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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您已经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来讯问它。”
心理学家用一种平淡的,然而带有某种威胁的口吻说:“您最好自己来管这桩事。”
“现在您明白我以前的意思了吧?”
“哦,我想,我明白,”卡尔文博士忐忑不安地搓着双手,“这并不容易我对它一直比较姑息,但也耐心地进行了讯问。但我什么也没搞到。它的反应不正常;它的回答,不知为什么,挺奇怪。可是,我仍然什么问题也指不出来。而且你看,在我们弄清楚差错出在哪儿之前,我们应当小心行事。我也说不清楚,可是,由于提出某个简单问题或讲句什么就会……把它弄垮……然后……那么,然后我们就会有一个毫无用处的电脑。您想面临这种情况吗?”
“可是,它不能破坏第一定律啊。”
“我也希望是这样想……但是……”
“您连这点也没把握?”兰宁深感震惊。
“哦,我对什么都没有把握,艾尔弗雷德……”
警报系统突然地发出了使人心惊肉跳的响声。兰宁带着几乎是瘫痪性的一阵抽搐,扑向通讯系统。他气都透不过来,僵在那里,断断续续他说出几句话:“苏珊……您听到了吗?……船飞走了。半个钟头之前。我派了两个野外试验师到飞船舱内。您得再去找电脑。”
苏珊·卡尔文强作镇静地问:“电脑,飞船发生了什么事啦?”
电脑高兴地说:“是我建造的那艘飞船吗,苏珊小姐?”
“是的,它发生了什么事啦?”
“怎么啦?没发生什么事啊。你们打算派去搞试验的那两个人到船舱里,我们也准备就绪了,于是我把他们发射走了。”
“噢……那么,这挺好,”心理学家感到有点呼吸困难,“你认为,他们一却都会顺利吗?”
“一切都顺利,苏珊小姐。我已经照顾到了各个方面。这是一艘绝妙的飞船。”
“唔,电脑,这很好但是你认为他们有足够的食品吗?他们感到到舒适吗?”
“食品是足够的了。”
“这一来,会使他们吓昏了,电脑。你知道,这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电脑轻轻地敷衍说:“他们一切都会好的。对他们来讲,可能会很有趣。”
“很有趣?怎么说呢?”
“确实很有趣,”电脑闪烁其词地答道。
“苏珊,”兰宁用尖细的声音,怒不可遏地说,“您问它,是否会发生死亡。问它,有什么样的危险。”
苏珊的脸都气歪了:“镇静点!”然后她用颤微微的声音问电脑,“我们可以和飞船进行通讯联系,是吗?电脑。”
“噢,如果您用无线电向他们发出呼号,他们能够听见。我已考虑到了这一点。”
“谢谢,暂时就这些。”
当他们一走出来,兰宁怒冲冲地斥责说:“天啊,苏珊。如果这消息走漏出去,咱们就都要垮台。我们得把这两个人搞回来。您为什么不问它,是否会有死亡呢?就……就直截了当地说嘛。”
“因为,”卡尔文心灰意懒地说,“正是这一点我不能提。这一点是否会使它感到左右为难呢,这是性命攸关的事。任何一件可能使它非常突然地停下来的事,都会把它完全毁掉。那时我们的处境会更好些吗?现在,你听我说,它讲了,我们可以和他们进行通讯联络。咱们就这样做吧。找到他们的方位,把他们接回来。他们大概不会使用这些操纵仪;很可能是电脑在遥控。走吧!”
过了好一会儿,鲍威尔才振作起来。
“迈克尔,”他用两片冰冷的嘴唇说,“你感到加速了吗?”
多诺万用茫然所失的目光看着他:“晤,没……没有。”
然后这个红头发攥紧了拳头,以一种狂暴的劲头,猛地从坐位上站了起来,面对着冷冰冰的、圆弧形的舷窗玻璃。这里除星星之外,什么也看不到。
他转过身来。“格雷格,当咱们进入了船舱之后,他们准是把机器发动了。格雷格,这是预先布置好的圈套。他们让机器人把一切弄好了,当我们想走出来时,他们匆忙把我们当作试验的人。”
鲍威尔说:“你这是扯到哪儿去了?当我们还不会操纵机器时,把我们送上天空有什么用处呢?不,这艘船是自己起飞的,而且没有明显的加速。
他站起来,在地板上慢慢地走着。金属墙把他的脚步的咯登咯登声音反响回来。他用平淡的声调说:“迈克尔,这是咱们所碰到的情况中最使人迷惑不解的一次。”
“呵,对我来讲,”多诺万不无辛辣地说,“这可真是个新闻。在你跟我讲这些的时候,我才刚刚开始享受我的好时光。”
鲍威尔没有去理会这些话,又说: “没有加速,这意味着飞船运转的原理和迄今已知的都不相同。”
“无论怎么说,和我们所知道的不同。”
“和迄今已知的都不相同。在手控的范围内没有发动机。可能,它们都安装在墙内。可能,这就是为什么墙壁看起来这样厚。”
“你在嘟囔什么呀?”多诺万问道。
“你干嘛不听着我说话呢?我是说,不管船上用的是什么动力,明显地不准备由人来操纵。这艘船是遥控的。”
“由电脑来遥控?”
“为什么不是呢?”
“那么你认为,咱们将在这里呆着,直到电脑让我们返回地面。”
“可能是这样。如果是的话,那咱们就安安静静地等着吧。电脑是个机器人,它应该遵守第一定律,它不能伤害人。”
多诺万慢慢地坐下来说:“你相信这点?”他小心地把头发抚平整,“你听我说,关于穿行空间的废话把联合公司的机器人搞垮了。而且那个长头发说过,这是因为星系间的飞行会导致人的死亡。那么你打算相信哪一个机器人呢?连我们的人也有同样的资料,我了解。”
鲍威尔正在狠劲地揪自己的小胡子:
“你别装蒜,好像你不懂得机器人学,迈克尔。只要机器人从物理的角度稍微要想违反这第一定律,就有很多东西要毁坏掉,以至它会早早地变成一堆废物。有一些简单的解释可以说明这个问题。”
“嗅,确实,确实。就像早上让管开饭的男仆招呼我一样,这一切都太简单了,以至我在美美地睡上一小时之前,什么都不用操心。”
“哎,天啊,迈克尔。你干嘛至今还发牢骚呢?电脑在照料我们这个地方温和,也明亮,有空气,也没有加速时的过分震动来把你的头发弄乱,如果你的头发本来就是很光滑平整,因而动一动就显得乱的话。”
“真的吗?格雷格,你应该是有教训的。谁也不会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去画饼充饥。我们吃什么呢?我们喝什么呢?我们在什么地方?怎样才能返回地面?如果发生事故,我们往哪儿跑,穿什么宇航服跑,而不是散步呢?这时我甚至连洗澡间还没看见,也没看见附设在洗澡间里的小件生活设备。的确,我们是受到照料。多好的照料啊!”
这时有一个声音打断了多诺万的这段牢骚。但这不是鲍威尔的声音,谁的也不是。声音就在这里,好像从悬空中发出来的。声响效果洪亮并且听了惊恐得呆若木鸡。
“格——雷——戈——里·鲍——威——尔!迈——克——尔·多——诺——万!”
“格——雷一戈——里·鲍——威——尔!迈——克——尔多——诺——万!”
“请——报告——你们——目前的——方位。如果——你们的——飞船——能由你们——控制的话,请——返回——基地。格——雷——戈——里·鲍——威——尔!迈——克——尔·多——诺——万!”
这个呼号机械地、反复地传来。每次有一定的间歇。
多诺万问:“这声音从哪儿出来的?”
“我不知道,”鲍威尔的声音因紧张而变得又尖又细,“亮光是从哪儿发出来的?一切都是从哪儿出现的?”
“那么,我们打算怎么来回答呢?”
他们只能在反复发出回声很大的呼号的间歇中谈话。
四壁是光光的,只有弯曲了的金属面才有这种整体感和光洁感。
鲍威尔说:“大声的答话。”
他们这样做了。他们或者轮流、或是一起大喊:“方位不明!船无法控制!情况危急!”
他们越喊声音越高,而且嗓子都喊吵哑了。简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