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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秋高气爽,他们几个人每个人租了部单车,去秋游。张意韵骑累了,提议休息一下。
他们把单车停在一颗大樟树下,每个人靠坐在单车后车座上。易悦心指着前方天空说:“你们看,那一大群是什么鸟啊?”
众人齐刷刷的看过去,徐卿卿本来在喝水,扭过头,差点被呛到,她赶紧扭回头,咽下矿泉水,白了她一眼,“麻雀呀!这都不知道?”
董勇看着她,笑笑说,“嗯,是麻雀!估计是在争地盘,两大群在打架呢!”
易悦心怀疑的看了他一眼。
秋风吹得树叶唰唰的响,满地金黄的落叶,她扎着马尾的发辫在风中乱舞。
张意樊喝了口水,盖上瓶盖,“嗯,以前我们小区里不是也有过这种情况吗?悦心不记得了?”
易悦心摇了下头,不记得了,也许是有过,只是她没看到过。她很少抬头看天,原来错过了那么多的美好。
他们休息好后返程,不幸的是,易悦心骑了还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自行车就出了毛病,轮胎不知怎么的就泄了气,瘪了好多,骑起来非常吃力。其他人骑得飞跑,她被落下了好一段距离。
董勇后来骑回去问她怎么回事。
她停下来,她指指轮胎,不好意思的说,“后车轮好像漏气!”。
董勇停好他的单车,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他抬头看着她,很为难的说,“这车年代已久,车轮磨损严重!我们边骑边看,有没有修自行车的修理店!……你骑我的吧!”他站起身,骑着本该属于她的单车就走。易悦心只得骑了他的单车跟上他。
好像每次她遇到霉事,都是他替她解决的。她都不好意思了。老是要别人帮忙,她觉得不踏实。每次跟他说谢谢,他都只是看她一眼,很温柔,也好像是习以为常。
麻雀越飞越近,有几只还停在窗台上。叽叽喳喳的叫着,声音有点尖锐。
易悦心从包里把手机拿出来,看到李拥北给她的擦伤药。她把药拿在手上发呆。
李拥北赶回李家大院。
李家大院是个新式四合院。他把车停到车库里。
大院中间有一棵大枫树,有好几十年了。现在正是枫叶火红的时候,满树金红,艳丽万分。院子到处是飘落的枫叶,零零散散,如果不是院子的四季青、花坛和小池塘里游着的金鱼,这样的季节,这样的落叶,整个院子都会萧瑟孤寂。
李拥北往西湘去。
西厢的木质雕花长廊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穿着一身的深蓝色的唐装,正在逗着挂在长廊笼子里的八哥鸟。如果不是李拥北浓厚的现代气息,真会觉得这就是古代。
李拥北走过去,低着头也逗了逗那只八哥。那只八哥骂道:“臭东西……孩子!”
李拥北愣着看着这只八哥,转过头看着那位老人,抱怨,“爷爷!您老在它面前念叨些什么呢?”
李老爷子瞥了他一眼,不理他。
那只八哥见此越叫越欢快,“臭东西……臭东西……臭东西!”
李拥北狠狠地瞪着它,“再叫,扒了你的毛,炖汤喝!”
李老爷子也狠狠的瞪着他,“你敢!我先扒了你的皮!”说完哼的一声,转身往自己房间去。
李拥北跟在李老爷子后面,李老爷子准备跨过门槛时,他上前扶了他一把。李老爷子甩开他的手。
李拥北悻悻的收回手,插到裤兜里。他爷爷最不服的就是老。老是提当年如何威武,鬼子见了他都吓得只差尿裤子了。
李老爷子坐在客厅里的雕龙红木椅上。李拥北恭敬的站在他斜前方。
两爷孙相互看着对方,一个恨恨的,一个坦荡的。最终李拥北败场,无奈的说:“爷爷您有什么教诲我的,我洗耳恭听!”
李老爷子哼道:“洗耳恭听?我看你是左耳进右耳出,才不会在意我这糟老头子说的话呢!”
“爷爷,您这是说的哪儿的话呢?我再不听话也不敢不听您的啊!”
“少在这给我甜言蜜语的,把这股劲用到女孩子身上去吧!”李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的。
“爷爷!您和宋爷爷一般见识干嘛呢?”李拥北早在前几天就听到了风声,爷爷被宋老爷子气得不轻。两个老头子斗了好几十年了,两个不相上下。明明水火不相容的两人,有一段时间不见面了就念叨着对方,一见面了吵闹个不停互不相让。
两爷孙斗着法,一室沉寂。这次倒是老爷子先忍不住了,眯了下眼睛,“拥北,爷爷一般很少管你的事!只是你都快三十了,别只顾着玩,找个正正经经女孩子交往,结婚生子……”他拿手帕擦了下眼角,继续道:“我不是因为那宋老头说话才跟你说这个的,男孩子还是要早点成家!”
“爷爷,我还年轻,不急!”
“年轻?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你爸爸都能去打酱油了!虽然我们李家几代单传,但也没这么晚过!”李老爷子有点激动,气哼哼的说:“我不管,明年这个时候给我生个曾孙!”
李拥北看着他爷爷,还说没跟宋老爷子置气。宋老爷子最近老是秀他宝贝曾孙女,还拿话刺激李老爷子。李老爷子是什么人,怎么经的他这么激怒。这不就来逼婚了!
他有点头疼的说到:“爷爷,哪有这么快呀!”
“这你就看着办了,以前我以为你和陈宁那丫头有那么一回事!只是这么多年了,我这老头子老是老了,但还没瞎,你对她没这个意思,我和你爸妈也没逼你,也由着你野了几年。不管怎么样,你随便找也给我找个,要不我看就是陈宁那丫头得了。那丫头我瞧着也没什么不好!”
“爷爷,婚姻大事岂能这么随便呀?当年你和奶奶,还有我爸妈可是都是两情相悦才在一起的啊!怎么到你自个孙子身上就变了呀?”这次轮到李拥北激动了。
李老爷子对着他翻了下眼睛,“你们这代人不是老说这年代没有真正的爱情了吗?你也将就过过得了!”
李拥北在心里叹了口气,“爷爷,这事您就别操心了,我自己有分寸,我保证在两年内让您如愿!等一切稳定了,我正经的向爷爷您汇报!”
李老爷子挑着花白的眉毛看了下孙子,他没想到孙子会这么快答应他。顿时眉开眼笑,咧着嘴笑哈哈的。他了解自个孙子。他不是轻易许诺的人,看来是有情况了。
李老爷子闷着喜,宋老头,看你能横到什么时候?他也很好奇那个女孩子,怎么把他这么难搞的孙子给收服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三章 思念
李拥北在给李老爷子做正式的思想汇报的时,萧北过来请老爷子去吃晚饭。她笑道:“刚刚警卫员还说你回来了,那么久没看见你来见我和你爸,就知道你在你爷爷这里!”
李拥北迎上去,搂了下自己母亲肩膀,“妈,我正准备去给您和爸请安的!”
萧北对他笑笑。望着李老爷子,“爸,我们过去吃晚饭吧!菜快上齐了!”
李老爷子心情极好,双手撑在木椅扶手上站起来,声音响亮的说到:“走吧!”
萧北拍拍李拥北的背,“儿子,走吧!”
李拥北笑着,做了给请的手势,“妈,您先!”
萧北跟在李老爷子左后方,听到李老爷子高兴的哼着京剧,可见李老爷子心情非一般的好。她偏头看了下李拥北,慢下了脚步,停在他跟前,压低声音问他,“你又给你爷爷灌了什么迷魂汤呢?高兴成这样!”
李拥北看着她,神秘的一笑,没有说话。
萧北看她儿子只是对她微微一下后就自顾自的往前走,笑骂道,“什么事这么神秘呀?连你妈都瞒着!”
李拥北让萧北先进餐厅,“妈,这是我们爷们的事!”他看着李老爷子,朝他使了个眼色,“爷爷,您说是吧?”
李老爷京剧还没停口,笑眯眯的点头。
李解放从楼上下来就听到餐厅热闹非凡,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挑着眉问李拥北,“什么我们爷们的事啊!跟我说说。”
萧北坐在丈夫旁边的位置上,高昂着头看着自己的儿子,既然是爷们的事,他爸也是个爷们,反正她迟早会知道的。
李拥北当然知道自己妈妈打得什么小算盘,他坐下,“爸,你和妈妈是统一战线的!”
这时候李老爷子终于停下小声哼唱的京剧,那眼神扫了他们一遍,“吃饭吃饭,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李拥北感激的看了自己爷爷一眼,看来爷爷还是同意了他的意思。老爷子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