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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琴眼皮狂跳,心以无法衡量的速度坠入深渊,浑身冰冷:亲手杀了我,果然是你的风格么……
淡淡一笑:“那你大哥是怎么说的,我们一定要尽快出去才行。”
老五还未作答,便听到一声阴沉沉的呵斥:“老五!”
年轻的男子灰溜溜地逃出门。
只留下黑衣人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阴冷地笑道:“不用枉费心思打听什么,放心,我们定不负主顾的嘱托!”
子琴抬起脏兮兮的一张脸,嘴角翘起:“但愿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细作,要亲手杀人什么的,其实就是变相掩护啊。。。。。。
☆、急转直下
陋宅的土屋中隐隐传来激烈的争辩声。
老二:“我们是杀手组织,我们图的是利不是名,现在宋王用万镒金悬赏,比那个雇主给的多了近十倍,我们为什么不把她交给宋王而反要交给雇主?”
老大阴冷道:“只怕我们今天交上去,明天就得人头落地。”
老二:“老大你说得太严重,我们只把她悄悄放到馆寓,然后派人秘密通报给宋王,照样可以领取赏金,又不是大张旗鼓地送到宋王面前,有什么可担心的?”
老大冷冷:“你就不怕人家顺藤摸瓜,然后把兄弟们一锅端?”
老二怒:“怕这怕那,还做什么杀手?再说了,这难道比干坐着不能出城等人家搜来搜去还危险?”
周围响起小小的议论声,黑衣人阴森的目光扫过去,四周顿时鸦雀无声。
半晌,老四插嘴:“而且宋王也不像是说话不算话的人,你看那个刺杀他的剑客,把宋王伤了个半死,宋王还是照他的遗愿把他的事迹昭告天下,替他扬名。”
老三小小声:“宋王是重武力的君主。”回过神来后连忙道,“可不管怎样这些都不是我们失信的理由,会不会遭到原雇主的报复先不说,单说以后还要做生意这一点,我们就必须信守承诺。”
老四嗤笑,还未说话,老大斩钉截铁:“就是这么个理,要想在这一行站住脚,立信比获利更重要,这件事无需再讨论,违令者重罚!”
众人噤声。
散会后,老大沉声道:“老三,找人盯住老二。”
老三:“老大,你?”
老大森冷:“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老三领命,隐隐担忧。
阴暗无人处,老二愤愤:“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还把兄弟们放在心上?该死的毒蛇!”
老四一惊,小心提醒:“隔墙有耳,二哥,那我们怎么办?”
老二:“静观其变。”
气氛有些不对,子琴开始担忧,趁老五送饭之际探问:“还没有准备好吗,什么时候可以出城?”
老五闷闷:“应该很快了。”
说完也不理她,快快地出了门。
子琴心中越发不安,估量目前的形式,那黑衣人怎么看都靠不住,于是暗中思量脱身之计。
只要有一匹马!她暗自握拳。
到第六天,正准备放手一搏时,老五兴冲冲地告诉她:“可以了,明天就出城。”
子琴心中一松,还待再问,老五已经被人催促收拾准备了。
半夜时分,队伍悄悄出发,黑漆漆的前方,只有几点火把。
空气清寒,四野静寂,只有马蹄声和车轮声清晰入耳,化装成客商的队伍,仿佛要参加丧礼一般,一派肃穆。
“大哥,快到了。”老五惊喜地指着前方说道。
影影绰绰,前方绵延着一脉巍峨的黑影,似乎是城墙。
“停!”黑衣人举手,命令,“老四,你再去前方察看有无异状,鸡鸣之前赶回。”
老四领命而去。
不多时,老四回来,道:“没什么异状,正准备开启城门。”
老大命令加速前进。
一声鸡啼划破拂晓,随即接二连三地传来鸡鸣声,老五感叹:“为了买通那个守城的官儿,真他妈费了老鼻子劲儿了。”
黑衣人阴冷的目光扫来,老五打了个寒战,连忙闭上嘴,埋头赶路。
随着鸡的啼鸣,沉睡的四野渐渐苏醒,黑暗变薄,天空透出浅浅的鱼肚白,远方似乎也有人影开始活动。
马车陡然停住,黑衣人警惕地看着前方问道:“怎么回事,前方好像有军队?”
“大哥太疑神疑鬼了,那不过就是普通的守城军。”老二笑着安慰。
黑衣人迟疑,命令老三再去探察,可是还未等老三回来,那铁甲士兵早已如决堤之水向这边涌来。
黑衣人暗惊,当机立断,立马跳上子琴的马车,速命:“立刻回头,快!”
老二笑道:“大哥,都到这时候了您还这么顽固。倒不如把人直接献上去,兄弟们也落个平安。”
黑衣人寒厉的目光射向他:“是你!”
老二被他看得心底一颤,冷笑:“是不是恐怕今天你都走不了了!”
大刀一抽,随人分开,壁垒分明。
黑衣人蓦然爆发出凛冽的杀气,让同车的子琴几乎睁不开眼,情不自禁地往后缩。
驾车的老五急了,叫道:“大哥!”
老二也有点怵,一面指挥着自己的人后退,一面道:“小弟就倒要看看大哥怎样脱身。”
手一挥,从人撤去。
黑一咬牙,喝道:“走!”
高头大马仰天长嘶,撒足狂奔。
子琴的心几乎跳出胸腔,手紧紧地握住车辕,脸色煞白,眼睁睁地看着车后的的尾巴越拖越长。
黑衣人的脸颊抽搐着陷进去一块,阴森的目光突然死死地盯住她,她陡然一惊,全身上下渗出麻麻的冷汗。
死,也不能与此蛇待在一起,眼看追兵越来越近,她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跳车!马上就跳!
身随心动,她奋力向车后扑去,黑衣人却抢先一步擒住她,用力一拽,她倒进车厢,衣服撕开一条大口。
她大骇,顾不得其他,死命挣扎,黑衣人狠狠地压制住她,仿佛蛇一般阴冷的目光在她脸上盘旋,颠簸的车上,她的身体起伏不定,微妙地撞击着黑衣人的身体,黑衣人控制着平衡,眼色越来越深。
“大哥,快点!”前面驾车的老五催促。
黑衣人再不迟疑,开始撕扯她的衣服,她又蹬又踢,抵死反抗,眼中浸出屈辱的湿意,却紧紧地咬着唇不吭声,黑衣人眯眼俯视着她,渐渐地低下头来。
子琴趁机扭头咬住他的胳膊,咬得满嘴血腥,黑衣人却毫无反应,一只手控制着她的双手,一只手在她身上粗暴地揉捏,还用嘴她脖子处用力吸吮。
“大哥,快!来不及了!”老五再次催促。
黑衣人直起身,冷冷地看着她,道:“现在宋王也不会再动你了,任务也不是完全失败。”
她蓦然一愣,黑衣人迅速地抽出宝剑砍断两匹马的连接,与老五一人一骑,绝尘而去。
剩下的两匹马拖拉着车子趔趄奔跑,已经无法保持平衡,她的身体被摔来摔去,眼看就有翻车的危险,可是她已经无法反应,真相太过刺心,像一只巨大的野兽张开黑洞洞的大口,把她吸食进去,她闭上眼,心中最后一丝期待熄灭,只剩下空荡荡的死寂。
又是一个巨大的颠簸,马车倾倒,她被抛了出去,晕过去之前,她还在想,这一次就彻底结束吧!
渐渐消散的意识中,浮现出一双清冷的凤眼。
惊悸,高烧,挣扎,昏迷不醒。
梦中,一双手与她紧紧相握,那样紧,仿佛要传给她生命的力度。
梦中,她看不清那个人的面孔,可是她知道,能这样握着她的只有一个人,只有他才会坚持让她好好地活下去。
带我走吧……
眼角晶莹闪烁。
他静静地俯视着她的面容,骨节分明的手指与她十指相缠,目光缓缓滑过她颈间的斑痕,鬓边的霜雪,心中像被万柄利刃划过,痛得抽搐,无法呼吸,微微收缩的墨瞳无声地翻涌着黑暗的浪潮。
“父王!”太子宋湛在他身后唤道。
他收回自己的手,握紧,背对着太子,淡淡地吩咐:“动用一切力量,查出绑架者的背景,一个不留,通通灭族。”
“是!”太子一颤,连忙躬身。
他却再也没有说别的话,只是静静地伫立在床边,挺拔的背影像一尊远古的雕塑。
太子退下,脚步滞重,沉痛而晦暗的目光,像秋雨来临的天空。
昏睡的人终于慢慢地安静下来,安详恬淡的面容,像一朵静静绽放的睡莲。
可是这样的睡颜旁,竟是一夜之间陡变的华发,妖异而沧桑,就那样猝不及防地,无遮无拦地,刺入了他的内心。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