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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斐想到洪湖三墨那肥水牯似的粗壮大汉,面对娇小无比的云南小辣椒,那情景,光想便觉有趣,更别提三个铁塔般大汉给她整治得狼狈不堪,自此常年记恨在心,并视为毕生奇耻大辱,可见这云南小辣椒的辣劲,当真非比寻常。
众人说笑声中,厅外处却已起了变化。
这时就听得方才赶出厅门接应洪湖三墨的山东佬季老三,边打边骂,声音洪亮:“格老子他娘的臭乞丐,竟然敢用臭脚踹你老子。。。。。。。。啊哟。。。。。。。。老沃,你快攻他左边。。。。。。。。”话声未了,霎时刀风呼呼作响,叱喝连声,想来正使出他黑风门的刀法绝招“黑风凄雨六十三式””,招式蛮横,力沉关山,令得敌人望而生畏,非得闪避如此凌厉刀锋不可。
未几,听得沃德锜叫道:“行了,大伙先退回去。。。。。。。。季老三,够了。。。。。。。。赶快跟着大家退回大厅去。”季老三蛮劲一发,嘴里大声喝道:“你们先走。。。。。。。。老子要把那只踹我一腿的臭脚给砍下来,晒干了当腊肉来啃。”跟着便又是一阵刀风呼呼响出,嘴里边砍边骂,尽是山东浑人的连串粗话,边骂还边嘴角喷着口水涎沫,想是蛮火烧得正旺。
沃德锜深知这季老三的浑人脾气如牛般直来直往,更知道开口出言劝他这个山东大浑佬犹似放屁般毫无用处。当下嘴里再不打话,手中长剑急抖,刷刷刷的连出六剑一十二式,一剑快过一剑,有如六剑一体化了开来,瞬间剑尖刺气,长刃削风,周遭六尺内无不望剑披靡,直吓得敌人足下铎铎铎的连退十数步之远。
沃德锜这时回身剑交左手,右手拇指与食指倏地拿着季老三左腕,绵劲一搭,拉着他就往回跑。
季老三只觉左腕就如被一副铁铐牢牢铐着,身不由主的给沃德锜拖回,想要挣脱开来,但左腕给他绵劲运来,竟是两条臂膀均皆酸软无力上来,差点连右手大刀都拿不住,气得破口大骂:“臭道士。。。。有种你倒是把老子的手给放掉。”
沃德锜嘴里一哼:“我就是有种,你这山东佬又能怎样?”说话中两指一按,绵劲柔化开来,瞬间透经入脉,一阵麻酥酥的颤栗传遍全身,有如被一股闪电电流给电到一般,直麻的季老三连嘴都开不了口,乖乖给他一路拉回大厅。
胡斐在厅内楼上听得沃德锜剑声响来,嗤声斐然,六剑竟如一剑,快捷无伦,心中不禁愕道:“这人出剑怎地如此快法?当年我与红花会二当家无尘道人刀剑比快,如冰雹乱落,如众马奔腾,又如数面羯鼓同时击打,繁音密点,当真快速难言。但这沃德锜剑式之快,听来却似乎要胜过无尘道人来了,难不成武当派里真有如此剑术高手?”
胡斐心中疑惑,当下朝钟兆文问道:“钟大哥,这沃德锜究竟是如何给武当派赶出门来的?”钟兆文听他问起,欸声一叹,说道:“胡兄弟耳朵真灵,光听剑声,就知沃德锜剑术卓越超群。其实他这事说来还真有点秽气,做大哥的也只是听旁人偶尔醉酒提起,那沃德锜自己却是绝口不提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实情究竟如何,大哥可也说不上准了。”
胡斐正欲再问详情,就见厅门处人影数幌,出去迎敌的浑帮人众退了回来。其中三人魁梧似松,脸墨如漆,正是洪湖三墨,后头就见沃德锜左手提剑,右手拉着季老三左腕,快步闪进厅来。这时屋外雪地擦擦声响紧追而来,听来人数当真不少,从里往厅外看去,黑压压的一群人迅速围堵上来,身上衣物尽皆打满了补靪,清一色是丐帮服饰装扮可认。
厅内浑帮人众瞧得两眼发火,纷纷拍桌朝着厅门外丐帮群众一阵叫骂上去,各地方言均有,此起彼落,好不热闹。丐帮虽是帮会里的第一大帮,但所属亦都是以低层浑人为主,浑人对浑人,要骂大家骂,谁怕谁来了?一时间就听得叱喝骂声响之不绝,犹如在比赛谁的嗓门大,谁骂的别出心裁,厅内厅外,顿时宛如成了贩肉市场般的喧哗开来。
半晌,就见徐帮主站起身来,两手摆了个止声手势,浑帮群众见状,纷纷把骂到半头的话语给歇了下来。但见徐帮主离座来到厅堂中央,气度从容,两手抱拳示礼,说道:“敝帮何其有幸,竟能提前见到丐帮三位九袋长老同时光降莅临,身边还带来大批不畏天冷酷寒的帮众喽啰,令敝帮上下无不深感荣幸万分。贵我两帮明日辰牌之约,三位长老与外头大伙弟兄,想来亦当是原班人马到齐才是,否则万一少了其中几位,那可真是令人惋惜的很了。”
厅门口三位九袋长老一字排开稳稳站定,从左到右,由高到矮,按列排序,井然分明。这时听得徐帮主一番开门话说来,文辞厉辣,话锋藏刃,当真是客套中带有质问,质问中又藏有暗喻性的诅咒,可谓骂人不带脏字的最高说话应对艺术,果然是名极厉害的帮主角色,其话中分寸拿捏得宜,若是对手不善此道应对,当场便要难堪的答不上话来了。
就听右边那较矮的一脸精悍汉子嘿笑两声,跟着低沉了嗓门,同样热辣说道:“徐帮主好生客气,一张油嘴说起话来,更是厉害绝伦。话没说几句,竟是直将诅咒当祝福,无耻做饭吃,怪不得贵帮个个牙尖嘴利,骂起人来,嗓门大,妙句多,各具问候人家祖宗八代的绝活,当真远比蟑螂鼠辈尤有过之而无不及。嘿嘿,浑帮这门本事,咱们丐帮可不敢妄自项背,免得缺了德,日后生的儿子没屁眼来了。”丐帮群众听得哄声笑来,无不鼓掌叫妙。
徐帮主听他言语亦是辛辣非凡,不怒反喜,张嘴哈哈笑道:“素闻丐帮韩长老人矮嘴酸,从不在言语应对上示弱,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令得敝帮上下同闻妙句偈语,这份机缘耳福当真不小。江湖上有言道:‘若要精,听一听,站得远,望得清。’看来各位果然深明此理,厅内不入,远远站在厅外张耳眯眼听瞧清楚,却不知贵帮有何见教?”
韩长老嘿嘿笑来,两眼精眸炯亮,先朝徐帮主一凝,跟着再若无其事的瞟向厅内正坐着用餐的‘千碑手无间判官’铁衣寒等几名捕头,眼见这几人安好无恙的踞案大嚼,眉头一锁,神色颇为不悦,当下冷冷说道:“见教什么的,咱们丐帮可没这等高明本事好显,不过就是天冷热热身,大伙活动一下筋骨,顺便瞧瞧周遭有没有给偷鸡摸狗的宵小鼠辈混了进来,万一在座各位失了骼臂断了腿什么的天灾人祸降临,那么明日辰牌之约,可难免也就有点无趣的紧了。”
徐帮主脸露微笑,尽将韩长老双眸与神色上的微妙变化均都看在眼里,听他嘴里一番酸辣滑舌说来,当下故作受宠若惊之状,躬身长揖笑道:“敝帮何荣其幸,竟让丐帮众英雄们在外冒着酷雪巡逻守夜,当真是过意不去。只是现下外头黑咕笼咚一片,各位这么四处蠕身探脑钻动,黑漆中乍然瞧来,不免鼠眼露光,狼牙暴现,一不留神,难保不给人当成了是强盗宵贼的鼠辈,暗青子跟着一招呼过去,要是其中几位的鼠眼狼牙有所缺失一二,敝帮岂不大失敬意来了?”
浑帮群豪听得帮主如此说来,两眼无不往站在韩长老身边的另两名九袋长老瞧去,个个低声窃笑不已。
原来那两名九袋长老站在中间的姓彭,一对靡眼天生就长得小而委琐,有如老鼠眼般的狡狯流转;那站在最左边的颀长汉子姓宋,嘴巴上唇有道缺口,民间俗称兔唇,露出了嘴内两颗又大又长的虎牙来。按理说,其实这应称作兔牙较为妥适贴切,但徐帮主这人话锋何等锐利,却迳自将之比喻为狼牙之齿来了,意谓豺狼奸诈狡猾的特性是也。
彭宋两位九袋长老一听,如何听不出徐帮主这番话乃针对他二人说来,当场给气得满脸涨红,浑身痉挛抽蓄不断,嘴里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毕竟他二人都不若韩长老那般的口若悬河,非但咬文嚼字,还能指桑骂槐的滔滔不绝。
要知彭宋两位九袋长老虽是长得其貌不扬,但江湖辈份却均是极高,更是丐帮里最为资深的长老,就连范帮主见了都还得礼让三分才行,因此两人向来便极受帮众的拥戴,更几时当面给人这般难堪的调侃来过了?这时后头丐帮弟子们可忍不住了,纷纷张口叫骂上来。厅内浑帮人众岂能受骂而不回嘴,当下拍桌叫骂回去,情势瞬间又混乱了起来。
彭宋两人这口鸟气委实咽不下去,虽知自己只要双脚一踏进厅去,若是没有真实功夫来显,场面恐怕无法就此交待过去。但此时要是再踌躇龟缩不前,日后必将颜面尽失,更无法在丐帮继续保有尊崇的九袋长老地位,当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