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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清蕊下意识地用手挥开打过来的小小拨浪鼓,然后就往后退了一步。
咚地一声,拨浪鼓被俞清蕊的手扫落在地,两边的绳索断开。
看着自己最喜欢的东西掉在地上坏掉,小皇子哇地就大哭起来。
宫女们和奶娘都被吓了一跳,一边安抚着小皇子,一边跟俞清蕊告罪。
“哼!”这个小孩子果然是不讨喜。
俞清蕊一甩袖子,大步离开。
然而,她却没有留意到那被她摔坏的拨浪鼓从断开的绳索上掉下来的珠子,就那么一脚踩了过去……
“啊——”
“昭仪娘娘!”
第七章 流产
更新时间2011…8…10 11:42:47 字数:3266
“陛下,以老臣之见,金国在边界屯兵定是有所图,我朝应及时调兵应对。”庆安宫里,杜老将军字字铿锵地跟萧暄商量着最近金国的动静。
萧暄百般无聊地敲着桌面,回道:“不就是金国有兵在边界吗,也许别人只是在操练士兵,老将军在那里不是也经常练兵吗,有没有这么大惊小怪。”
“陛下,金国近些年来国力强盛,我朝应防患于未然,况且,金国三王子阴险狡猾,此次屯兵或许就是他所为。”相比较皇帝的敷衍行事,老将军一直是认认真真。
“杜老将军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金国不过是蛮夷之人,他们能有何作为,老将军太过杞人忧天了。”萧暄仍旧对杜老将军的话没有上心。
“可是,陛下……”老将军不死心还想继续劝说皇上,却被门口传来的通报声打断。
“陛下!俞昭仪……俞昭仪出事了!”俞清蕊身边的内侍气喘吁吁地跪在地上向皇上禀告。
萧暄拍案而起,急切地问道:“什么!究竟出什么事了。”
“是,是,是……”又害怕又着急,来人是了半天都没有说出缘由。
“没用!朕亲自去看!”萧暄急急从龙案后走下来。
“陛下,老臣与您还未商讨完,您……”在老将军的心里,国政之事远高于后|宫妃嫔的私事。
然而,作为皇帝的萧暄他什么都不听,转身就出了庆安宫。
杜老将军须眉一拧,恨声道:“妖妃!”
被送回锦绣宫的俞清蕊躺在床榻上,蜷缩着身体。
“好痛,肚子好痛……”像是狠狠揪住一般,俞清蕊抚着小腹,疼的冒冷汗。
女官看着血迹从轻薄的纱裙中浸了出来,顿时被吓得六神无主,“娘娘,血,血……”
俞清蕊也被吓住,颤抖着声音喊道:“太医呢,太医怎么还不来?”
“来了来了,娘娘,太医来了。”正说着,宫女领着刘太医进来。
刘太医坐在被层层幔帐遮住的床榻前方,细心为俞清蕊把脉,然而,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太医,我肚子好痛,我的孩子会不会有事?”俞清蕊虚弱的声音从幔帐里传出来。
刘太医松开手,回道:“回禀娘娘,据微臣所诊,娘娘脉象虚浮,胎儿之脉象已断。”
“不会的!”俞清蕊掀开幔帐,满是不信地盯着刘太医,“我不信你所说,我的孩子不会有事!”
“皇上驾到——”内侍官尖利的声音在外响起。
“朕的胎儿如何了!”萧暄大步走进来,立刻瞧见了俞清蕊苍白的脸,他转头问着太医,“昭仪娘娘怎么样了,腹中胎儿可有影响?”
刘太医跪在地上,将之前所诊结果告之皇上:“启禀陛下,昭仪娘娘脉象虚浮乏力,腹中胎儿脉象已断,龙胎不保。”
“你胡说!”俞清蕊大叫,眼泪已不受控制地往下落,她拉着萧暄的衣袖,哭泣道,“陛下,他胡说,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一定没事的。”
萧暄一时间也很是不忍心,坐在床榻边搂住俞清蕊,质问刘太医:“你可有诊断清楚?”
“陛下若是不信,可请其他几位太医一同诊脉。”若是以他的医术也会诊断错误的话,那么这太医局里也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了。
显然,萧暄也很明白他的医术,他渐渐平息下来,继续问道:“那么现在昭仪娘娘应如何做?”
“微臣会开一副药令胎儿的胞衣滑出,此后娘娘只要静心休养,就无大碍。”
萧暄点头,让刘太医下去开方煎药,然后屏退了左右,宽慰着俞清蕊:“你别再难过了,太医已说只要静心休养,等身体好后,你还有很长的时日可以为朕怀上龙胎。”
俞清蕊无声地流下眼泪,无大碍,刘太医的无大碍不过是指她本身而已。这个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却也是她最后一个孩子,她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腹中的孩子身上,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才刚刚让她有了身为母亲的喜悦就马上夺走!
“告诉朕,究竟是怎么回事。”萧暄百思不得其解,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会转眼间就滑胎。
——那你路上走慢点。
俞清蕊顿时停住了哭泣,杜贵妃的话,她的这话是有原因的。
没错,她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碰见那群宫女还有那个奶娘跟小皇子,那些人一定是受了杜贵妃的指使故意接近她,所以才害得她脚下没留意,一定是!
“怎么了?是不是还很难过?”萧暄见俞清蕊半晌没有回答他的话,低头看了看她,“你放心,一切有朕为你做主,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是臣妾自己不好。”俞清蕊低低回道,“臣妾想,臣妾怀孕之事还没有告诉贵妃娘娘,所以就去了碧霄宫禀明贵妃娘娘,出来后遇见小皇子,就上前,谁料到……”
俞清蕊嘤嘤哭泣:“谁料到,那个奶娘突然拉着小皇子的手打了过来,臣妾下意识地躲避,脚下一滑,就,就……陛下,是臣妾没用,连我们的孩子都保不住,请陛下降罪。”
“朕怎么会降罪于你,就算要降罪,也该是那群该死的宫女!”萧暄柔声安抚,接着提高了声音叫广长德进来,“将伺候小皇子的那名奶娘以及那群宫女全部杖毙!有谁敢求情,以同罪论处!”
俞清蕊被扶着躺下:“可是,那些人是贵妃娘娘身边的人,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不过是几个低贱的宫婢,死不足惜。”话虽如此,但是杜老将军还在锦烨,他不能做的太过分,还是得去碧霄宫一趟,“你先休息,药送来以后记得喝了。”
俞清蕊紧紧拉着萧暄的手不肯松开:“陛下,臣妾想要您陪着。”
“听话,朕处理完事情就过来。”萧暄拍拍她的手,语气不算温柔。
那么一刻,俞清蕊觉得因为这个孩子,萧暄对她失去了耐性。
她不甘心地松开手,等着人走后,她唤了内侍进来。
“娘娘,可是难受?”见俞清蕊还捂着小腹,他轻声询问,“要小的去叫太医过来吗?”
俞清蕊摇头:“你去跟着陛下,看他都去了什么地方,然后回来禀告。”
“是。”
陛下对她的态度是否有改变,很快就会知道。
杜贵妃正要出去就遇见黑着脸来找她的皇上,她矮身行礼,忧心忡忡地问道:“陛下,臣妾听闻俞昭仪不慎跌倒以致龙胎不保,可是真的?”
萧暄错身走进去,冷冷说道:“你的消息挺快啊。”
“这是大事,宫里自然传的快。”杜贵妃还没有听出萧暄的画外音。
萧暄一甩袖子哼声道:“那你大可放心了,没有人再动摇你儿子的地位。”
“陛下,您是在怀疑臣妾?臣妾怎么会做这种事!”这一次,杜贵妃听出了皇上的意思,反驳道,“臣妾听说俞昭仪有了身孕,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做有损陛下龙脉的事情。”
“高兴还是不高兴只有你自己清楚,这件事朕的确没有证据证明是你所为。”萧暄狠狠瞪着杜贵妃,“朕过来就是告诉你,倘若还有下一次,别说你是杜老将军的孙女,就算是玉皇大帝的孙女,朕也要治你的罪!”
杜贵妃被他的一番话语震得后退两步,几乎站不住。
很少流泪示弱的她落下眼泪,心痛难忍:“陛下,你我二人夫妻多年,为何你总是觉得我是那种恶毒的女人?若是陛下不信我所说,大可传唤俞昭仪出事时在场的那些宫人,问问他们,究竟是意外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不必了,那些人朕已经下旨将她们杖毙。”萧暄冷冷看着她,仿佛在说,死无对证是对她的仁慈。
杜贵妃惨然一笑,用锦帕拭去脸上的泪痕,放弃道:“既然陛下做了决定,臣妾无话可说。”
已经给她下了死刑,她说什么都是枉然。
萧暄显然也不想在这里多呆,一转身就离开了碧霄宫。
“娘娘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