三位超一流棋手的表态或许会冲淡一些棋迷的愤怒。”
部长一听浜崎的建议大喜,他连忙说:“这是个好主意,你马上去落实座谈会,最好让他们发言态度坚决点。”浜崎立即起身对部长说:“请放心,我今晚就去落实座谈会事宜。”
3月10日上午,中日擂台赛第六场比赛在日本棋院拉开战幕。江铸久神采奕奕地走在日本棋院中,一路上几乎所有的工作人员都鞠躬向江铸久致礼。这和江铸久第一次到日本棋院不同,那时棋院的工作人员还没有谁知道他,而今,却是没有几个人不知道四连胜的江铸久今天要来比赛。
石田章也随后出现在日本棋院,棋院工作人员也向石田章打招呼,但最后总要加一句:“今天比赛请加油啊。”或者“今天比赛就拜托石田君了”这让石田章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石田章是个容易背上包袱的棋手。舆论评论他“一脚高、一脚低”或是“关键时刻不发挥”,其主要原因就是思想波动而造成。当初酒卷和滨崎找他加盟中日擂台赛的日本队,他没加思索就答应了。当时做梦也不会想到日本队要止住江铸久的五连胜,这样的重任就落在自己的身上。昨天一夜石田就迷迷糊糊地并未睡好,今晨刚到棋院便又受到那么多人的重托,这让本来就精神脆弱的石田有种承受不起的重压。
酒卷和滨崎也在对局室外向铸久和石田打了招呼。看着江铸久和石田章很有差异的精神面貌,酒卷忍不住对滨崎说:“我看石田这样子,今天比赛要悬。如果再输,日本棋院可要被棋迷骂死了。”滨崎马上说:“昨天我和藤泽,加藤,小林已经约好,今天晚上在藤泽家里开个座谈会。在我的激将下,藤泽主动提出,如果这次日本队输给中国队,他们三个将剃光头谢罪国民。这个文章将随比赛消息同时发出。所以只要明天对局小林君能胜,棋迷的情绪会有缓和。”酒卷忧心忡忡地说:“万一小林君也胜不了呢?”浜崎直截了当地说:“如果连小林也胜不了,那日本队活该输了,就让他们三个棋手剃光头,你我等着挨骂就是了。”
在对局室里,石田章执黑先行布下了对角型布局,或许是早有准备吧,黑棋积极抢空,布局的速度很快。
而江铸久为了与石田章针锋相对,便早早于38手与黑方开劫。等到劫胜后才发现目前盘面有两个好点,但白棋只能占一个,如此,黑棋全局形势不错。当时离中午封盘还有12分钟,江铸久便下决心不让石田章明白自己的决策,故拖延着不下棋。
奇怪的是石田当时并没有以为自己优势。他一边嘴里低声嘀咕“难下,难下。”一边微微摇着头,这让本来还不知道选哪一点的江铸久有了选择的依据。
下午开赛,研究室里开始人多了起来,藤泽秀行、小林光一、加藤正夫、片冈聪等都陆续赶到。大家把上午的棋局一摆,一致认为白棋开劫太早,现在两个好点黑棋必占一个,如此黑棋优势。
在对局室里,江铸久经过一中午的考虑,选择了有后续手段的大飞好点。幸运的是,石田章稍微考虑了一下就应以拆二,这让为难自己一中午的江铸久喜出望外。他赶紧又在中腹处把六子头长出,然后如释重负般长长舒了一口气。
在研究室里,当大家看到两个好点都被江铸久抢到时,不禁纷纷哗然起来。一向对棋艺追求十分苛刻的藤泽秀行第一个大声斥责:“石田君下得什么棋?怎么能两边都让白棋占到呢?”小林、加藤也连连摇头:“石田君肯定被江铸久的气势所压到。连必走的扳头都没看到,状态确实不好。”
在对局室里,得利后的江铸久神清气爽,棋下得越来越好。而石田章则嘴里不停地嘀咕:“难下,难下!”棋下得越来越被动。最后江铸久在中腹强烈冲击,石田章只能保中腹而让白棋将大飞角冲破。在研究室里藤泽秀行看到此处已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借口晚上要开座谈会,便满脸不悦地离座而去。小林、加藤见状也无奈地说:“这棋石田要翻盘,只有希望发生奇迹了。
随江铸久出访的《围棋天地》记者刘晓君正好在走廊上碰到离去的藤泽秀行。藤泽看晓君手里拿着棋谱像是向国内传谱,便对刘晓君说:“你可以在棋谱上写上我的意见,这棋到90手时,白棋已明显优势。如果不出意外,我认为江铸久将五连胜。”刘晓君连连点头称是。
在北京的国手们正围坐在一起翘首以待从东京传回的棋谱。当刘晓君的棋谱传到,上面并有藤泽秀行的意见时,大家全都高兴坏了。老聂感叹地说:“铸久太争气了,他的五连胜无疑在日本围棋的太岁头上动土。”华以刚一向做事细致全面,这时他赶紧到办公室给老郝打个电话,说江铸久要五连胜,而且声明是藤泽秀行说的,直把电话那头的老郝乐得连连说:“好极了,好极了。”华以刚知道此时的老郝心情激动,一个人表定“闷”得慌,于是便招呼老郝说:“如果没事就过来一起看看棋吧。”老郝一听正中下怀,忙回应:“就过来,就过来。”
约过了二十分钟,老郝走到国家队训练室。满以为大家一定喜笑颜开,在热烈庆祝铸久的五连胜,没想到进去后大家满脸着急。聂卫平见老郝来,嘴里大叫:“铸久要糟糕!”老郝整个儿像被人泼了一瓢凉水。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十九回
五局连胜 兴奋难抑不眠夜
三人盟誓 失利削发谢国民
话说郝克强兴冲冲赶到围棋国家队训练室,满以为是来弹冠相庆五连胜的,却不料被聂卫平兜头一句:“铸久要糟糕”,让老郝如坠五里雾中。他马上向华以刚:“不是藤泽秀行说铸久要胜么,怎么一会儿功夫就糟糕了呢?”华以刚向老郝解释说:“本来江铸久只要简单占得上边大场,便可稳操胜券。可他偏偏选择了与黑棋开劫的下法。而如果此劫白棋失败,局势马上就要被黑棋逆转,所以大家有些着急。”聂卫平补充说:“简单就可取胜的棋,江铸久却偏偏要玩火,这劫我看白棋还未必打得赢。”众国手也你一句,我一句纷纷埋怨江铸久“阳光大道他不走,偏偏要闯鬼门关。”
其实对局者和观战者的心态是完全不同的。一般来说,观战者的思路浅而广,在判断形势或者战略决策方面会有“旁观者清”的现象,但对局者深入棋局,冥思苦想,具体的计算和得失这是旁观者绝对无法企及的。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