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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只能遥遥的相望,相忆,相念。
众人见我如此,皆是茫然不知所措,唯阿离垂头一声叹息。
宁儿慌乱的用小手抹着我的泪水,不安道:“额娘,是不是宁儿又惹您伤心了?您别哭了,宁儿改,宁儿再不叫您失望难过了。”
阿离揽过宁儿温言道:“宁儿乖,额娘是欢喜的流泪呢。”
宁儿疑惑的望着我道:“额娘,是吗?”
我醒过神来将宁儿紧紧搂在怀里,喃喃道:“是的,宁儿这么乖,这么知道疼额娘,额娘怎么会不欢喜呢?”
赵麽麽笑道:“倒吓了奴婢一跳,还以为格格这是怎么了呢,清雨,你们几个带小少爷下去沐浴更衣,别叫他再玩水,好生服侍了好过来用晚膳。”
清雨带着重又欢喜起来的宁儿蹦跳着出了房门,不想一身朝服打扮的孙延龄却劈头盖脑的闯了进来,宁儿一愣,瞥了父亲一眼亦不行礼只埋头向外走去。
孙延龄本脸色不好,象是着了气,一见宁儿如此更是怒气满怀厉声喝道:“站住!做什么这样慌张?见了为父的也不知道请安问好,还有没有规矩?”宁儿平日里鲜少和孙延龄亲近,丝毫不象寻常父子那般亲密,此时受了训斥,嘴噘得更高,一扭身把头扎到我怀里委屈的道:“额娘,他凶我。”
我柔柔的抚着他的后背,软语慰藉了半天他才回转来,随了阿离等人出去。
孙延龄自在一旁塌上坐了,怒气冲冲道:“都是你纵了他这般任性!改日要寻个厉害的先生好好磨磨他的脾气才是。”
我不耐烦的拿起几上的书册翻着,淡淡道:“你这做父亲的,何曾将他放在心上过?好的你从来都是视而不见,但凡稍不如你意,你倒拿出父亲的款儿了。”
孙延龄哑口无言,掩饰着咳了两声道:“我来是和你商量正事的。”说着,递过两本折子过来。
我接过来漫不经心的打开来,问道:“这是什么?”
孙延龄咬牙切齿的恨恨道:“言官弹劾我的折子,这还罢了,咱们广西竟还出了内奸,上折子密告我。”
第二卷 峥嵘岁月 第二十四章
山西道御史马大士、广东道御史鞠先后弹劾孙延龄骄纵不法,疾贤妒能,任意安置亲信,约束士兵无力致使百姓怨声载道等数桩罪状,折子内言辞凿凿,两位言官痛心疾首的奏请皇上严加惩治于他,以儆效尤。另有广西密折上告孙延龄狂妄自大。
已是上灯时分,清雨几次来催请用膳皆被我打发了出去,窗外淡淡的星子照着院内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一阵微风袭来驱散了白日里热气腾腾的烦闷,略夹杂着花香和房内冰块凉气,一片清亮的灯光下,我瞥了孙延龄晦涩的面容,心内不免着气。
沉吟片刻,我方开口道:“既是给朝廷的折子,如何又到了你的手中?”
孙延龄略有些得意的道:“皇上命人百八里快骑转给了我,皇上圣明,怎会听信这起子小人无事生非?”
我冷笑一声道:“果真是无事生非吗?照我看,这折子倒是所言非虚才是,皇上不处置你,是碍于你额驸的身份罢了。”
孙延龄登时沉下脸来,我不由一阵阵发烦道:“你既认为他们是无事生非,皇上又肯相信你,又来找我做什么?”
孙延龄重重放下手中的青瓷茶碗,不胜担忧的道:“三人成虎,众口烁金,我只怕此风不压下来,皇上终会起疑。到时。。。。。。。。。。
我微微一声长叹,其实孙延龄比之吴应雄,尚之信。耿精忠这些名副其实的少主来说,所犯之事实在算不得什么。可孙延龄不是正主儿,素无战功亦无长才,起家甚微又以妇贵,言官们更是柿子拣软的来捏,若不是太皇太后和玄烨看在我的份上。对他不做计较,以上罪名但凡有个一两条证据确凿,恐怕他都无法全身而退。
孙延龄见我良久不做声,呐呐地唤道:“格格。”
月光朦胧的撒在窗外的叶子上,影影措措竟有些鬼魅之色,雕花地廊柱及远处的拱门高阁皆昏暗迷糊看不清晰,心下不禁打了个寒噤,转过脸来只见与我对面而坐地孙延龄期盼万分的盯着我,遂起身斟酌着道:“太皇太后和皇上那里。。(奇*书*网…整*理*提*供)。我会替你告罪,请求宽恕。可从今以往,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要谨慎,你打量着那些事我当真一概不知吗?这些年你做的也太出格了些。”
孙延龄面露喜色。舒了口气道:“格格肯帮忙就好了。”说罢。恭身欲告退。
快走到门边时,我又唤住了他。冷冷道:“不该是你的东西,不要妄想。这,是说给你听地,也是说给孙延基听的,你们好自为之,再若有此事,不要怪我狠心不管。”
孙延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想来很是不自在,讪讪欲张嘴,到底还是垂头出了院门。
阿离带着宁儿进来,宁儿小跑着上前拥住我的脖子,噘着嘴咕哝道:“额娘,宁儿不喜欢父亲,他老是阴沉着脸,还凶我。”
我抛开满心的烦忧,揽着他的身子故意板起脸道:“你也太是个任性的,他到底是你父亲,不管喜欢不喜欢,见了面总要行礼叫句父亲的,象方才那样他怎会不生气凶你呢?”
宁儿扭过身子撇着嘴道:“每次额娘和他见了面,总要气上半天的,他待额娘不好,我不喜欢他。”
我和阿离惊奇的对视,这样小小地孩子却有如此敏锐的感觉,他整日无忧无虑的,闲来以捉弄丫头们,骑马射箭为乐,我从不知宁儿竟会体察甚微地感知到我的心绪。
阿离叹道:“到底是您身上掉下来地一块肉,心意相通,血脉相连。”
我从梳妆台上取了把象牙银梳,细细地打开宁儿的发辫,边梳边柔声道:“宁儿,额娘知道你是个好孩子,额娘怀你地时候几次差点丧命,你出生的那一刻额娘把你紧紧抱在怀里,就象漂在茫茫大海之上猛然抓住一块浮板一样,所以惶恐不安顿时烟消云散,因为额娘有了你,纵使失去了一切依然可以撑过去,你就是额娘心底最强的力量。”
阿离递过金丝红绳来绑在我辫好的发辫上,我把背对着我听的似懂非懂的宁儿转过来,端详良久温言道:“你知道吗?宁儿,额娘不盼着你做个才高八斗,纵横披靡的人,亦不要你出将入相,光耀门楣,额娘只要你平平安安的,这一生你能过着你想要的日子,做你想做的事,成为你想要成为的那种人,这就够了。”
宁儿迷茫的望着我摇摇头道:“额娘,宁儿不懂。”我抚着他光洁饱满的额头正色道:“不懂不要紧,你要牢牢记得额娘的话,等你长大就会懂了。额娘还要你记得,他是你的父亲,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你都要心怀感激,恭敬的对他,因为没有他就没有你,明白了吗?”
宁儿歪头想了半晌,听话的道:“宁儿明白了,下次见了父亲,一定会请安问好的。”我欣慰的点头将他搂在怀里,喃喃道:“真是额娘的好孩子,要是没有你,额娘活着就更没有意思了。”
次日一大清早,我尚未起身便听院内传来一阵嘈杂之声,遂不悦的唤道:“清雨。”
过了好大一会,清雨才慌慌张张跑进来道:“格格唤奴婢?”芒夏和秋露打了温水来服侍我净面,我慵懒的随手披了件寝衣坐到梳妆台前,闲闲道:“外面做什么吵闹?”
清雨偷眼窥了我的神色,期期艾艾道:“是王永年都统过来了,说有要事面见格格。”
我疑惑的自语道:“什么事,这样早?”又道:“既如此,又怎么吵闹起来清雨不安的低声道:“因格格未起,奴婢就请王都统在外头奉茶等候,不曾想额驸随后赶了过来,三言两语便和王都统吵嚷了起来,赵麽麽此刻正在劝解呢。”
话犹未完,只听“啪”的一声,我已是折案大怒道:“放肆!他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清雨三人大惊,跪下连声道:“格格息怒。”
我自挑了件月白色云蟒妆花旗装,满头青丝只盘做小两把头,剔透通亮的翠镂雕盘肠簪插在其上,双耳上吊了四颗金镶翠古钱,简洁爽利。装扮完毕,抬步便行,芒夏醒过神来,赶上前去打开房门。
果见王永年与孙延龄站在门外,剑拔弩张直吵的脸红脖子粗,赵麽麽苦劝不住,见我出来,如释重负的唤道:“格格。”
两人一愣,忙各自行礼站了一侧,我阴冷的目光扫视着两人,只是默不做声,两人心怀鬼胎,眼神闪烁不定,半晌我方“哼”地冷笑一声缓缓道:“这定南王府何时竟成了集市,可任人在此吵闹放肆?”
王永年听出话中分量,忙打千道:“属下知罪,还请格格见谅。”
孙延龄不屑道:“王都统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