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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踩死的。”夏予非说。神情怪怪的,眼冒精光。
“为什么要捞它出来!它刚才还好好的,你为什么要害死它?你疯了?”
“我没疯。它死了我开心。”夏予非恶狠狠地说,“如果这样死的是你,我更开心!我跟你说唐沁甜,你恶心到我了,一想起你曾经是我的女人就恶心。我希望我不用再见到你了。”
他拿起自己的电脑包,从门边拖起一个早已整理好的拉杆箱,走出门去。
唐沁甜看着他,一动也不敢动,满脸全是惊恐。
夏予非按了电梯,两边的电梯都还在下面车库没上来,等了一分钟不耐烦,又折回来,把头伸进门去,对着呆若木鸡的唐沁甜说:“书桌上有给你的东西。”
床的对面,临窗的书桌上堆着一堆唐沁甜的《读者》和《英语沙龙》,还有被Kitty猫图案贴得花花绿绿的电脑显示器、机箱、键盘。键盘上放着一个中号信封,唐沁甜手脚冰冷地打开,是一张刻录光盘。
打开电脑,插入光盘,是RM文件,打开播放软件,唐沁甜嘴唇发黑,握着鼠标的手抖了起来:电脑上是她,是昨晚的她,陈优抱着浴巾包裹好的她,平放在床上,象打开糖果纸一样掀开浴巾……
“叮咚——”长长的清脆的手机短信音,吓得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是夏予非的号码。
“请把这张激情四溢的光盘交给上面的男主角,问他20万买不买断版权。”
手机啪地掉到地上。
唐沁甜半弯下腰去,却没有捡,眼睛死死地盯住机箱上那个做为QQ聊天工具的摄像头。摄影头的脚被扭了一下,正对着床。昨晚它一直朝着这个方向。
电脑屏幕上,陈优和唐沁甜两条白蛇一样缠绕在一起,陈优叼着她的乳头,突然抬起头来“你这个淫妇,这么多水……”
……
“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手机响了起来,铃声是满街都是的《两只蝴蝶》。还是夏予非。
“怎么样,觉得自己的演技怎么样?还是遗憾自己老被压在下面,露脸太少?”
“你无耻,下流!”唐沁甜眼泪夺眶而出,声音都沙哑了。
“你无耻下流在先。”夏予非恶狠狠地说,“哭吧。从这一刻起,你的痛苦全是我的开心。何况你的眼泪很脏。”
“要钱你自己找他,我才不……”
“我自己找他也行,我这是为你着想,”夏予非差不多要笑了,“我去的话,岂不是人家以为你跟我演‘仙人跳’,破坏了你在他心中的美好形象?我看他那样子,意犹未尽的,估计还能有下回呢。”
唐沁甜蹲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楼道里的保安怀疑地互通着对讲机,商量了半天,终于有个队长模样来按门铃,并将头伸进未关紧的门里来:“您好,小姐,我是这里的保安,你有什么事要帮忙吗?”
唐沁甜啪地一下关上门,大叫着“不要你们管!!”
电脑显示器上,唐沁甜抓过床头的手机,对着陈优换着角度拍照。陈优半睁着眼,掀开被子。
“还露点啊?”唐沁甜说,“这是我一辈子的把柄啦。你以后敢对我不好?”
陈优闭着眼睛笑。
“而且,我床头装了摄像机。”沁甜又说,“今天下班的时候,你说不定就能在地摊上买到你自己的碟。”
这世界是谁疯了
清晨的广州,人的声音,车的声音开始嘈杂起来。高架桥的桥廓下,半躺着两个人,一个是铺着草席睡着、脸上象漆了一层鞋油的疯子,另一个是眼睛红肿披散着头发的唐沁甜。
天还没亮就逃出那令人窒息的房子。一晚上一想到那踩得变了形的三更,唐沁甜的心就一阵阵揪紧,为了不看见它,不用从它身边绕过去,她整晚没有去洗手间。得赶紧找个房子搬出来,要不然一定得疯了。
打了好几遍李遇柳的电话,一直是是无人接听,估计还在睡觉。
因为前晚的整霄未眠,昨晚竟然睡着了,趴在床尾哭睡着了。最悲哀的时候不是黑夜,是清晨梦回的时候,是惊醒的刹那,忆起所有事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活在这世上,无力地活着。被剥得光光的,所有丑恶袒露在别人面前,遗憾的是,这还不是最坏。最坏的是被剥光后还得继续活下去。继续无力地活着。
一辆车开过来,停下,市区禁按喇叭,司机摇下车窗冲那个睡觉的大喊“喂!怎么睡这里,还不让开?你找死啊!”
流浪汉被叫醒,看看一脸不高兴的司机,再看看旁边那个面无表情的女孩子,很不好意思地解释说“我昨晚睡太晚了……”
“我靠。他还睡太晚了。”开车的大笑起来,朝副驾驶位置上那个胖子说,“我真不明白,这世界是谁疯了。”胖子将怎么坐都不太舒服的大肚腩移一移,也笑了。
疯汉抱起他的家当走了(还顺手抓了两把头发算是梳洗),唐沁甜面无表情地继续坐在桥柱旁。上班的人多了,提着一袋早点的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喝牛奶吃面包的走过去,塞着耳麦一路哼唱着的走了过去。唐沁甜着拿起电话继续拔:“李遇柳吗?是我。你现在在家?我过来。我在你家附近。”
“沁甜啊?”那头是张天籁的声音,“遇柳现在在医院,忘带手机了。我这是帮他回家取一些东西。”
“医院?”
“是啊,”张天籁说,“那个猪头酒喝多了,胃出血,在医院打点滴。”
看来这时候是医院的旺季,每个病房都超员。李遇柳躺在走廊尽头一个新加的铺位上,旁边高高的铁杆上挂着两大瓶水,看到唐沁甜来了,直朝她吐舌头:“要批评我就省了。”又指指床一头的水果,“要不要吃一个。”
“什么时候来的?”
“昨晚。以为没事挺一挺就能过去呢,要不是张天籁把我拉来,估计玩完了。”
一听张天籁的名字,唐沁甜本坐在床边的,又站起来环顾一圈:“她呢?”
“买早点去了。”李遇柳示意她坐下,其实是听说唐沁甜要来,张天籁就借机走开了,“她还要回家替我取一些衣服、洗漱工具,你坐吧。”
“我知道,刚我打你电话是她接,她告诉我这里的。不过,”唐沁甜迟疑了一下,“上次就想说你,明知道人家对你有意思,你看不上就不要为她做这做那:照顾生意、给我们劝和,不要给她留念想。”
李遇柳没作声。唐沁甜哪知道,他跟张天籁早不只是做这做那,帮一笔生意的关系了。
“怎么一早就想起我了?”
“是啊。能不能借我5万块钱?”
“干什么?”
“我有急用。”
李遇柳看唐沁甜不想说,也就不再追问了。“你给我个卡号,我一回去就从网上转给你。”
“谢谢了。什么时候喝的?”
“前晚。昨天疼了一天,你看,咱这么病重的时候,还打电话关心你,结果你还不给面子。现在知道我的真心了吧?”
“跟谁喝的?”
李遇柳看了唐沁甜一眼。“你还不知道吗?”
“我怎么会知道?谁呀?”
“夏予非。”
唐沁甜颤抖了一下:夏予非前天就一直在广州!
“沁甜,我昨天就想找你说这个的:不要玩火了。找一个那么爱你的人不容易,跟他好好过吧。辞了职,跟他去深圳。”
唐沁甜微微地摇头。“一切都太迟了。他爱我?”
有多爱,就有多恨,就有多可怕。
“他当然爱。我们喝了一晚上,他全在……”
“别说了。”
“沁甜。你怎么还执迷不悟啊,我告诉你,你跟那个陈优,没有结果的。”
“你怎么知道我跟陈优?”
李遇柳看了半天唐沁甜,想起那晚夏予非与他相互搀扶着,语无伦次地说的话“她说谎!她从不是我们以为的那个小女人!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从那第一个短消息我就知道!她拿着我的手机跑去洗手间,她心怀鬼胎。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她睡不着……”
“沁甜,我上次就跟你说过,不要做杜蔻第二。你还记得吗?”
“这事跟杜蔻不一样。”唐沁甜不耐烦地说。本来打电话只是为了找李遇柳替她另租房子的——她跟夏予非早完了,早相互捅了对方一刀,让对方疼到骨头里去,李遇柳还信息落后不停地劝她要珍惜,真是好笑,“不过倒是有一件事,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