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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汉了。而且泥石流的速度是非常快的。一般在二三十公里每小时到百公里每小时之间,谁能快过它?
所以林成功和叶雪三在山路上狂奔没多久,就看到脚下的小路越来越窄。到最后几乎已经无处下脚。
“老三,怎么办?”林成功大声吼问身后地叶雪三。
“大少,前面有树!”
林成功闻言猛一抬头,果然看到前面不远处的路左有一棵大树,三四层楼那么高,而且很粗。林成功来不及细想,在死亡的威胁下。他两步就蹿到树下,手脚并用往上爬。还真别说,林成功关键时刻还是很灵巧地,不比猴子差多少,几下就爬上树身两米高的地方,一只手死抓住横生的树枝,再回头却看不到叶雪三了,而此时山路已经彻底被泥流冲没。
“老三。老三。你在哪里?”林成功地眼睛都要瞪裂开了。顶着大雨用尽全身力量嘶喊。
如果今天叶雪三同志因为泥石崩流死在这儿了。那林成功这辈子也不会安生。因为不他硬要冒雨进山地话。也不会遇到这么危险地处境。
“我没事。”
幸好林成功话音刚落地时候。听到叶雪三就在自己脚下发出声音。一低头。只见叶雪三下半身已经没在泥流中。而双手却死抓着树干不放。开玩笑。这时候只要放手就是一死。再厉害地人在大自然地眼里都只是蝼蚁一般地生命。
林成功这才长出一口气。从身上摘下登山杖。递到叶雪三眼前。叶雪三抓着登山杖使劲向上爬。总算是从泥流中拔出身子。整个人已经和泥塑差不多了。林成功也继续向上又爬了一段。最后骑在一根树枝上。再放眼四处看。就只见天地间尽是如涛地泥流。耳朵里也只有泥流地震鸣。
“大少。大少……”这时候。爬在树下面地叶雪三又开始喊林成功。
“什么?”林成功从来没这么狼狈过,一身黄泥和雨水。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树不结实,我开气垫,一会儿要是树倒的话,你就跳到气垫上。”
“那你呢?”
叶雪三没有回答,他双腿**树干,然后麻利地从身后背囊里取出一个大包,大包里就是折叠的气垫。他又拿出小型充气泵,没到半分钟,就把气垫充得鼓鼓的。这个气垫很大,像个渡河用的伐子,叶雪三把气垫放在泥流中,又把气垫地安全绳系在树干上,以免气垫被冲走。
叶雪三果然没有料错,在这种泥石流的威力下,大树算什么?根本就是小菜一碟,眼看着大树晃了几下就要倒,林成功也骑不住了,只好咬牙从树上跳下,跳到叶雪三放好的气垫上。
“老三,你也过来!”林成功在气垫上站不稳,只能躺着,双手还死抓住气垫地边缘,不忘喊叶雪三到自己身边。
“大少,我不去了。”叶雪三这时突然摇头拒绝林成功的指挥。
“什么?你疯了,你不来想死啊?”林成功惊然抬头,看到叶雪三还夹着那棵摇摇欲倒的树。
“那气垫经不了两个人,大少,你多保重。”叶雪三猛地咬紧牙关,从身上拔出一把刀,挥手将气垫的保护绳斩断。
“老三……”
林成功当时就蒙了,嘴里喊着叶雪三,却无力挽回一切。在泥石流的冲力下,气垫很快被冲远,又冲下山崖,因为泥石流是有粘性的,所以就算坠崖也不要紧,气垫被泥石流稳稳地托在上面。
远远地看着叶雪三所在地大树最后晃了几下倒了,叶雪三也坠入泥流,他临倒下的时候,似乎还在向林成功挥手。
林成功脑海里轰然一片空白,他从来没想过叶雪三会死,也不相信这个家伙能死。在林成功的意识中,叶雪三就像一只蟑螂,是永远不死的,他在云南经历那么多危险的事都能活下来,对他来说,在林成功的身边就和天堂差不多。
气垫带着林成功离刚才的山路越来越远,林成功感觉自己脸上的雨水竟然是热的,他不知道自己哭了,热泪混在了雨水中,林家大少居然也有哭地时候。
“老三啊……”林成功一声哀鸣,痛苦地趴在气垫上,任泥石怒涛将自己带向远方。
其实叶雪三地正式身份是擎天公司的职员。擎天公司有一个下属公司,业务是防暴与保卫,所以叶雪三有合法地持枪证;然后叶雪三是以防保公司的保安员身份给林成功当保镖,他连工资还是由防保公司那边支付,而不是林成功给。
三年的相处,林成功早就把叶雪三当亲兄弟看待,虽然平时呼来喝去的,但是林成功几乎做什么事都不会背着叶雪三,他非常信任这个冷酷的男人。以前没做学校之前,林成功连出去鬼混都带着叶雪三,他玩什么叶雪三也跟着玩什么,山珍海味鱼刺燕窝叶雪三更是因为林成功而吃过无数。
而且今天,老天爷就要这样残酷,让林成功眼睁睁看着叶雪三跌入泥流,这可不是游泳池,下去还能游上来,掉泥流里只有一个下场,就是变成完整的人体标本。
泥流把林成功一直冲进山谷里,最后气垫被一面山崖挡住才停了下来,林成功好像死了一样,趴在上面一动不动。
暴虐的泥流直到天色渐黑才缓缓收势,这时雨也小了很多,山区里一片狼籍,到处都是黄泥,尚未歇止的泥流仍在蠕蠕而动。
这个时候,在北河市里,林家大宅,卫慕容的私人别墅中,卫慕容刚刚看完十几份相同项目的策划书,有点伤神,她直起纤腰捏了捏鼻间。突然,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就好像VCD机卡碟,接着马上又伏向桌面,七手八脚开始翻刚才看过的那些策划书。
卫慕容似乎有点慌乱,几本策划书被她碰到地上都没有注意,终于她拿起一本绿色的,然后翻了几下后,她的目光突然亮了起来。在策划书中间有一行字,是介绍北河的地理情况的,上面写着“北河市幅原辽阔,东起兴安岭合欢乡……”。
天亮了,雨虽然没停,但比昨天已经小了很多。林成功的气垫虽然停靠在山崖的下面,而林成功趴在气垫上,仍然保持昨天的姿势。这时候如果有人经过,一定会认为林成功是具死尸。
“唉!”一声叹息幽幽然响起,林成功终于爬了起来,他揉揉自己被雨浇乱的头发,一脸倦容,眼睛红得像两个桃子。
“老三,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抓到那个王八蛋,拼着坐牢也得弄死他祭你的英灵。”林成功喃喃几句,然后振作精神霍然站起。
经过一个晚上,林成功已经想通了。叶雪三估计肯定是没救了,而自己还活着,与其在这里伤心,不如做些实事,即能安慰逝者,也算对自己有个交待。
第六卷 孤村梦 第7银 你要给我好处,你要给我糖
心病是解决了,但是新问题又摆在眼前,怎么离开这鬼地方呢?
林成功此时坐在气垫上,气垫周围全是黄泥,只有后面是一道很高的山崖。林成功试着把手伸进旁边的黄泥,结果手的长度根本摸不到底,这要是冒冒然就走出气垫,肯定陷进去永不超生。
打电话呢?先虽说林成功根本没带电话,就算带了,这种地方有没有信号也是问题啊!既然黄泥上不能走,就只好研究后面的山崖了,林成功转回身,伸手摸在山崖上,又抬头看看山崖的顶,好高,目测大概就有二十米左右。
林成功给自己鼓鼓劲,然后手指死死地扣在山崖的石缝间,人像一只大壁虎慢慢向山顶游动。
好在林成功玩过一段时间攀岩,虽然没玩多久,但是基本技法还都记得,他后来就改玩低空跳伞了。另外这面山崖是石质的,而且不光滑,很多地方都有石棱,这让林成功在攀爬的时候方便很多。说起来也真是奇怪,这一片的山几乎都是土山,只有这座山是石头山。
林成功一天多来,几乎没怎么吃过东西,所以也没多少力气,他是强咬着牙硬向上爬,爬到最后,手指头已经全麻了,一点知觉都没有,完全靠求生的意志在支撑着自己。不过当他眼看就要爬到山顶的时候,又遇到一个大麻烦,那就是山顶有一块伸出的石尖,好像一个伞,把林成功拢在下面,而林成功伸手又摸不到石尖的边缘。立刻骑虎难下了。
林成功此时确实尴尬,想上上不来,想下又下不去,两边又不着边际,而且双手已经没力了,天上的雨又没停,手指和石头都是湿漉漉地直打滑,再想不出办法,就只能高空坠下掉到下面的气垫上。
当然了,林家大少永远都是有办法的。想不出办法那不是林成功的风格。
“救命啊,救命啊……”林成功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大声喊救命,虽然机会渺茫,可也总比束手待毙的强。
群山环绕,树摇雨响,林成功像只垂死的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