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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玛丽奈特跳下马。苔尔菲娜放开狼尾巴,坐到地上,大家一直笑得岔了气儿。
傍晚的时候,快乐的游戏结束了,狼该走了。小姐妹俩几乎流下眼泪,金发妹妹哀求说:
“狼,留在我们这儿吧,大家再玩玩。爸爸妈妈不会说什么的,不信你等着瞧……”
“嗳,不行!”狼说,“爸爸妈妈,他们太理智了,永远不会理解狼能变善良。爸爸妈妈呀,我了解他们。”
“对,”苔尔菲娜附和说,“不要磨蹭了。我真担心你会出什么事儿。”
三位朋友约好下星期四见面,他们恋恋不舍,又一再下保证。最后,金发妹妹往狼脖子上系了一条蓝色绸带,狼这才离开,跑到旷野,钻到树林里。
他那只爪子还疼痛,但是想到下星期四,他又要回到两个小姑娘的身边,就哼唱起小调,全然不管在枝头打盹的乌鸦多么气愤。
爸爸妈妈回到家,一跨进厨房就用鼻子直嗅。
“我们闻到这里好像有狼的气味。”他们说。
小姐妹俩无奈只好说谎,装出一副惊奇的样子,背着大人接待狼的孩子,恐怕都要这样干。
“你们怎么能闻到狼的气味呢?”苔尔菲娜反驳说,“狼要是进厨房里来,早把我们两个全吃了。”
“这倒是真的,我没有想到这一点,”爸爸同意她的话,“要有狼,早把你们吃掉了。”
可是,金发妹妹不能一连撒两个谎,她听爸爸敢于这样放肆地说狼,感到非常气愤,于是连连跺脚说:
“不是这码事儿,狼不吃小孩,说他凶恶也不对。有证据……”
幸亏苔尔菲娜照她小腿踢了一脚,否则,她就要全讲出来。
爸爸趁机讲了一大通,主要说狼如何贪婪成性。妈妈也不放过这个机会,想再叙述一遍小红帽的遭遇,可是刚说几句,就被玛丽奈特打断了。
“要知道,妈妈,事情的经过,根本不像你以为的这样。狼并没有吃老外婆。你想啊,午饭就要吃上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他绝不会先把肚子撑饱的。”
“还有,”苔尔菲娜补充说,“也不能永远恨狼……”
“这是老早的事儿了……”
“年轻时犯的一个过错……”
“天下罪过,都应宽恕。”
“狼也不再是从前那样子了。”
“无权给诚心诚意的人泼冷水。”
爸爸妈妈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爸爸打断这种令人气愤的辩护,说他女儿异想天开。接着,他举了几个精心选择的例子,极力说明狼始终是狼,希望看到狼变好,根本不合情理,如果有一天,狼换上牲口一样和善的面孔,那就更危险了。
爸爸一边讲,小姐妹俩一边回想下午跟狼玩的情景:骑马和击手掌游戏玩的多热闹,狼高兴极了,咧嘴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显而易见,”爸爸得出结论,“你们从来没有跟狼打过交道。……”
这是,金发妹妹用胳膊肘捅了捅姐姐,两人冲着爸爸格格大笑。为了惩罚这种放肆无礼的行为,不给吃晚饭就打发她俩睡觉了,可是安顿她俩上床后很久,小姐妹还笑爸爸妈妈太天真。
以后几天,小姐妹俩盼望再见到她们的朋友,就想象出玩狼的游戏,一来免得着急,二来也有意嘲笑;这游戏不免让妈妈发烦。金发妹妹用两个音唱固定的歌词:
“趁着狼不在,咱们沿着林子散步吧。狼你在吗?你听见我来吗?你在干什么?”
苔尔菲娜藏在餐桌下面回答:“我在穿衬衣。”玛丽奈特要一遍一遍问下去,狼从穿袜子直到跨上大刀,一件一件全穿戴好。然后,狼就扑向她,把她吞下去。
这种游戏的全部乐趣在于狼意外的窜出来,他往往不等完全穿戴好就出树林。有时,他只穿着衬衣,或者只戴顶帽子,就扑向受害者。
爸爸妈妈可不认为这种游戏多么有趣,总唱这两句,她们听烦了。到了第三天,就借口耳朵震聋了,不准女儿再玩。小姐妹俩自然不愿意玩别的游戏,因此一直到约会的那天,一栋房子冷冷清清的。
整整一上午,狼都用来洗嘴巴,擦亮皮毛,让脖颈周围的毛蓬松起来。他打扮得漂亮极了,树林的邻居从他身边走过,头一眼都认不出他来了。当他跑到平野的时候,两只乌鸦,像几乎所有吃过午饭的乌鸦那样,在中午的阳光中张口呆望,他们问狼为什么打扮得这么美。
“我要去看女朋友,”狼得意的回答,“她们跟我约好,一过中午就见面。”
“她们一定长得非常好看,要不呢怎么这样精心打扮呢。”
“我想也是!在整个这片平原,你们找不出她们这样的金发姑娘。”
现在,乌鸦倒是赞叹的目瞪口呆,但是,一只爱饶舌的老喜鹊听了这段话,不禁嘲笑的说:
“狼,我不认识你的女朋友,不过我肯定,你准是挑肉又厚又嫩的……要不算我胡说。”
“住口,你这长舌妇!”狼生气的嚷起来,“老喜鹊爱嚼舌,所以你才有这种名声。幸亏我问心无愧!”
狼来到房子前,没必要用鼻子顶玻璃窗了,小姐妹俩正在门口等他呢。他们久久拥抱,比上一次还要亲热,因为一个星期不见面,朋友相互特别想念。
“唉!狼,”金发妹妹说,“这一星期,这房子真冷清。我们整天整天谈论你。”
“告诉你吧,狼,还是你说的对:我们爸爸妈妈就是不相信你是善良的。”
“这我并不奇怪。跟你们说吧,刚才一只老喜鹊……”
“不过,狼,我们可坚决为你辩护理,爸爸妈妈甚至不给晚饭吃,就打发我们上床睡觉了。”
“星期天,还不让我们玩狼的游戏。”
三位朋友有好多好多话要讲,因此先不考虑做游戏,而是在炉灶旁边坐下来。狼简直不知道从哪儿谈起。小姐妹俩要了解他这一个星期做的全部事情,问他冻着没有,爪子是否治好了,是否遇见了狐狸、山鹬、野猪。
“狼,”玛丽奈特说,“等开了春,你就带我们去树林,要走很远,到有各种动物的地方。跟你一道去,我们就不害怕了。”
“到了春天,我的小妞儿,林子里你就什么也不用怕了。从现在起到那时候,我要好好规劝林中的伙伴,让最凶恶的也变成像小姑娘一样温柔。对了,就在前天,我碰见了狐狸,听他讲残杀了一窝鸡,我就告诉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需改变生活方式。我狠狠教训了他一通!他呢,平时那么滑头,你们知道他是怎么回答我的吗?他说:‘狼,我巴不得向你学习。过一阵咱们再谈吧,容我评判了你的全部善良行为之后,我也及时改正。’别看他是狐狸,可也这样回答了我。”
“你的心肠太好了。”苔尔菲娜喃喃的说。
“哦!对,我心肠好,这是不容否认的然而,怎么样呢?你们的父母永远也不会相信。一想到这一点,我心里就难过。”
玛丽奈特提议玩骑马游戏,以便排解这种忧伤的念头。狼比上星期四玩的还要起劲。骑马游戏做完了,苔尔菲娜问:
“狼,玩玩狼的游戏怎么样?”
他倒头一次听说这种游戏,于是,小姐妹俩向他解释规则,理所当然他扮狼了。等他躲到餐桌底下,小姐妹俩从他面前走来走去,同时反复唱这几句话:
“趁着狼不在,咱们沿着林子散步吧。狼你在吗?你听见我了吗?你在干什么?”
狼笑得直不起腰来,回答道声音哽住了:
“我正穿裤衩。”
他不停地笑着,说他正穿短裤,接着又说他在跨背带,戴假领,穿背心。等到穿上了靴子,他就收敛了笑容。
“我正扣皮带,”狼说,接着干笑了一声。他感到局促不安,焦虑得嗓子眼发紧,爪子直搔厨房地面方砖。
在他贼亮的眼睛前面,小姐妹俩的腿来回走动。他脊背一阵颤栗,嘴唇收紧了。
“……狼你在吗?你听见我来吗?你在做什么?”
“我在跨大刀!”他声音嘶哑的说,只觉得头脑里乱成一团。他是在嗅,而看不见小姑娘的腿了。
“……狼你在吗?你听见我了吗?你在做什么?”
“我跨上马,跑出树林!”
这时,狼大吼一声,从躲藏的地方窜出来,只见他张着血盆大口,伸出一根根利爪。小姐妹俩还没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