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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冰室,“姑娘,这里是出门的机关……”青儿发现她连看也没看,直直走向那边的寒冰床,
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那人,他已换过衣服,就像她第一次见他,着了件白衫,一尘不染,容颜还是如斯的温润,只是染了寒气,像冰雕一样。
樊耳只是站在床边,目光锁定他,周围再无旁物!
樊耳笑了,如婴孩般纯洁的微笑,转了个身,发现没穿鞋的脚有些粘住冰面,蹭掉些皮,一蹦一跳的出去,青儿还没反应过来,关了冰室,跟了上去。
“姑娘,你没事吧??”
樊耳摇摇头,指指自己的脚,有些出血,青儿呆愣的点点头。
去她房间给她上好药,她就躺在床上睡了。
“怎么样?”独孤司药看着明显还没恢复的青儿问道,
“这位姑娘,见楚公子之前和之后完全是两个人,见之前很急切,脸上没有笑容,见过之后,只是呆呆看了会,还一脸笑容的出来!!师傅,这是什么情况啊?”
独孤司药沉思了一会,没说话,继续研究笸箩里的药材。
“师傅,师傅?”
“捣你的药去,为师很忙!!”
青儿还是很不解啊很不解。
青儿走出去后,樊耳就睁开了眼睛,目光游离不定,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的感觉,然后使劲的闭上眼睛,不让脑子里那寒冰一样的容颜占据整个思维,信则有不信则无,假的,真好!!
勾了勾唇角,合着眼睛慢慢睡着了……
睡意正浓,被人拍着脸拍醒了,看到眼前的人,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的用手背揉揉眼睛,真的是,不是幻觉吗??
那人笑眯眯的拍着她的头,“睡傻了?”
“你没事?”
“没事,哪有那么容易死?”樊耳抱着他,紧紧的,不想松开,听见他的低咳声,才缓缓放开,
“我们不要管这些江湖恩怨了吧!我们隐居江湖好不好?”
“恩,即以重生,就与往昔告别了吧!”
“云端,我爱你!”
突然,楚云端呕出一口血,然后,身子颤了颤又持续的呕着血。
“大夫,大夫……”
“没事,没事,不要怕!”楚云端抿了抿染血的唇,握住她的手。
“你不能有事,我害怕!”樊耳开始哭,
“不会的,别哭!”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宠溺的笑。
“还不速速离去,难道还要我二人现身拿你!!”冷绝的声音不知道从何处传来。
他的身子渐渐变得透明,樊耳努力的去抓住,却发现原本活生生的人,已烟消云散,“云端……”
从梦中惊醒,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嘴张了张,还是喊不出任何话来。
樊耳起身,不顾脚伤,一路在阴暗的石室奔跑,跑到最里面那间冰室,只是拼命地拍着门,她不知该如何开门,想喊楚云端的名字,可一个字都喊不出来,泪不停地往下掉,直到把受伤的手拍的鲜血淋淋。
“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啊……”樊耳抓着他的衣服又喊又闹,比划着石门,青儿这才明白过来,刚要伸手给她开机关,却发现樊耳软软的倒了下去,
“她该睡觉了!”独孤司药淡淡的吩咐,然后,负手离去。
第叁拾陆章
朝廷中传出消息,皇帝掌握大量的证据,右相结党营私,勾结外戚,牵扯江湖恩怨,最终,右相的势力走向土崩瓦解……
近年关,皇帝派卫仕大将军出征蠢蠢欲动的邻国联国,在开联山一役中,大败联国,活捉联国大将军,振奋民心……
江湖上,丐帮前任老帮主赖章七重现江湖,联合丐帮以及武林盟残部,向毋宁宫展开了讨伐之路……
“丫头,你不必跟着我……”赖章七一手啃着烧鸡,一手拿着一壶酒,站在身边的左蝶没有吭声,就那样默默站着。
“丫头,那小子的部署很厉害了,我已经知道下面的棋怎么走了!这样你可以走了吧!”
“我会保护你,直到这场战争的结束!”说完这句话,继续沉默的站在一边。
赖章七有些无奈的继续喝酒啃鸡腿,接手这个烂摊子的时候,不只是想完成那小子的嘱托,还有就是想好好教育一下夏侯诀那个目中无人的臭小子,竟然打主意打到了丐帮身上……
夏侯诀,对不起,那是我的故事!羽衣。
那天清风找到樊耳的时候,她也驱车跟在后面,等到了的时候已经没有樊耳的影子,只看到茫茫雪地中,那个孤寂的跟雪色融在一起的身影,坐在马上一动不动,羽衣知道他,不只是听樊耳提过,江湖上他也很有名,一直没有机会见他,今日一见,是樊耳的版本,不是江湖上的传说。
樊耳:他很温柔,很寂寞,有时会脆弱的像个孩子,如果你觉得他没脾气就错了,他的执念有时很可怕……
江湖:他是嗜血魔头,杀人无数,铁血手腕,想统领整个武林……
“下来吧,来马车中,很冷!”羽衣对着他伸出手,那芊芊玉手在飞舞的雪花中,固执的擎着,夏侯诀似乎恢复了一点,有点冷漠的看着羽衣。
“那你想不想听听小耳朵的故事呢?或许坐在马车上我会讲一些给你听,外面实在太冷。”
夏侯诀想了会,最终翻身下马,羽衣抿嘴轻笑,抓过他的手,用力握了一下然后松开,“你不该让我伸手等这么长时间!”说着,嫣然一笑,自己钻进马车里,夏侯诀皱皱眉,跟着进了马车。
“我建议你把外裘脱掉,我讨厌笨重的感觉!”
夏侯诀看着这个说讨厌却一脸微笑的女人,依言脱掉。
“认识一下,我叫羽衣,是化名,我可不像樊耳,那世叫什么,这世还叫什么,那你想知道我真正的名字吗?”
“姑娘如果不想说,在下就先走了!”腹中实在是疼的紧了,不想再陌生人面前流露出不妥。
“好了好了,真无趣,说给你听还不行吗?”
羽衣看着一身僵硬坐在那里的男人,心下无奈更甚。
她小的时候,有个美满的家庭,一家三口,父亲母亲都很爱她,那段日子是一生中最美好的日子,父亲是做生意的,母亲很贤惠的在家相夫教子,只是父亲的生意越做越大,有一些生活恶习,也逐步学会,他抛弃了她的母亲,她偷偷地跑去父亲的公司,见到父亲怀里搂着女人,却不是自己的母亲,那一年,她十岁,随后父亲提出离婚,要争夺她的抚养权,母亲不从,她坚定地离家出走,就在她离家出走的那一天,母亲车祸去世,此后她像城市的幽魂,游荡在每一个城市的角落,乡下的外婆找到了她,把她带回了乡下,期间,他的父亲来过几次,她都是闭门不见,此后外婆艰难的供她上大学,她知道,不肯接受父亲的钱,结果必然是艰辛的,直到外婆去世,她大学毕业,跟大学时的男友要谈婚论嫁,却因男方家中嫌弃她的身世,那段她刻骨铭心的爱情,就那样夭折,她要自杀,于是来到了这里……
羽衣静静地讲着,讲到最后,自己都没有发现,已泪流满面,她原本以为这是别人的狗血故事,却不曾想,那里面的女人,是她自己。
她有些倔强的抬头看夏侯诀,发现他一手压着腹部微微用力,眼神却在迷失。
“夏侯诀!”夏侯诀抬起头,看着满面泪痕的她,微微有一瞬间的发怔。
“夏侯诀,对不起,那是我的故事!”
夏侯诀低着头,努力和一波疼痛奋战着,额上的冷汗越来越明显,身子都在微微抖着,“夏侯诀!!”羽衣忙扶着他靠在自己身上,他疼的有些迷迷糊糊,身体蜷缩的很紧。
“夏侯诀,你哪里疼?”羽衣轻拍他按进腹中的手臂。
“耳朵,疼……”夏侯诀眼神迷蒙的看着羽衣,嘴角不断地流着血,拉过她的手,本来只是想拉着她的手放在那里的,疼痛加剧,连同她的手一并按进腹中。
疼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叫她的名字,爱的似乎很深的。
那天夏侯诀疼到昏厥,唐舟带他回了毋宁宫总坛,她跟随着一起,唐舟当然不会同意,只是夏侯诀的手实在握的太紧,一有动作,就抓的更紧,疼痛更甚。
如今,夏侯诀已抓着她的手,整整昏迷了两天,期间,无论谁试图分开握在一起的手,他就皱着眉头,不停的的呕血,然后,就任凭他们这样了。
夏侯诀缓缓睁开眼睛,床边趴着一个人,而自己的手还握着她的,慌忙松开,羽衣抬头,“你醒了?”然后揉着没有知觉了的手,淡淡的一笑。
“抱歉……我……”话未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