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咬起唇角,粲然一笑,温暖了呼啸的寒风骤雪,化开了心头死结。
作者有话要说:这,这就算是俩人言归于好了吧。二少啊二少,你咋就那么没底气呢?这辈子仍然让他牵着鼻子走,吼两句就乖乖跑回来了。上辈子明明还跑去杭州接人,这回是自己送上门啊。
话说,宁凝似乎对内幕知晓的很清楚,到底,她会有什么动作呢?之后又会有什么危机呢?
62相望不见
尽管竭力挽回损失;撤下已上市版面,阻止发行渠道的流通;可到底这件事难逃悠悠众口;自媒体上迅速转发,成了热门新闻头条;宁凝有生以来第一次尝到了当明星的滋味,酸辣苦涩;就是没半点甜。{@新@笔@下@文@学www。bxwx。cC}
宁国庆一手创立的庞大帝国——宁宏集团;成了风雨飘摇的腐朽巨木,内部早已被蚕食殆尽,稍微一股外力;就会轰然倒塌。
秦霄在入住董事会之后,就开始迅速扩张版图,第一步就是把当年跟随宁国庆起家的公司元老们,以各种借口清退遣散,弄得企业内部人心惶惶,怨气冲天。若是想改朝换代,将内部骨干力量大换血,也算情理之中,可偏偏他又不急于扶植自己的势力,仍是按部就班执行现有项目,不见新人进门,目前的局势可谓之水中月雾里花,叫人根本就摸不透这位新晋董事的心思的目的。
大概有近十年的时间,秦霄都处于和昔日生活绝缘的状态,高中毕业之后凭借惊人的成绩和毅力,孤身到异国生活学习,即便是后来回了北京城,他都未再踏进过幼时的旧宅半步。这期间,除了鲜少的几通电话之外,他都像个苦修者一样,强迫自己漠视和遗忘曾经。
这种疏离,来自于融入血液里憎恨与自卑。除了宁凝,他从来没有向第二个人提起过,有段时间,只要他一闭上眼睛,母亲瘦骨嶙峋的身影和黯淡无神的目光就会像梦魇一样折磨与纠缠。这种强大的渗透力,无时无刻不再提醒他往日的仇恨和伤口,仿佛早已离去的苦难,会持续发散,剜心蚀骨的痛楚,让人彻夜难眠。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今天格外强烈的想回家看上一眼,继父老秦的大名都快被忘光了,脑子里仍然是他十年前暴躁、乖戾,单脚翘起坐在折叠圆桌前,一边酗酒一边咒骂他们母子是丧门星的萎缩形象。
原先狭窄热闹的旧胡同早已被拆迁改造,只剩掩蔽在高档商务楼和住宅区后的一小块居民房并未搬走,偶尔有几个面孔走出来,也不再是当初熟悉的街坊邻居,大多都是暂住的外地租户。
秦霄沿着新铺的砖石路潜行,灰白的地面被落日的余晖染上了一层金黄,他刻意放缓了脚步,可心口却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涌动,回忆愈发清晰的一幕幕放映,一瞬间,他鼻尖一酸,眼眶就泛起殷红。
太过熟悉的身影就在眼前,瘦弱的腰背日渐佝偻,尽管他把动作放得很轻微,可仍是惊动了正在收拾花土的女人。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钓鱼场……”
就像是电影里用滥了桥段一样,时光仿佛被静止,秦霄的母亲怔怔的保持住了回身的动作,她甚至忘记了直起腰,就拿着浇花的葫芦水瓢,系着水洗发白的棉布围裙,呆愣的望着少年负起离家,多年未见的儿子,颤抖着嘴唇,说不出半句话。
他就这样真实的站在自己面前,英姿凛凛,玉树临风,收敛了年少时的倔强执拗,把锋芒隐匿在了近乎冰冷的眼底。
“吃,吃饭了没有?菜刚炒好,你爸爸,不是,你秦叔叔今天钓鱼去了,你也不早说,提前告诉我一声,我早起就去菜场了,超市的菜都不是特别好吃……”,
千言万语都积压在喉头,可她偏偏半句都不想再问,毕竟,儿子回来了,就在自己眼前,触手可及,让她不敢再做任何多余的事儿,生怕一个闪失,这易碎的梦境,就醒了……
出乎秦霄意料的,是没有预想中的激动和夸张,看着母亲殷切的把菜端上桌,描画着小兰花的骨瓷碗里,白米饭在冒着蒸蒸的热气,电视里放了几百年的连续剧还写着最新热播字样,仿佛他已经快要忘记,这就是生活的本来摸样。
“这几年啊,家里生活好多了,电话里也没法跟你细说。你秦叔叔头年得病,住了几个月的医院,都是我跑前跑后的,不过出院之后,医生特意嘱咐让他把酒给戒了,现在没事就和老街坊去钓鱼,这不,都这个时候了,连人影都没有……”,
对于母亲闲话的家常,秦霄显得心不在焉,像每个成年的儿子的一样,懒于理会老妇人的罗嗦,眼睛只盯着情节没头没尾的电视剧;可又因着那融在骨血里的亲缘,三五不时的搭茬几句,透着寻常人家的亲昵,没有丝毫的不自在。
“嗯,你身体怎么样?”
他深知母亲的身体有宿疾,在亲生父亲蒙冤去世那年,又彻底受了刺激,想来这些年所承受的痛苦,非一般人所能了解。
“哦哦,你不说我还忘了,宁凝有没有跟你一起回国?有机会替我谢谢她,我这个病,国内没有特效药,全靠她妈妈把我的病历寄到国外,让什么朋友医生帮忙诊断,又买了不少高级药回来,已经大有起色了,除了偶尔失眠感冒之类的小毛病,其他倒没大碍……”
母亲的话,彻底让秦霄回过神,他瞠目,眼睁睁看着面前不住开合的嘴唇,就是听不到之余的任何声音。早前他和宁凝决定交往的时候,曾经把在电话里和母亲讲过这件事情,但那时的他,并不知晓父亲所经历的遭遇,以及宁凝的父亲宁国庆也牵涉其中。这也是后来,他会倍受打击的原因,他把父亲仇人的女儿,当成一生挚爱,想恨难恨,想爱又逃不开良心的煎熬,索性以感情的背叛为借口,一刀两断,孤身回国。
可现在,母亲居然会若无其事的提及宁凝,她在这些年又接受了宁凝母亲的帮助,这其中,到底又含着什么隐秘?
“妈,你忘了我爸是怎么死的?你这辈子又因为这件事,吃了多少苦,几乎把一生都赔进去了!”,他极力压抑内心的愤怒,生怕一个控制不住,吓到早已脆弱不堪的母亲,可隐隐又怕听到答案,寒冰般的恐惧,开始在他指尖向头顶蔓延。
“你都……,知道了?”,对于秦霄的直白,母亲肖楠从最初的错愕到之后的平静,不过瞬息,“也罢,你那么聪明,我早就该想到,瞒不住多久的。你怪我隐藏了真相对不对?儿子,我太了解你的脾气,执拗倔强,遇见不公平,定要争个子丑寅卯……”,她肩膀微微颤动,呼吸都局促起来,末了,一声叹息,躲开了秦霄直视过来的目光。
“你知不知道,宁凝是谁的女儿?宁国庆又是什么东西?你为什么和他前妻搅合在一起!”,他不懂,为什么自己痛苦咬牙舍弃的,母亲却如此不以为然,可以轻易忘记谅解。
“因为你喜欢她!”,几乎是喊出来,肖楠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捂着嘴,控制着几乎无法压抑的哀伤,“因为你喜欢她,从你第一次打电话给我说这件事,隔着话筒,我都能感受到你的幸福,你又让我如何去拿往事去伤害你的现在和未来!就因为我陷在旧日的痛苦里无法自拔,才耽误了你的人生,蒙蔽了你的双眼,让你看到太多丑恶和难堪!所以,比起报复命运,我更希望你这一辈子幸福的活着……”,这是她的真心话,因为懂得,所以慈悲,她最不希望的,就是一代人的错误,成为折磨两代人的梦魇。
“可你就让他们这样逍遥自在,忘了曾经丑恶的嘴脸?妈,这世上不需要圣母,没人会感激你的善良,他们兴许都在暗中偷笑,讥讽你的懦弱和无能,踩着曾经的尸体和鲜血挣黑心钱,供自己……,和家人享受玩乐!”,到最后,他都不明白,自己在和一无所知的母亲争辩什么。
扪心自问,秦霄,你想让这个手无寸铁、体弱多病的妇人做什么呢?难道,平静和乐的生活,不是对她最好的回报吗?幸福健康、颐养天年、衣食无忧,不才是一个儿子应该报答母亲的吗?可你在做什么?你用炼狱式的口吻拷问母亲,把她从美好中抽离,去被迫面对肮脏丑陋的回忆。原来,你才是最大的刽子手……
“好了,好了,一切都过去了……”,母亲,终归是伟大而无私的,肖楠没有因为秦霄对自己的不恭敬,和多年的杳无音信而愤恨抱怨,她瘦弱却温暖的手轻轻抚上他的后背,太过了解儿子所承受的不公与压抑,就愈发希望他能得到解脱和救赎。
“宁国庆当年是个中介的角色,他头脑灵活,口甜舌滑,擅于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