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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用了止疼药了,还疼得厉害吗?”
“那就再加点儿量吧,我疼……”
叶小季一听,大嗓门又嚷了起来:“对呀,加量吧加量吧,这么疼着睡不好。”
护士蹙眉,不悦开口:“止疼药怎么是说加量就加量的?胡闹!”
“你们大大方方在我胸口开了那么长的一个口子,我不过只是问你们要点儿止疼药,不过分吧?”
“别胡闹了!”季晴终于看不过眼,红着眼睛对着萧可吼道。
萧可被惊了一下,两只眼睛无辜地忽闪了一下之后,垂了下来。
季晴坐到萧可的床边,仍然不发一言,只是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萧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房间一时间静默无人出声。
“小可,我好不容易才有了你,你怎么能……”
萧可闻言眼眶微酸,她低声叫着:“姑姑……”
季晴闻言震动地看向萧可。
她只是眼眶微红,坦然地望着季晴,再次唤着:“姑姑。”
晚上的时候,萧可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波动自己的发丝,她猛然惊醒。
陆零一双狭长地眸子晶亮晶亮地盯着她,笑得很危险。
“你竟然让我亲自跑这一趟,你说,你要怎么报答我?”
萧可只是蹙着眉头,看着他不语。
陆零伸手再次波动她的发丝:“报答我的方式再简单不过,”他轻轻俯身,用着自己的鼻尖对着她的,认真地望进她的眼底:“答应我,好好地跟着他,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萧可侧首,神情淡然:“陆零,秦男害死了他母亲,季阳对他姐姐做出那种事,最后,他的姐姐也是因为我而死,你说,他还会要我吗?”
陆零笑得鲜少的温柔:“傻子,不要往自己身上揽过错。萧也林什么样的人?如果他真的怨你,就不会养你这么大,更不会在萧含念出事之后依然……”
他并没有说下去,萧可也没有追问的意思。
她只是看着他:“陆零,你现在在做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像个鬼似的半夜出现?”
陆零淡笑不语,只是轻轻在她的额间落在一个轻轻的吻:“放心吧,我不会做坏事。不要再去找我的行踪,跟着他好好过知道吗?”
“可是白阿姨……”
“嘘……”他轻捂她的唇:“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跟她,已经不可能……”
萧可本来还想说话,可是一阵强烈的困倦感袭来,她的思绪已不再清明。
早晨醒来的时候,叶小季跟季晴还在睡着。
季晴和叶小季的多半时间,都是留在医院陪着萧可度过的。季晴跟叶小季倒是挺对脾气,几天下来,两人的关系有时好得像母女俩,可是,如果拌起嘴来,更是一个不让一个。
萧可无奈,刚开始的时候,她还在一旁劝着,最后,她发现了,她能做的,也只有可怜巴巴地看着她们聒噪地对话。
叶小季突然想起什么,张口就问:“余恒死到哪里去了?工作再忙也不能……”她猛然察觉自己说错话,立马收住了接下来想说的。
季晴微微叹气,轻声开口:“余恒他很担心你,却总是不肯白天来医院。每次来,都是晚上等你睡着了之后。你们到底怎么了?”
萧可别开眼,并不回答。
萧可的伤口好得很慢,而且她出奇的怕疼,一直窝在床上不想下床。
已经一个月了,他一次都没有来过医院。
萧可静静地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光秃秃的树干发呆。
门把转动的声音,她以为是小季,连头都没回,她浅笑:“你是不是又忘记了什么东西?”
身后一阵静默,萧可背脊微微一僵。
“萧可,是我……”
余恒只是立在门边,并没有上前。
萧可轻轻笑了,并未回身:“余恒,你走吧,我说过的,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余恒的双拳紧紧握起。他知道,她给过他机会,是他犹豫了。
如果当时他能一口答应当下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他知道,即使她不情愿,她也会遵守承诺留在他的身边。
他想说,他后悔了,他想问,如果他现在决定放下一切,她是不是还会愿意留在他的身边?
他想起那天,萧也林对他说的话,他说:“萧可现在最不想伤害的,应该就是你。过好你自己的生活,不要再来找她。”
余恒静默着看着她的背影良久,最终,转身离开。
冬天应该就要过去了,似乎结束了一个轮回。又似乎应正了一个新的开始。哪一种看法,只在一念之间。
萧可起身,慢悠悠地往外走。虽然冬天要过去了,可是天气依然很凉。
远远地,她看见了坐在花园长椅上的那个无比熟悉的侧影。
她顿住步子,有些怔怔出神。
他似乎感觉到注视,侧首看过来。
虽然距离很远,可是,入目地他的轮廓,却很清晰。
默离
他就那样安静地坐在长椅上,似是在思索着什么,背后的萧索更显他的雅人深致。只是那样的身影,远远地一眼,就让她红了眼睛。
她迟迟不敢上前,只是立在原地,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萧也林淡淡地收回视线,缓缓起身。他垂着眸子轻轻扯了扯衣襟,转身离开。
她又站立良久,慢慢举步,走到他刚才坐着的位置,缓缓坐下身。
“萧可。”
听到声音,她愕然抬眸。
萧志波微微而笑,目光柔和地注视着她。就像是一个长辈语重心长地想跟小辈聊聊天说说话。
萧可淡然地垂下眸子,轻轻开口:“叔叔。”
萧志波轻叹,弯身坐在萧可的身侧。
“爷爷他年纪大了,那天你突然病倒,爷爷他一下好像老了好几岁,这段时间,身体也不是很好……”
“一直想来医院看你,可是,也林说,现在的你,不会想见到任何一个姓萧的。”
“可是萧可,不管萧季两家有多深的恩怨,你在萧家长大,就是萧家的孩子。
萧可并不接话,只是轻轻抿起唇角,暗自戒备起来。
萧志波目光细细地打量了她一瞬,之后轻声道:“你是个聪明孩子,相信我之后要说的话,你已经猜到了大概。可是,还是请你听我把话说完。等我说完,你再考虑好不好?”
“我一直以为,也林他对你……是因为简宁。”
萧可的神情微微一僵。
“简宁是我跟也林儿时的一个小妹妹,因为她的小姨跟我母亲是闺蜜,两家经常来往。那个时候的简宁,跟你的脾气,简直是一模一样……那时候的她,身体并不怎么好,整日跟在我跟也林身后,不大不小地也给我们惹了不少的麻烦……”
说到这里,萧志波面庞不经意流露出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悲伤:“简宁离开的时候才九岁,因为一次意外。”
萧可淡淡开口:“叔叔,你弟弟是什么人有着什么样的性子,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是我,简宁是简宁,我不相信他会分不清楚。”
萧志波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笑了:“你说的没错。也林的性子,说好听点儿是淡漠,说难听点儿,是寡情。”
“你想过没有,你们可以不在乎世俗的看法,可并不代表世俗舆论不找上你们。这样,对你们两个人,都是伤害。”
萧可别开眼,闷声开口:“从一开始,这些都不是我在乎的……”
是的,她在乎的,在外人看来,或许真的微不足道,可是对她来讲,妈妈对他的感情,确实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跨越的。
萧志波不是不震动的,他无法想象,在她这么瘦弱的骨子里,竟然也会隐藏着如此不可小觑的勇气与刚毅。
“盛世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相信你也很清楚。他竟然为了你,要放弃盛世,只因为不想让你受到舆论的波及。”
她的呼吸一窒,却也并没接话。
“如果,他不在那个位置上,公众的聚焦就不会集中到他的身上。我也曾经劝过他,可是你也知道,他这个人一旦决定了的事情,谁说什么都改变不了。”
萧志波叹息:“后来,我就接受了,接受我弟弟的感情,也接受你,毕竟,也林是我弟弟,他想做的事情,我理应站在他这边。”
他轻轻蹙眉,视线移到萧可淡然的神色上细细打量:“知道是什么让我改变主意的吗?”
萧志波见萧可并不答话,他收回视线,轻轻阖目:“那天,你心跳停止在手术室里抢救,他那样的一个人,竟然毫无顾忌地跌坐在了医院走廊间。”他睁开双眸,视线落到远处的某一点:“因为你,我很焦急悲痛,这是真的。可是萧可,原谅我也有私心。焦急悲痛之余,我也担心我的弟弟。”
“萧可,叔叔的能力有限,只希望事情发展到现在,可以一切各归各位,不再有任何地牵扯任何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