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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声音一阵高过一阵,“莫姑娘……”
小月站在看台一边,臂上搭了件雪白的狐裘,等待下一个上台的霓云,冷哼一声,“狐媚胚子!”
三楼的栏杆处,同样一白衣女子,看着莫问的舞姿笑意盈盈,她叫羽衣,是袭乐坊的台柱之一,精通各种乐器,舞姿卓绝,并且卖艺不卖身。
莫问下台的时候,正好瞥见她,对她微微颔首,羽衣对她招招手,这女子她听小月说过,卖艺不卖身的资本是她千杯不醉,每每找他的男子都因酒醉而抬出她的房间。
披上小月递过来的狐裘,根本不理会霓云的嘲讽与不屑,倾身闪开扑过来的男人,她的身手还是可以闪开一些草包的,只不过,闪不开的情况居多。
“莫姑娘我要回答问题!”一个佩剑的少年男子,衣着朴素的挡住了莫问的去路,他眉眼如画,俊逸清朗的五官,唇微抿着,像个还带着稚气的孩子,莫问看着他,突然就让她想起了家乡的一位剑客,阿飞!!
“好,公子师承何派?”
“无门无派,清风剑客!”下面一片哗然,莫问没有听说过,但是看这场面,应该也是个人物。
“名字?”
“清风!”
“为什么喜欢我?”那边顿了一下,低头思索了一番,
“你的眼睛好像我娘!”莫问身子晃了晃,娘~~~~有点阿飞式对白的味道了。
底下肯定有人腹诽,“这么妖媚的娘……”
“公子随我来!”莫问居然默认了少年的回答,又是一片哗然……
楚云端紧紧攥着手中的那张薄纸,他明明知道这就是个局,而且这个局他还参与设计了,把地点定在那里,却暗中改了地点,为了那张密报,他牺牲了小蝶。
咳咳……咳……胃里也跟着一阵翻腾,却不想去按压,任由那疼痛侵蚀着每根神经,那股甜腥夺喉而出,喷射在暗灰色的地面上。
“公子……”云裳忙把药盏放下,过去扶着他,楚云端又连续呕了几口血,无力的靠在软枕上,云裳轻轻给他揉着胸口。
“公子在担心小蝶?”楚云端推开云裳。
“云裳,你……先出去!”
“是……”云裳有些担忧的给他盖上被子,把药盏端至床头的矮几上,“公子莫忘了喝药!”
云裳轻轻把门闭上,在门口又站了会,才离去。
楚云端揪紧手下的锦被,紧到指骨泛白,掀开被子下床,在床边坐着缓了一会,等待那阵黑雾散去,起身踉踉跄跄的走去窗子那边,打开窗子,怔怔看着外面,下雪了,这居然是今天的第一场雪,近年关了,冬天过完,夏天就不会远了……
掩唇又是一阵咳,直至咳出些血来,才渐渐止了咳,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迷茫。
一阵轻轻的叩门声,“公子,白教主有消息来!”
“进来!”云裳进门,见他正在窗子那吹寒风,脸色暗了一下,走过去扶他躺回床上,关了窗子,把炉火挑旺了些,这才把信递给他。
见矮几上的药根本没动,也不做声,“让右翼备马车!”
“下雪了,公子还要出门?”
“快去,”楚云端不愿多做解释,靠在软枕上一深一浅的喘息。
“是!”云裳看了眼楚云端,顺手把药端走。
楚云端一手压着胃,伸手从枕下摸出一个白瓷瓶,到了两粒药吃下去。
过了一会,脸色稍稍缓了些,“公子,车备好了!”
云裳顺道又把热好了药端过来,“公子,把药喝了!”
楚云端起身看都没看药盏一眼,“云裳,你不必跟着!”
“公子!”
“不必多说!”云裳放下药盏,给他披好厚厚的狐裘,外面又加了件貂绒披风,楚云端也不多言,任由她为她加衣。
卧房至门口的那段距离,不远,云裳扶着有些吃力的他,走几步歇一歇,还是有血咳在薄薄的那层雪上,雪瞬间融化,那处却触目鲜红。
右翼在门口接过楚云端,扶他上了马车,见云裳没有上车的意思,“云裳你……”
“路上好好照顾公子!”说完自怀里掏出两个瓷瓶递给右翼,进了门,缓缓把大门合上。
右翼也明白过来,想必是公子不让追随吧!
“公子,去哪?”
“烨城!”那里离京城很近,只是离这里颇远,右翼也不再说什么,赶车疾驰。
车内很暖,只是身上依旧是冷的。
袭乐坊,莫问和羽衣坐在一起,莫问抱着一杯热茶,“你什么时候来的?”
“两个月前!你呢?”
“快一年了,你一直呆着这里吗?”
“对啊,有什么不对吗?”羽衣笑眯眯的摩挲着怀里的暖炉。
“想回去吗?”莫问轻轻地问。
“不想,那边对我来说没什么好留恋的!”
“可我想回去了,这边没什么好留恋的!”
羽衣放下暖炉,胳膊撑着桌子很认真的看她,“我们组合吧,把这里鸡飞狗跳一下!”
莫问打了个呵欠,“无所谓啊,反正也回不去!”
“其实,你是不是已经开始行动了!”结识一些江湖的,朝廷的,有用的就收为己有。
“对啊,我要报仇啊!”
然后,两个女人很奸邪的同时大笑……
第叁拾叁章
楚云端和身着男装的白茗坐在袭乐坊二楼的雅座,看着那高高的看台,浅浅的啜着茶,据说,今天袭乐坊的两名当家姑娘,正式组合了,而且还起了个霸气十足的名字倾国倾城。
今日的袭乐坊很是热闹,连一楼最普通的坐席都是满满当当,还有一些站着的,可见这两位姑娘的号召力是如此强大。
小厮再来续茶的时候,两个美人终于登场了。
那不是普通的登场,而是直接从天而降,一个白衣胜雪,一个红妆艳丽,琴声响起,羽衣指如青葱,游走在琴弦上,莫问踮脚开始跳舞,虽蒙面,眸却顾盼生辉,翩翩转侧,艳丽妖娆,此舞名…飞天。
台下之人几乎都屏住呼吸,看美人在台上起舞……
楚云端看着台上那女子媚眼如丝的流转,窈窕的身段在红纱舞衣中若隐若现,“茗儿,带我来此,只为听曲?”
“云端,只听了曲么?不也看了美人么?”
“什么美人有茗儿好看?”楚云端淡淡笑着,继而掩唇轻咳几声。
“云端谬赞了!”白茗继续笑意盈盈的看着台上表演的红衣女子。
身边的右翼只是皱着眉头看白茗,这白教主仗着谷主的几分宠爱越来越无法无天起来,竟然带谷主来这种地方。
台下此起彼伏的声音,喊着莫问、羽衣的名字,“莫问姑娘从了大爷吧,大爷给你赎身……”
楚云端的眉头不受控制的微微皱起……
一曲终,莫问和羽衣携手微颔首,“诸位达官贵人们的喜爱,我二人在这谢过了,下午场大家请赶早!”
“莫姑娘,你的问题还算不算得数,老子现在就想回答问题啦?哈哈……”
“对啊对啊,羽衣姑娘我们今日不喝酒,只谈谈男欢女爱如何?”又是一阵极端放肆的笑。
莫问和羽衣相对一笑,不作声,然后携了手,下了看台,只是看台现在被围得水泄不通,这才站到台阶中间,就走不下去了,羽衣面露无奈,其实眸中闪过的是一丝精光,轻笑着与莫问尴尬的站在那里。
更有甚者,过来抓住莫问的手,“爷今日不想回答问题,只要姑娘!”
“这位爷,不按规矩来始终是不好的!”莫问眉目流转,那抓着她的大汉更加沉醉。
“姑娘,从了爷,爷给你吃香的喝辣的。”说着就要去扯莫问的面纱,却被人出手隔开,把她们两个安全的护在身后。
“这位壮士,多谢!”
“不必,谢我家公子吧!”
“那好,那我单独谢你家公子!”下面继续沸腾着谩骂声,右翼不想多言,伸手抓起她们两个一个纵身上了二楼楚云端所在的雅座。
“两位公子好生的俊俏啊!”羽衣盈盈福了一福,坐在桌前。
“姑娘可否请在下喝杯水酒啊,你们这里的花雕太难喝了!”白茗淡笑。
“那不如来我房中如何,我与公子单独品酒!”羽衣领着白茗走了,只留下莫问和楚云端。
“多谢公子相助,”莫问压低了声音,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你何必如此呢?”楚云端叹了口气。
“小女子不知公子的意思,少陪了!”然后看也不看他一眼。
手被人抓住,还没来得及细究,下面有人飞上来,与右翼打起来,“无耻狂徒,放开姑娘的手!”
楚云端不再多言,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