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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泽忽然有了感慨,是啊,他忙忙碌碌的赚钱养家,不就是为了保住这种平静幸福的日子么。
寄眉见丈夫愣神,问他:“怎么了?药铺那边有什么事么?”
“啊……是遇到点小事,不过已经不要紧了。”他道:“做生意跟过日子一样,难免碰上点鸡零狗碎的小麻烦,没必要烦恼,总能解决。”
“你倒想得开。”她微笑着答了一句,便继续低头哄儿子去了。
他尽量表现的不知情,绝不在妻子面前提起半个‘沈’字。接下来的几天,安排天冬去打听沈向尧的寻常出入的地方。根据天冬的汇报,沈向尧平日里跟寻常公子哥没区别,读书会友,偶尔出入自家的酒楼。
砚泽听了,一撇嘴,心道这不就是自己么,他太熟悉富家公子的生活了。
这日,按照天冬的汇报,不出意外,沈向尧会出现在自家的酒楼。砚泽便提前跟九叔到了酒楼,点了一桌子酒菜,一边吃一边等沈向尧。
萧赋清怕砚泽胡来,几番叮嘱道:“你别莽撞,这不是粟城,一会千万别动手。”
他没那么蠢,把沈向尧打一顿,弄不好会把自己搭进去。砚泽笑道:“您放心罢 ,他纠缠寄眉这么久,除了烦人点,又没真的伤到寄眉,我还不至于跟他拼命。
就像我跟您说的,现在最担心的是怕他抖落出梅之项这三个字。”
萧赋清叹道:“总之,你别现在说的好听,等一会,见了人却遏制不住冲动!这里毕竟是京城,千万别胡来,你打伤了他,叫官府再打你二十大板,你觉得值当 吗?!”
“我都明白,匹夫才做这些不过脑子的事!”砚泽一斜眼:“我像那么没脑子的人么?!”
正说话间,砚泽一抬头,见门口走进来个清俊少年人,正是梅之项。这么久以来 ,终于见到此人了,砚泽不由得冷笑道:“总算见到你了。”说罢,一摔酒杯,大喝一声:“别跑,可下把你逮住了!”说完,怒气冲冲的朝沈向尧走去。
萧赋清一皱眉,心道刚才你怎么答应我的,转眼就忘了,赶紧跟了上去。
话说沈向尧才进自家的酒楼,听到有人摔杯,接着便见萧砚泽凶神恶煞的朝自己走来,登时一愣,心道姓萧的怎么在这里。
毕竟做贼心虚,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
嚷嚷间,萧砚泽已到了他跟前,一把推开阻拦的小厮,揪住沈向尧的衣襟,攥着拳头,便要打他:“混账东西,跑的到快!但你也没逃过爷爷我的眼睛!”
一楼的客人,全都停下筷子,充分发挥了爱看热闹的天性,大眼小眼全看向这边 。
沈向尧从来没想过会和萧砚泽起正面冲突,此时有些慌了。这时旁边的掌柜的伙计家自家少爷要挨打,赶紧上来帮忙,拉扯之间,有人嚷:“你不想活了,你知 道你揪住的是谁吗?”
砚泽大声道:“什么人?不就是个小偷吗?!”面向吃饭的众人大声道:“这人是个骗子,叫梅之项,在我岳丈的县内做捕快,结果偷了县内五百两捐银,逃到了这里!今日叫我逮住了,快些报官!”
众人哗然。
听了萧砚泽这番正义凛然的话,掌柜的第一个跳起来嚷道:“你认错人了,他是我们的少东家,沈二少爷,你去打听打听,谁人不认识!”
砚泽一怔,狐疑的对被他揪的沈向尧说道:“……你不是梅之项?”
沈向尧一言不发,他在陆家根本没有偷过钱,萧砚泽口中的所谓五百两银子被盗 ,根本不存在。但此时此刻,众人都在看他,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摘清自己和所谓小偷‘梅之项’的关系。
“你也听到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我不是什么梅之项,我姓沈。”沈向尧说道 。这话一出口,他就明白,他当面承认了他与梅之项是两个人,此后再不能拿这个威胁‘萧家’了。
砚泽做出不敢相信的样子:“怎么会,你分明就是……”
沈向尧不耐烦的道:“我不是你要找的人,快放开我!”
众人上来分来两人,沈家的小厮不依不饶的道:“你是打哪来的,连我们沈少爷 都不认识?!不是要报官吗?这就去报官,把你抓起来!”
萧赋清这时从人群后面,走上前,对沈向尧道:“沈公子,这是误会误会,他是我的侄子,年轻爱冲动,心急他丈人的几百两银子,一着急认错了人。你看在我的薄面上,误会解开了,就此算了罢。”
沈家的小厮又哼道:“你是哪个?看在你的面子上?”
沈向尧瞪了那小厮一眼:“这是萧翰林,大少爷的好友,滚下去!”之后,硬挤 出笑容,对萧赋清道:“一场误会罢了,天下相似之人这多人,难免会认错。”
萧赋清笑道:“砚泽,给沈少爷陪个不是罢。”
砚泽端着脸,仍旧打量面前的沈向尧:“可是真的……非常像……啊,沈公子真过意不去,误会误会,我把你错认成梅之项那个贼人了,沈公子海涵。”
沈向尧脸色难看:“没关系。只是我今日就不该出现在这里,引起这么大的误会 。”说完,环顾了下四周,见吃饭的客人们已经重新开始动筷了,假惺惺的道: “萧翰林的侄子进京游玩,今日我做东,咱们楼上请。”
砚泽推诿:‘怎么好意思让沈公子请客,你若不嫌弃,明天在我九叔府上设宴招待你,全当做我今日冒认的赔礼。”
萧赋清捏了把汗,等待沈向尧的回答:“沈公子的意思如何?”
沈向尧不傻,这摆明是鸿门宴,虽然可以见到陆寄眉,他心向往之,可筵席摆在萧家,顶算是送上门任由萧砚泽宰割,便道:“不了,只是小小的误会而已,犯不着大费周章的特意设宴款待我!”
“哎,沈公子说的哪里话,今天闹出这么大的笑话,一定得赔不是才行!既然不来九叔府上,那这样吧,就明天晚上,在这里,你们沈家的地盘,咱们喝上一盅 ,把恩怨说清楚。”
沈向尧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恩怨?”
“瞧我,让梅之项气的,说话颠三倒四的了。说错了,不是‘恩怨’,是‘误会 ’。沈公子,是不是觉得‘误会’两个字更合适?!”砚泽冷笑道:“沈公子赏脸吗?”
萧赋清亦挤出一丝微笑看沈向尧。
沈向尧觉得在自家酒楼没什么可担心的,面无表情的道:“好,我奉陪。”说完 ,欠了下/身,便领着小厮们走了。
待人走了,砚泽瞅了九叔一眼:“第一步,完成。”
☆、第七十八章
萧赋清心有余悸的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忍不住冲动,动手打人来着。”侄子装 的太像了;若不是他知情;都要被他骗了。
“约好了不动手的。再说了,动手打了他;咱们就不占理了。”
沈向尧走了;他们再没继续吃饭;叫小厮结了账,顺便把明日的酒席定下来;然后动身走了。
回到家里,见寄眉扶着额头打瞌睡;奶娘在一旁抱着酣睡的元毅。砚泽轻笑着走过去,碰了碰妻子:“瞧你们娘俩;若是困了,就一起去睡罢,你睡在这里,着了风寒。”
“呀,你回来了。今早一睁眼不见你,舅舅也不在,害的我好一番担心。你们是一起出去的?”丈夫和舅舅总会留一个人在家,一起出去,十分少见。
“啊,药铺那边有点事,我俩过去看看。”怕妻子再问的,一本正经的道:“你也知道,萧家的生意不好做啊,尤其在京城,今天找九叔一起去的,他好歹是个官。”
他说的太认真,真把寄眉唬了一下,她半开玩笑的道:“不是要清盘了吧。”
砚泽转眼又笑了,在妻子脸蛋上摸了一把:“就算京城的铺子关门了,犄角旮旯扫一扫,扫出来的银两也够养活你们了。别担心,乖,笑一个。”
让她笑,她偏不笑,撅着嘴瞟了他一眼,抱着孩子拐进里屋了。
砚泽站在原地,瞅着妻儿的背影,笑了两声,回头见金翠端着食盒进来。
金翠瞧他大白天的‘嘿嘿傻笑’,心里道了声有毛病,跟着少奶奶进屋了。
他便坐在椅子上,把明天要说的话,在心里事先演练了一遍。今天见到沈向尧, 反倒觉得没什么了,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日思夜想,等有朝一日,真的弄清楚了 ,也就释然了。
他现在就是,很释然,很轻松。
不管沈向尧想做什么,都只是个构想,他只需要在他付诸行动前,让他打消念头 ,彻底滚出他和寄眉的生活就行了。
沈向尧也是个生意人,他应该懂的,萧家和沈家对立,彼此都没好处。不过,他现在对沈向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