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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遍?三遍!女童立刻就想吐血了,怎么办啊?三遍写下来,她的手估计也要废了!
“公子,能不能……”
“五遍。”
“别别别,公子好生看书,子颜这就去抄。”女童怕怕的退下,早知道就不和公子讨价还价了!唉,到头来,受苦的还是自己。
“公子,朝中派人来了。”青衣男子推开阁门,微微倾身说道。
“嗯?来了便来了吧。”白衣少年放下手中书卷,端起一杯凉茶,转而就要喝下。
谁知,一向沉默的青衣男子眼疾手快的夺下玉杯,“公子身子薄弱,还是饮热茶为好。”
白衣少年唇角勾起浅浅的笑意,道:“烈日炎炎,竟把亦寒的心也融了呢。”
冷亦寒不再答话,手上功夫不减,片刻后,一杯雪茗茶就递到了白衣少年手中。
茶香四溢,和着白衣少年身上冷冽的桃花冷香,煞是让人心旷神怡。
“圣旨到!”一阵尖细的声音传入阁内。
白衣少年微皱皱清隽的眉,微闭了墨如琉璃的眸子道:“看来连这片刻的清静,也留不住了。”
“无忧公子接旨!”当今大楚圣上身边的大太监魏忠贤,大声说道。
镂空雕花红木门由两个小太监轻轻推开,白衣少年手中玩转着的杯子,突然脱离细白的手,直直飞向两个小太监。
“砰”,茶杯毫发无损的落在地上,而两个小太监却直捂着手,龇牙咧嘴着,不得已退出了小阁。
典型的一石二鸟。
“无忧喜清静,魏公公还是在阁外说吧。”
赤果果的嫌弃!
阁门小开,只见一白衣少年斜靠在椅子上,眸子微闭,长长的睫毛覆在清冷如雪的面上,眉间那点高贵的朱砂,将凄艳、落寞、贵气、千般风华诠释的淋漓尽致。
白衣胜雪,纤尘不染,却也拒人于千里之外!
魏忠贤本想上前好好教训这个出言不逊的少年,待到看到这一幕时,不自觉的恭敬了几分,道:“无忧公子这般做是否欠妥?”
“欠妥吗?”白衣少年睁开琉璃般的眸子,反问道。让人不自然的感觉,这根本就不是不欠妥,而是非常妥当!
“……”话说成这样,魏公公涨红了老脸,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只好打开圣旨,扬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无忧公子才华横溢,今又愿为大楚效力,朕深感欣慰。即日起,无忧公子官拜大楚右丞相之位!钦此!”
此话一出,连魏公公的手心都捏出了一把汗。皇上,皇上居然,封一个未及弱冠之年的少年为右丞相!这圣旨上的字体,下笔重而疾,行笔粗而重,收笔快而捷,确实是皇上的字体。伺候皇上多年魏公公自然也可以看出,皇上在写这道圣旨时,绝对很激动!
久久不见人回应,魏公公这下额头上都出汗了,再次扬声道:
“无忧公子还不快来接旨?”
“嗯。亦寒,把圣旨收好。”白衣少年放下手中的书卷,淡淡的说道。
敢情无忧公子在接圣旨的时候,还在安安静静的看书!
魏公公手有些抖的将圣旨卷好,交到青衣男子手中。
明明是该接圣旨的人紧张,这下,倒是反了!
“魏公公还有何事?”无忧公子手不离书,空灵的眸子也不曾移开书半眼。
这书真的又怎么好看吗?
“传皇上口谕,宣无忧公子进宫觐见。”魏公公兢兢业业的说道。想来在皇上面前他都能游刃有余,为何会在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面前起了害怕之心?
“无忧行动不便,这些繁礼就免了吧。”白衣少年摆了摆手,淡淡的声音却容不得半句违抗。
“无忧公子……”
“魏公公还是叫无忧--右相为好。”
魏忠贤暗自倒抽口气,这少年的口气倒是不小!此话是在提醒他,谁是主谁是仆,切莫忘了规矩!
☆、【03】 白衣无忧
落日楼。
墨小王爷受邀,正和几个权贵聊天,他略带慵懒的斜靠在椅子上,嘴角噙着适当的笑容,如剑身般的薄唇一张一合,散漫的让人赏心悦目。反观他身边的几个权贵官员,如众星拱月般围在他身边。
有些人,天生就有一种神秘的威慑力,可以源源不断的吸引不同的人汇聚在他身边,言听计从。很显然,墨小王爷就做到了这一点。
“泽墨。”一声清越的男音传来。
众人回头一看,那男子青衫如荷,卓然而立,在炎炎夏日中,让人顿生清爽之感。他一把白玉扇不离手,那双细长的眸子流转间,看似多情风流却又偏偏带着无情淡漠,正是六皇子--夏侯皓轩。
“酒过三巡,六皇子才赶来,理应自罚三杯。”夏侯泽墨懒洋洋的扬扬手中美酒,微倾酒壶,面前的三个空酒杯顿时满上了。
众位权贵都是世族里的佼佼者,见六皇子便服而来,既没行礼,反倒起哄让夏侯皓轩自罚三杯。
夏侯皓轩也不矫情,将三杯满满的美酒一饮而尽,且带来一个重大的消息--
“素来避世的无忧公子昨日入世,竟愿为我大楚效力,呵呵。”
一句话在这些权贵的心湖中击起千层浪。
有些涉世不深的年轻贵族惊道:“莫非是连三岁孩童都知的无忧公子?”
墨小王爷对这话题甚感兴趣,“传闻无忧公子阵法韬略、琴棋书画、星相占卜、奇门遁甲……无一不通,无一不精,乃是天下无双的旷世奇才。只可惜,却单单的不良于行。”
他语气里颇有几分惋惜英才之意。
初生牛犊的年轻子弟傲慢道:“无忧公子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少年,说不定是世人夸大而已。”
“非也。近几年朝堂上难以解决的复杂难题,决定不了的重大决策,皇上都派人去求教游历在外的无忧公子。据说,无一事不妥当解决。这无忧公子,当真是绝世无双。”年稍长的权贵颇为叹服道。
墨小王爷单手扣着酒杯,心里默默念着--无忧公子?
顿时,一个白衣胜雪、眉目如画、朱砂凄艳的寂静少年出现在脑海,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泽墨,在想哪家的姑娘?”坐在夏侯泽墨旁边的六皇子看他一副思索的样子,不禁调侃着。
墨小王爷回过神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揶揄回道:“当然是想未来的六皇嫂了。”半响,问道:“无忧公子是何模样?”
六皇子夏侯皓轩神秘的微摇折扇,回想片刻,“清冷似谪仙,朱砂点映面。明眸含轻雾,眉蕴闲雅韵。”
脑中的白衣少年与右相无忧逐渐重合,墨小王爷放下手中酒杯,站起身来,一双邪魅的桃花眼因为酒意的渲染,竟比夜空中的星星还要清澈明亮。
“呵呵,右相无忧,本王去会会。”
……
小楼。
是夜,明月孤清、高绝。
无忧公子此刻正对月抚琴。
他表情恬淡孤寂,白衣胜雪,柔美的月光倾泻而下,映在他面上,宛如春水映梨花般静谧中带着点点清冷。清灵通透的指间轻拢,顿时,华美的琴音泻出--
琴声幽幽咽咽,期期艾艾,陡然间在哀愁中千回百转,又如昆仑玉碎般清脆、和缓、曼丽。
犹如在喧啾百鸟群中,忽见孤凤凰孤芳自赏。
又如银瓶乍破水浆迸时,再闻铁骑突出刀枪鸣。
无忧指间稍稍用力,忽而亟亟快弹起,让人顿生“浮云柳絮无根蒂,天地阔远随飞扬”的潇洒决绝之感。
“啪啪啪”一阵不合时宜的掌声传来。
只见,墨小王爷立于屋顶之上,他一袭墨红云锦衣被夜风刮的翩飞,邪魅的面庞在月光下似隐似现,连身后的那轮明月,也抹上了几分妖治、清亮、邪红。
而他就像是从月中走出一般,散漫邪魅的让人窒息。
不得不承认,墨小王爷绝对是个很有魅力的青年子俊。
无忧身旁的讨喜女童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不速之客,分明是在询问: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琴音戛然而止,无忧看着立于屋顶之上的红衣英挺少年,如画的远山眉稍稍皱起。
怎么,又是他?
墨小王爷从屋顶飞身而下,足尖轻沾地面,笑得有些不怀好意:“无忧公子,久违了。自上次一别,在下甚是挂念,没想到今晚会在月夜相逢,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呀。”
“小王爷深夜造访,恕无忧不便招待。”
夏侯泽墨哑然,看着绝尘而去的白衣少年,突然想到世人皆传的一句话--无忧公子性情不定,果然是真的呢。随着“吱呀”一声轻轻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