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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用指甲刮刮,用鼻子嗅嗅,甜味。
高悬返回厅里,问念玉是谁干的?念玉说我怀疑就是你。
刹那间的沉默。
不是我,高悬很平静地说。
你敢肯定?
敢!
你是惟一有这种机会的人,念玉说出了她怀疑的理由。昨晚吃饭时,你在酒里
下了药。咱俩喝罢酒,你借口找画商谈事就走了。等我睡死在床上,你又返了回来。
你知道为了你来画室方便,我是从来不反锁门的。药量下得大,你放心大胆地折腾
我。
窗前,一株小白杨树的叶面挂满湿漉漉的晶莹。
高悬辩解说,我离开你就和画商在练歌房找小姐泡了个通宵。有小姐和画商为
证。
你们串通好了。
你父亲也在,是他牵的线。
念玉马上接通了父亲的手机。父亲彻底排除了高悬作案的可能性。
神了,莫非真有上帝?
那朵阴影完全弥漫了念玉的心田。
高悬说,我倒有个主意,到公安机关去报案。一能为你讨还公道,二能为我洗
刷清白。念玉点点头。
武警队的侦破工作开始了。首先是勘察现场。好在念玉没有破坏原始现场。刑
侦人员在白床单上细细地寻觅蛛丝马迹。得到了一根弯弯曲曲亮嫩的阴毛,化验结
果都是念玉的。又在枕头上寻到两根头发,也是念玉的。寻找精斑,却半点不得。
化验床单上的血迹,为AB型。和念玉相同。刑侦人员满头雾水地诘问念玉。
问:早晨起床感觉身体某些部位不舒适吗?具体点。
答:一起床时头有些沉,哼了首流行歌曲就好了。身子发紧,冲了凉也好了。
阴道确实有些隐痛。
问:例假过去几天了?
答:正好半个月。
问:规律吗?
答:规律。
问:你有自慰习惯吗?
答:有。
问:用手还是器具?
答:手。
问:把手伸出来。
念玉展手,两棵修颀嫩绿的白杨树抽出长短不一的枝条,蓬勃而长。
案子悬了起来。
从此,念玉怎么看高悬怎么不顺眼,总觉得他的音容笑貌、言谈举止,以及喜
怒哀乐像个强奸犯。如今逍遥法外,就得了便宜卖乖,总是在讥笑自己。终于发展
到不愿和他说话,不愿见他。人体临摹就停下来了。高悬却不能作任何解释,所谓
越描越黑的正是。
悬念画室的君子协议停摆了。
这使高悬很苦恼,性格开始变得郁闷起来。整天躲在酒里,不喝正好,一喝就
大。
有天夜里,他做了个梦,娶了念玉。客人散尽,洞房花烛。他正与她云雨尽欢。
她身下的白毛巾便绽出朵朵红梅,殷红的血滴证明她还是处女身。他们相拥着流下
晶莹的幸福,滚烫的美满。
高悬被梦遗的快感唤醒。原来是做梦娶媳妇,哑然自嘲。
日里,高悬被梦境提示,找刑侦人员说了自己的想法。他们觉得有道理,就找
念玉到指定医院作妇科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念玉的处女膜完好无损。
然而,念玉心田里的阴影却依旧飘来飘去,不肯散去。
虽说真相大白,她还是不能与高悬和好如初,依然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人际
裂痕的后遗症,心理暗示导致精神受控。心理学专家果断地下了结论。
为了彻底驱散念玉心头的阴云,刑侦人员再次梳理了画室。在纸篓里,发现了
一块血斑暗紫的创可贴。他们问念玉,这是谁用过的?念玉看了看说,是高悬在削
碳笔时被刀子划破了手指用的。又问念玉贴盒放在哪里?念玉说在我的床头柜抽屉
里。这样吧,我们回去化验一下。
不久,刑侦人员就打来了电话,说血型为AB。 念玉,你知道高悬的血型吗?念
玉说,和我一样,也是AB。 这就对了。
念玉心里的那朵阴影飞来飞去,就是不肯离去。
高悬终于敲开了念玉的门。念玉,误会该消除吧?
念玉摇摇头,说有些事情越明白越无法面对。你来得正好,咱们算算帐。悬念
画室到了它分的时候了,因为你我都可以自己掏钱买房子了……
高悬窃喜:男人指尖上的几滴血就算计了女人一生。他高大的背影在马路上渐
行渐远。念玉透过玻璃窗,注视着,注视着……
泪水溅湿了玻璃上的夕阳。
寻找
李彤杰
男友每次出差事先都会告诉我一声,可这次却破天荒地音讯皆无,怎能不急死
我?
我与男友整整的二十天中断了联系。我所说的中断联系,并非说我们没联系过,
这二十天里,他没打过我一次传呼,而我每天都要传呼他一次,可竟然没得到他一
次回机。我还抱着一丝希望给他在市内父母居住的那里打去两次电话,但打了也白
打,因为老俩口上月去省城之前就告诉我们这次出行要半年之后回来,因此,给他
父母那里打电话也是我一时寻他心切不知所措的做法。
男友在距市内二百多里的县城一家深圳老总买断的织布厂任业务副厂长,经常
去河南,河北等地搞业务联系。每次出差少则一个星期多则半个月。这样,我们每
次约会的时间就被他出差日期的长短局限着,如果他出差一个星期,我们七天小聚
一次;如果是半个月,就要十五天以后才能见面。一般情况下,他很少回市内,多
次是我赶到双休日时踏上清晨开往县城的火车,幸福无比,激动无比地去他那里折
腾爱情。因此,我的一部分工资也就心甘情愿地交给了铁道部。
男友每次出差事先都会告知我一声,这次竟破天荒地音信皆无,怎不急死我。
更何况,我们的关系已达到了渐入佳境的状态。不能这样干等下去,无论如何也要
打探到他的消息。就在我给他父母打去电话也白打之后,我忽然间想起了男友在市
内的一个叫四哥的朋友来。四哥是这个城市除了我之外与男友来往最密切的朋友了。
对!应该找四哥去。想到这,我甩开电话亭,顶着头顶钢针一样的阳光,踏上自行
车,满怀希望地向师专进发。
在去找四哥的途中,不由得使我回想起上次随男友与四哥同去歌厅的那件趣事
来。那天,我们三人在饭店酒足饭饱后,余兴未尽,便去了歌厅。借着酒劲,我们
各自抒情了几首后,四哥和我合唱了一曲《心雨》,当我唱到“因为明天我要成为
别人的新娘,让我最后一次想你”时。四哥一边给我鼓掌一边朝男友调笑着说:
“听见了没有,小妹都要成为你的新娘了,还想着我呢,我俩是相见恨晚哪!”男
友便附和着笑说:“只要她愿意,我忍痛割爱。”四哥就挤眉弄眼地问我愿意不愿
意,我当时尴尬得不知怎么回答他好,就说用一首歌回答你,四哥便饶有兴致地把
耳朵凑近我眼皮底下问我献什么歌,我大声地告诉他是《迟到》。四哥便朝男友高
兴地大笑说我应该学刘三姐唱山歌去啦。男友便在一旁为我拍巴掌喝彩。这以后,
就没见到四哥。
我虽然随男友与四哥吃过两次饭去过一次歌厅,但对他本人情况并不十分熟悉,
只感到他高大英俊,谈吐幽默外,还知道他在师专做校工,离过婚。至于其他情况
就不知晓了,甚至连四哥的姓名都不清楚,我就是凭着四哥在师专当校工,离过婚
这两条线索决定去师专找四哥的。
我顶着炎炎烈日,赶到师专时,通身已是大汗淋漓。寂静的校园内,杨柳依依,
鲜花盛开。学生们正在上课,空旷的操场内,零星的只有几个人走动,我举目四望,
便望见了教学楼对面的一排红砖瓦房,心中断定,那一定是校工工作的地方,于是,
欢喜地踏上车子向那排房子奔去,在这排房子的北门前,我向迎面走来的一位戴眼
镜的中年男人打探起四哥来。尽管我费尽口舌说明四哥的容貌身材如何如何,但由
于对他的姓名不清楚,便使“眼镜”男人很难确定找的是哪位校工。万般无奈,我
只好不情愿地说出了四哥离过婚这句话。“眼镜”男人听罢,恍然顿悟地“噢”了
一声回答我说:“你找的是食堂的林四吧。”我连声答对对对,我朋友说他在这里
当校工呢。“眼镜”干笑了一声说:“人家林四现在哪还干活,做老板了。”便用
手指着东门让我绕过去,到前面的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