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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黑衣护卫惊喜欲绝,更大为感激,忙不迭地称谢出双手接过。
年羹尧一旁说道:“老弟,这是我随身十二护卫之二,以后你老弟要多加教导,别让他们在人前吃了亏!”
郭璞忙谦逊笑道:“年爷这是哪儿话,您一身所学,马上马下万人难敌,允为盖世虎将,当朝柱石,弟兄们跟着您……”
年羹尧笑道:“马上马下,我勉力可力敌万人,却只难敌你老弟一人!”
海贝勒大笑说道:“妙,妙,妙,小年也会服人,这真是天下奇闻!”
年羹尧冲他霎了霎眼,道:“阁下,彼此!彼此!”
海贝勒大笑摆手,向着两名黑衣护卫道:“你两个听着,提起‘冷霜刃’,这名字我听说过,两柄刀不是凡铁打造,其利足可断金切玉,吹毛断发,比‘血滴子’有过之无不及,这份见面礼不轻,千万珍藏之。现下,吩咐他们再送上两桌来,快去,快去!”
两名黑衣护卫喜心倒翻,“喳”地一声,飞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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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冷霜刃
望着两名黑衣护卫转入楼后,再看看满楼倒桌歪椅,一片狼藉,适才的满座如今只剩下他三个,海贝勒摇头失笑,望了郭璞一眼,道:“老弟,刚才甘凤池与白泰官两个行刺小年的时候,你为什么不伸手?而偏偏要等到那三个……”
郭璞截口说道:“海爷,江南八侠不足虑,那三个才是扎手人物,我明知那三个必然动手,我怎能顾此失彼?何况还有个周浔在侧?”
海贝勒一怔,道:“怎么,周浔也来了?我怎么没瞧见?”
郭璞点头说道:“海爷没瞧见么?那个身材高大的红脸老者就是!”
海贝勒摇头说道:“我没留意,不过,无论怎么说,咱们今天该拿住几个的!”
郭璞淡淡笑道:“海爷何操之过急?他们既然都来了,没有得手,他们是不会甘心的,他们的目的,最主要是在皇上,那么以后的机会,该多得是!”
海贝勒道:“先拿住几个,以后不是省麻烦?”
郭璞笑道:“海爷怎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我不以为‘江南八侠’只来了三个,再加上那扎手的三个,说实在的,咱们并没有拿人的把握,何必逼他们拚命呢?”
海贝勒两眼一瞪,赧然笑道:“看来,我这生性鲁莽之人,是难及老弟,老弟,那三个又是那一路的人物?”
郭璞笑道:“海爷既知‘冷霜刃’,怎不知他们是谁?”
海贝勒摇头说道:“我听过这个名字,可一时就是想不起跟谁拉得上关系!”
郭璞笑道:“少林寺嫡派弟子中,以三人功力为最,一个是少林寺的老方丈,一个是当今皇上,一个是虬髯公,刚才的那个虬髯老儿便是虬髯公,真说起来,他的功力该列第二!”
海贝勒与年羹尧同时吃了一惊,海贝勒道:“怎么,老弟,那老儿就是虬髯公?”
郭璞含笑点头,道:“不错,正是他,他那‘囊中丸’所向披靡,威力无匹!”
海贝勒惊叹说道:“天,原来是他,所幸今天碰上老弟,要不然……”
忽地改口说道:“老弟,那么那两个书生……”
郭璞笑道:“海爷,那是两个乔装改扮,易钗而弁的西贝书生!”
海贝勒闻言刚一怔,年羹尧突然笑道:“你阁下难道没听见,郭老弟适才称呼姑娘?”
海贝勒有所忆地点头说道:“怪不得,怪不得,只是那又是……”
郭璞笑道:“海爷,我先向海爷提两个人!”
海贝勒道:“老弟,你说的是哪两个?”
郭璞道:“第一个浙江石门人,姓吕,字庄生,又名光纶,号晚村,明亡后,削发为僧,更名耐可,字不昧,号何求仙人……”
海贝勒双眉微挑,截口说道:“老弟是说那着‘维止录’,对朝廷诸多讽刺的吕留良?”
郭璞点了点头,道:“不错,正是他,第二个姓鱼,原住淮北微山湖中,是个专打劫贪官污吏、奸商劣绅的侠盗,当年圣祖原请过他充当太子的护卫,可是他不帮当今皇上的忙,因此恼怒了皇上,被皇上下了一道圣旨,命两江总督于清瑞就近查拿,予以正法……”
海贝勒截口说道:“我知道了,老弟说的是大盗鱼壳,他跟当年胡家有些渊源!”
郭璞点头说道:“海爷,就是他!”
海贝勒望了望郭璞,诧异地道:“莫非他两个跟今天这两个有什么渊源?”
郭璞笑道:“何止有渊源?简直关系密切得很!那擅施‘冷霜刃’的,是吕晚村的孙女吕四娘,另外一个,则是鱼壳的女儿鱼娘!”
海贝勒神情猛震,“哦”地一声,道:“原来如此,看来前几天夜闯大内的刺客,必跟这些人有关,只是,老弟,他们对付小年……”
郭璞道:“年余兵权在握,朝廷柱石,盖世虎将,他们以为除去年爷,便减少他们一大部份的阻力,其实他们错了……”
海贝勒道:“怎么,老弟?”
郭璞笑了笑,道:“海爷,先请您恕个罪,他们的最大目的既在皇上,要行刺,就该先刺您海爷,您以为对么?”
海贝勒一怔,旋即大笑说道:“对,对,对,老弟不愧高明,一点不错,可惜他们没想通,要不然他们今天就该找我海青!”
郭璞淡淡说道:“海爷您得留神一二,他们迟早会想通的!”
海贝勒双眉一扬,豪笑说道:“让他们来吧,我本就不怕,何况如今又有了老弟这么一位功力高绝、技比天人的总管……”
年羹尧适时接口说道:“海青,看来今后你可以高枕无忧了,可怜的是我!”
海贝勒哈哈笑道:“别吃醋行不?难不成要我把老弟割给你一半儿?”
年羹尧道:“我希望你能割爱,把郭老弟全让给我,我愿意倾我所有!”
海贝勒摇头说道:“不行,便是把你自己给我,我都不换!”
说笑间,酒菜送上,这一席酒,自然是宾主尽欢,而且一直到了日暮时分!
席散后莽贝勒急性子,也显豪迈真挚感人,他坚邀郭璞今晚就跟他进府,跟年羹尧三人来个竟夜畅谈!可是郭璞却婉言地拒绝了,他笑着说:“海爷,我还有些琐碎事儿要办,再说,云总镖头处,我也不好不打个招呼,怎么说他是我的东主!”
海贝勒沉吟了一下,点头说道:“好吧,老弟,我听你的,带着这个,别的没用处,我担保你内城里通行无阻,‘血滴子’也对你侧目!”翻腕自袖底取出一物,顺手递向郭璞!
郭璞忙出双手接过,那玉佩上,正面镌刻着九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龙,背后是八个字:“雍正御佩,如朕亲临!”郭璞只一眼,立刻神情震动忙道:“海爷这是钦赐……”
“我明白,老弟!”海贝勒摆手笑道:“别急,我不是送给你,先带在身边,明天你再还给我,交给你老弟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走吧,下楼吧!”话落,一手拉着一个行下楼去!
楼下!两名黑衣护卫早拉过了坐骑,海贝勒再三叮咛明天早来,莫让他望眼欲穿,年羹尧也说了话,又谈了几句之后,这才翻身上马,四人四骑飞驰而去!
※※※
片刻之后,郭璞出现在一家客栈门口,正是他午间故意撞黑三的所在!
到了那家客栈门口,他一眼望见黑三还没套好的那辆马车,仍停在原处,竟然是一动未动!
再看看那匹套车牲口前的那堆草料,也被那牲口吃的差不多了,这,更使他暗暗大为诧异!
显然地,这辆马车从黑三走后,一直就没人来照料!也就是说,黑三走后,一直就没回来。
郭璞皱着眉头沉吟了一下,立即侧转身往那家客栈行去,那家客栈门口,站着个正在躬身哈腰、满脸堆笑、招徕客人的年轻伙计!
那伙计一见郭璞走来,只当是生意上门,连忙走过来便往里让,郭璞忙笑道:“小二哥,我打听件事……”往后指了指那辆马车接道:“赶车的那个黑三,哪里去了?”
那伙计本是满脸堆笑的,闻言笑容立刻凝注,脸色一变,摇着头,直往后退,嘴里结结巴巴地道:“不知道,不知道,您最好别处问去!”
郭璞一怔,暗暗动了疑,望了那伙计一眼,道:“他赶的是这儿的车,住的是你们的店,怎么……”
“不,不,不!”那伙计白了脸,双手连摇,道:“您弄错了,小号根本不认识这个人,您还是别处问吧!”
说完,转身一头钻入客栈没了影儿!
这一下,郭璞情知出了事,可是他还弄不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他没有再去找那店伙,转过身走向对街!
对街,那家酒肆中,灯光通明,由外内望,酒肆内座头卖了个四五分满,生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