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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躲在房间里,想着对策。那个姓杜的女孩子开始频频给她发短消息,“我太喜欢这个故事的结局了。”
“我真应该帮帮你,如果当初不是你在我隔壁监视了我几个月的话。”
“你回来就是找他偷情的证据要分钱离婚?”……
她找出那些24小时录制的录像带。她不能前功尽弃。她看到了他们分手的那截,他拿走了她自杀用的VE、遗书,还有房门钥匙!那些东西就在书房的柜子里。她浑身颤抖地偷了出来,遗书日期不对,她将下半截撕下来,躲在丽泰公寓附近,确认那个女孩子外出,进了她房间,将VE换成有毒的那瓶,半截遗书塞到抽屉的最里面,以防她在中毒前就发现……
“我真蠢。冲动是魔鬼,”她想,“为了消灭掉一个小的把柄,给他留了一下更大的把柄。”
她想起了年初那次同学聚会,谭振业他们说的,所有的故事,都是钱的游戏。是的,所有的故事,钱都是主题。包括自己的这场离婚。
什么样的海誓山盟到头来全是同床异梦。她突然想起了大学时一个情人节,她嫌贵坚持不让陈优买玫瑰,结果他满面红光地扛着一个粉红色心形汽球跑了回来,兴奋地说“这个好便宜又漂亮”,象是捡了几百块。那时候他们贫穷但拥有真情,是所有人眼中的绝配。从什么时候开始,婚姻就只剩下了厌烦和敷衍呢?在美国时,他们疯狂地吵架,吵得所有邻居都来投诉,他们只得不停地搬家。他特有的那种冷静、嘲讽的语气,吵架时成了一把把扎向她心窝的刀,而这正是从前她最爱他的特点(你可以爱上浪子的宝剑,但如果婚后这把剑专砍向你,你还怎么继续自己的痴迷)。然后他回国了。距离没有产生美,吵架仍旧在电话里进行。他将自己的兴趣作了大幅度地转移。这世界什么都少,唯一不少的就是年轻新鲜的女人:昨天还穿着校服,今天已烫着发梢,穿着长靴袅袅婷婷走在街头。他拥有了一堆年轻的爱慕者,个个都爱得可歌可泣。她成了笑话里“为小老婆存钱的女人”。
记得在美国时,有次几个朋友在一起讨论妻子的美德是什么,她说是信任,陈优纠正她说,应该是宽容。去他妈的宽容。她衷心希望每个为他热血沸腾的女人都能跟他结婚,让她们全都过过他整天把你扔在家里,不知道他在哪里的日子;尝尝他一出门,就把钱包里你的相片反过来插的滋味;让她们狼狈地去嗅他车里的香水,找他西服上不同颜色的长发;让她们去疯狂她们去歇斯底里,扛着自以为史无前例的爱情去跟这个死男人火拼。
还好,她遇到了她的Steve,每个周末开车从300公里外的W镇来看她的Steve,他比她大10岁,在中国那场著名的运动里来到美国,经营着一家小饭店。他给了她陈优所没有的温情和安全,呵护她至每根发丝,她差不多已经望见了幸福的影子。然后她怀了Steve的孩子。她太瘦,走在校园里根本看不出身孕,她也从没告诉任何人,在法律和世俗上,她都还只是陈优的妻子。6个月的时候,她以身体不适向学校请了长假,跟朋友说外出做一个课题,悄悄去Steve的小镇上生下了这个早产的孩子。她不明白自己将事情做得这么偷偷摸摸的动机,她知道,只要她提出离婚,陈优二话不说就会同意。她找遍了千百种理由说服Steve和自己:她要回国找陈优,她不能就这么放过陈优!这场漫长的婚姻象一场火灾,把她的青春烧得一干二净,她醒得早,她要竭尽全力从灰烬中抢点东西。其实冥冥中她也怀疑,她自己回国的动机。是不是她深爱着的还只是她痛恨着的这个男人,回国来是不是想尝试一次重新开始……
她在矛盾和焦虑中迟迟疑疑,转眼就呆了大半年。Steve在电话里,由埋怨变成生气,由生气变成赌气不理睬,由不理睬变成大发雷霆,由大发雷霆到恳求,各种方法用尽,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特殊原因,回来后就再无法签证出去,早就杀到国内了。是该走了。无论有多爱,这个男人真的不是能留恋的。不得不走了。为了怕真相被揭露的恐惧,她竟然杀了杜蔻,换了更大的一个恐惧。她现在还没法相信这是一个事实,她,从来都是娇俏柔弱需要保护的苏紫,竟然扼杀了另一条生命!
谭振业停好他的破别克,走上约好的星巴克二楼。陈优的老婆苏紫,坐在墨绿色底调的星巴克里,还戴着墨镜。她不但要遮掩哭肿的眼睛,还要遮掩那颗害怕的心。
看见他走上来,她没有站起来。女人在爱过自己的男人面前,永远保持着一份优越。她手势优雅地为他要来自己同一品牌咖啡。
“今天又找我来……”
“你要帮我。”没等他说话,她就急不可奈地求救,“他知道杜蔻的事!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在他的财产协议上签了字。”
陈优当然知道!一看杜蔻的死法,猪都知道是谁干的。谭振业看着服务人员摆放咖啡和勺子,不发一言。
苏紫从国外杀回来的第二天就冲到他家里,哭着“你一定要帮我”,历数了陈优种种劣迹,她在美国的苦难,她要离婚,而且想要拿走一笔自己满意的钱财。而那时,他也想要给陈优有力一击。可是他们的合作并不愉快。苏紫利用他们得到的信息,加入了大量女人的方式。她给给唐沁甜的男友、给颜姿的老公等人不停地发短信,把事情搞得乱七八糟。她到底是回来收集证据的呢还是复仇呢?谭振业对面前这个蠢女人厌倦无比,尤其是得到唐沁甜杀了她男朋友的消息之后。
“警察查到杜蔻的通话记录……”
“你怎么说的?”
“还好。只是记录,手机里没有短消息保留,我遮掩过去了。那个……杜蔻的男朋友……好象姓李,也给我打过两次电话,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怀疑。”她抖着的手去摸他放在桌面的手,他缩了回去。
“是李遇柳,”他说,“以前在天相工作过,后来去了美宁。他说什么?”
“他也是拿到了杜蔻的电话清单,看到了她给我发的短消息记录,一共6条。”苏紫压低声音说,“他问我是谁,我说是一个在美容院认识的朋友……他后来又给我打过电话,留了他的号码,让有情况提供给他,还问能不能见面。他怀疑我了,我知道。后来又有另一个年轻男孩子的声音,问我是谁,贵姓,然后又说打错了,他们一定是同一伙人。他们在调查我……”
“你赶紧回美国吧。”谭振业说,“如果他知道你是陈优的老婆,就可以肯定这里面有文章了。只要你不接电话,他们不是公安,一时也查不出来。”
“可是我身无分文了。”苏紫哭了起来,“你一定要帮我!”
“你还要我怎么帮你呢?”谭振业皱起了眉头,“前面这些事做得,已经很违背我原则了。我不是没有阻止过你——你太性情用事了。你用他的卡发的那些短消息,自以为聪明……他第一眼就知道是你干的了,我提醒过你!他之所以按兵不动,是因为你没有杀伤力,他说不定也正好要甩掉那些女人——至于姓杜的女孩子的事——”他警觉地看看四周,有没有人在听他们说话,“只能说,你太不明智了!”
“你不帮我就没人帮我了!”苏紫耸动着肩膀,压抑着哭声,“再说,帮我也是帮你自己!他说你跟他在做一个游戏,结果不是你死就是他死……”
“什么话!”谭振业皱起眉头,“这只是他的玩笑。我跟他是老同学,好朋友,多年的合作伙伴,大学时还住同一个寝室,我还不知道他?他什么事都能拿出来当玩笑。”
“玩笑吗?他说你手上也有一条人命。”苏紫正色道。
谭振业的脸一下子阴沉了。
苏紫看了看他,拿过桌上的包,拉开拉链,掏出一叠文件来:“这是陈优《呼吸道筛查试剂盒》所有研发资料,”她说,“我从他的电脑里偷了出来打印了。我想你一定有兴趣。”她重又抓住他拿杯子的手,“你一定要帮我!他不是什么好人,他把你的生意搞得一团糟,他的公司一成立,你们天相的大客户都要跟着他去,到处都在传言他陈优就是天相的全部技术平台,他一走天相就寿终正寝了。而且上次你不是也说吗,你们董事会对于他的走,对你很有意见?就只说当初上大学的时候,在学校我们俩……”
“不要说这些了,”谭振业不耐烦地打断她,“把你手上关于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