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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喃喃恍然大悟,笑着问老者:“老伯,你听得懂我说话,我便问你,这烧掉的地方叫什么?”
老伯道:“这是有赌不算输,江都最大的赌场,昨晚还好好的,不想今天便成了一堆灰烬。”
李喃喃惊道:“这是有赌不算输?我听那俩人说什么民以食为天。”
老伯道:“不错,民以食为天也在这儿,前面拐一条街便是,说来奇怪,这民以食为天也是在昨夜被毁于一炬!”
李喃喃心中咯噔一下:“这怎么可能?”
李喃喃这脱口而出的话是用纯正的京片子语调,那老汉虽懂京城方言,一时也未听清,脱口问道:“蒽哇希哩?”
这老者是说“你说什么?”
李喃喃虽不知蒽哇是什么意思,猜也猜出了。心想听不懂这南昌话,再问也是白搭,当下谢道:“老伯,我不说什么,谢你了。”
和猎过狐走出好远才道:“猎过狐,你说我家这两大店面怎会突然一起失火,你说会不会是有人特意纵火的?”
猎过狐点头道:“我也这么认为,我听你说,这民以食为天本是同时同日在不同地方一起开张的,想必其它地方的民以食为天也肯定不存在了。”
李喃喃道:“你是说是我爹爹放火烧的?”
猎过狐道:“如果是你家的产业,那起码应是你爹爹叫人放火烧的。”
李喃喃道:“为什么不是我家仇人放火烧的呢,你要知我家是树大招风,树敌不少的。”
猎过狐道:“如果只是这南昌两家店失火,那我不敢肯定,但如果和我猜的一样,所有的店面一起消失的话,就绝对是你家里人的主意。只有能让所有民以食为天在一日内开张的人才能让所有民以食为天在一日内全部被毁掉,除此之外,再无一人能干得这么准确,果断。”
李喃喃道:“你怎么会猜别处的民以食为天也不存在了呢?”
猎过狐淡然道:“喃喃,反正我说过我不会再到你家去住了,和你说也无妨,你可知你家是什么人物?”
李喃喃不解道:“你是说我家是武林第一世家还是说我家出了我大伯中原大侠李逸山?”
猎过狐摇摇头:“我不是说这,我是说你家只是李世民当年布下的一颗棋子,在蜀中唐门,你也看到了你哥哥是大唐十八令中的人物。而你家又拥有民以食为天和有赌不算输这两家庞大而又神秘得让人百猜不透的饭馆和赌馆,而身为六少爷的你都不知情,可想而知你家绝不是一般非同小可的人家。”
李喃喃忽怒道:“猎过狐,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或听到了什么?”
猎过狐冷然道:“喃喃,不管我看到了什么,还是听到了什么,我绝对都还是你的朋友,我也绝不会做伤害你或对不起你的事。”
李喃喃道:“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可我家也不会和你想像中的那样神秘,就算民以食为天和有赌不算输是我家开的也不算什么,谁都知道我家富可敌国,开几家饭馆、赌馆算什么,何况还有钱赚,又不是开婊子院,而且我家就算把他们都毁去也是怕树大招风或是其他我不知道的原因。”
猎过狐摇头道:“喃喃,你家绝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简单。我劝你一句,不要太过依靠家中,一切还是要靠自己。”
李喃喃不悦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猎过狐道:“我不会说了,你爹爹不见得非要那灰山兔玉草治病,或许只不过是想叫你离开京城到一个安静太平的地方去。”
李喃喃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
猎过狐道:“我还知道天下马上就要大乱,弄得不好还会发生战争。”
李喃喃惊道:“你也和我五哥一样会看星象?”
猎过狐摇头道:“我从不相信星象。”
李喃喃不再吭声,低头向前走。猎过狐上前笑道:“喃喃,我不是有意隐瞒你,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我都后悔我不该知道的太多。”
李喃喃望着猎过狐,道:“我信你一次。”
猎过狐笑:“我不会骗你的,不要再想什么,有赌不算输和民以食为天以及刚才我说过的话,全都忘掉,还是按你说的先到滕王阁玩玩吧。”
第二十九章 南北合宗
俩人问明去滕王阁的去向,徐步观街而去。滕王阁在市郊不远,俩人老远便见滕王阁楼檐高耸,气势磅礴,煞是壮观,怀古观光的游人如蚂蚁般多,楼前更是热闹异常,竟比市区还要繁荣许多。
李喃喃和猎过狐俩人也进了滕王阁。猎过狐不识文墨自不晓风雅,只觉阁中红梁绿柱煞是好看得很,在那玩看不已。倒是李喃喃颇有文人骚客之风,负手细踱,时而低声长吟,逐一细看,乍看还真似一个翩然小学士。
看了许多地方,李喃喃也厌了阁中风物,和猎过狐下了阁楼,走上楼侧一条小山径,想上那里换换空气。快到山径尽头一阶小石梁前,忽听前面有人长吟道:“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
语音中夹杂一些悲豪沧凉之意,听其语声,似在很远,却又听得甚觉清晰,如在眼前吟叹一样。
猎过狐道:“这人内力深厚,话声也觉好熟似的,在哪听过。”
李喃喃道:“我也觉得好熟,好象是和我们有点过节的随风云的声音。”
猎过狐一惊,惊骇道:“你一说,果是他的声音,他怎么也会在这里?”
猎过狐想:那日随风云让自己和萧亮俩人联手斗败后愤愤而去,本以为随风云一定会派人杀死了自己和萧亮后才会重出江湖的,不想自己没让人杀死,随风云就已经在南昌露面了。
不由说道:“喃喃,不知萧亮现在如何,只怕已让随风云那厮派人杀死了。”
李喃喃道:“萧亮?你怎么知道萧亮已让随风云给杀了?”
猎过狐只道随风云定是杀死了萧亮,认为自己不关大事,所以才又出江湖,其实这次猎过狐却是杞人忧天,多此一举了。李喃喃道:“先不管萧亮的事,我们过去看看那人到底是不是随风云。”
俩人踏过石梁,又攀上几十级台阶。台阶尽头,三人负剑缓缓而行,看背影,看那傲然于世的风姿,俨然就是随风云、随风飘、叶飘云三人。
李喃喃停住步子,道:“果然是他们,猎过狐,我们快回去,免得让他们撞见。”
猎过狐淡淡一笑:“你大可放心,随风云是绝对不会杀我的。”
李喃喃诧道:“这是何故?”
猎过狐又笑笑,他自是说随风云答应过放自己和萧亮三次的那件事。喃喃当时和叶飘云在一起,却不知道那件事。
李喃喃还想再问猎过狐,忽见猎过狐脸上的笑容早已凝结,脸上只是一种怪怪的、说不清楚的表情。
李喃喃望去,只见小径左侧还有一条羊肠岔道,道路的中间有一株大槐树,绿荫遮天,树下有俩人互偎一处,耳鬓厮磨,却不是水寒烟与唐送缘还会是谁?
猎过狐忍不住用手紧捏住揣在怀中的那荷露胭脂粉盒,那是他在京城买下的唯一一样东西,买给他自以为最难忘、最值得他买的女人。
可如今,这女人躺在别的男人怀里万种风情,千样温柔,猎过狐举起手,想把它扔掉,终于还是收回,深深揣进心窝处,深深揣进那颗欲碎的心中。
李喃喃柔声道:“猎过狐,天下的女孩多得很,走吧。”
猎过狐仍悠悠望那树下一眼,那热烈欲焚的男女哪还顾忌到路边还有人在注视着他们,已双双陶醉在温柔甜蜜之中。
猎过狐仰头望天,因为他已觉出眼中酸酸似有东西欲滴下,奔出几步,才让呼呼山风硬生生把眼泪吹干。
李喃喃暗叹:猎过狐竟也是一个痴情的人。
追上猎过狐劝道:“猎过狐,别难过,晚上我带你去阳春院乐乐。”
猎过狐摇摇头:“喃喃,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我现在发现我也有这种感觉。”
李喃喃一怔,随后笑道:“那种女孩也叫沧海水,也算巫山云吗?哈,哈,哈。”
言话笑声中无不流露出毫不在乎的鄙视。
猎过狐张张嘴,本还想说话,可一想到水寒烟与唐送缘的亲热样,心中如焚。
猎过狐一路黯然地随李喃喃走了好远,到了闹市,李喃喃道:“猎过狐,我肚子饿了,我们进去吃点饭,再回客栈休息,明天就去平生治那讨药,好吗?”
猎过狐道:“我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