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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源靖不答话,只好整以暇看着他。
吕峰轻轻吁了口气,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激动,然后缓慢说道:“属下在护送她的路途上遇见跟踪者,属下认为那必定是当今夏朝皇帝萧暄派去的人。萧暄对她很执着,属下以为,如果把人送回皇宫,让她成为媚主的棋子,要不了多久,夏朝就会民心尽失。届时,主子成为金国国主,再举兵讨伐,整个天下便将在主子一人手中。”
尉迟源靖仍旧没有答话,但看向吕峰的眼神却变了,似乎在权衡着吕峰所说的话有没有执行的价值。
半晌,尉迟源靖才开口:“四皇子萧睿可不好对付。”
有考量就说明有转机,吕峰沉声道:“萧睿如今被封为安逸王,没有任何实权。就算要插手夏朝朝政,想必当今的皇帝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尉迟源靖呵呵笑出声,又一次问了最开始的问题:“东西果真没有拿到手吗?”
“是。”就算到了这一步,吕峰也不曾松口。
“我对你的提议很感兴趣。”尉迟源靖对吕峰笑道,“只不过,你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你想去救人,这只能凭你自己去想办法了。”
虽然结果不是自己想要的,但至少尉迟源靖已经不再赶尽杀绝。卫君安已经离开了沈家村,只要他先一步找到他们一家人,就能阻止对方的狙杀。
“谢主子!”吕峰对着尉迟源靖一叩首,“属下告退。”
“吕峰。”见对方准备离开,尉迟源靖喊住他,“这个建议是你自己提出来的,我希望不是你的缓兵之计,否则,后果如何,我不敢保证。明白吗?”
吕峰颔首:“属下明白。”
直到走出了院落,吕峰才大松一口气,后背上全是冷汗。
黄昏时分,沈家村的村民们都各自忙着,在外面耕作的人也都回来。
整个村子不到十户人家,大家都习惯了每天晚上的晚饭聚在一起吃,中途,有个人说道:“沈伍怎么就走了呢。”
“你们不觉得他们所说的那个女儿跟他们一点都不像吗?”另外一人也说起来,“我看,八成是因为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其余的人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但很快他们的话题就改了方向,毕竟沈伍早年就离开了沈家村,他们也习惯了相熟的人在一起生活劳作。
正说着最近刚听到的一些传闻,村口便传来了脚步声。
“你们找谁?”看着进来的四个黑衣男子,沈家村的壮汉都站起身,挡在了自家女人跟前。
小林子扫过他们,对身边的人轻轻摇头低语道:“不在。”
“那就没办法了。”另一个人低声叹道,“动手。”
剩余三人微一颔首便冲了出去。
眨眼功夫,他们就结束掉三个最前面壮汉的性命。
鲜血喷溅而出……
叫喊声、求饶声从这个小村庄里传出,却传不到任何人的耳朵里,唯有瑟瑟的冷风在空中飘过,带走浓重的血腥味。
吕峰在四天后的傍晚再次返回了沈家村,只是,整个村子的人都死了,地上的血已经融进了地下,干涸住,他甚至闻不到血腥味。
在雪灾山底那次见过的死亡如果用震撼来形容,那么这次所见,他只觉得可悲。
他进了卫君安他们的房子,桌面上满是灰尘,床上放着一个散开的包裹,与他离开那天解开的那个包裹一样。
似乎意识到什么,他走过去,里面仍旧是几件裙衫,最底层还有一块凝脂玉佩。
吕峰眼睛一亮,立刻掰开凝脂玉,里面有张小纸条,上面有一行字——如果回来,就往南走。
那一瞬间,吕峰说不清心底涌上的是怎样的情绪,他只知道他必须马上找到她。
他把血红玉佩拿出来重新放进去,然后扣好暗锁,将玉佩放进怀里,毫不迟疑地奔了出去。
吕峰并不知道在他身后,有四个人看见他前行的方向。
“他朝南走了。要跟上去吗?”在解决完沈家村的人之后,他们没能找到卫君安的去向,而就在前一天,他们收到了三王子殿下的飞鸽传书,王子殿下的原话是处理知情者,是否继续追杀由自己决定。
“不必了。”他们不了解吕峰跟殿下达成了什么协定,但既然殿下放弃追杀,那他们也就不会再多事,至于追杀,没有再次得到命令,他们是不会行动,“把沈家村的人处理好就回去。”
“女儿,多休息一会儿再走吧。”沈母见女儿额头上有层薄薄的汗,不由心疼,轻轻为她擦拭,“我们都走了几天的路,应该没有人会追来吧?”
卫君安,哦,不,现在她用回了原来的名字,沈昕遥。
“娘,我没事,您别担心。”她扬起笑脸,有些发肿的脸上看不太出来是她原来的容貌。
“怎么能不担心,瞧瞧你的脸色都成什么样了。”沈父坐在一旁为她担心,看了看四周没有人,压低了声音问道,“孩子,你老实告诉爹娘,是不是,你是不是偷偷逃出皇宫的。”
唯有这个答案才会符合有人追踪他们。
“还有啊,女儿,你留书信给那位吕公子,可你这么赶路,他能找到吗。”沈母也很不解自己女儿的做法。
“爹,您真的多想了。”她先回答了她爹的问题,“我怕有人追来是因为毕竟我是宫里出来的,知道很多秘密,我们要以防万一。”
她又对她娘说道:“至于给吕峰留下书信,我是很矛盾的。”
吕峰在保护她,她感觉得出来,所以,她是希望有个能全心全意保护她,保护爹娘的人跟随她一起走。然而,她并不愿意利用吕峰,她不确定吕峰对她的那种保护究竟是什么,但那也是情感的一种,写下那张纸条,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可恶的女人。
沈氏夫妇对视一眼,有点不明白女儿所说的意思,他们总觉得这次回来后,女儿心里装了很多的事,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天真烂漫的沈昕遥了。
“爹娘,走吧。”
“你矛盾什么。”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高一柔。
沈昕遥一愣,抬头看向不远处树上的一个人。
“吕,吕公子?”沈氏夫妇眯着眼睛看清楚来人,不由惊呼。
吕峰从树上跃下,一步步走过来,他对着沈氏夫妇微微笑了笑,然后看向沈昕遥:“我明白你的意思,所以你不必再矛盾了。”
沈昕遥有丝感动,更多的却是惭愧,她低下头说道:“对不起。”
吕峰把玉佩拿出来放进她手里,用行动告诉了她他的毫不介意。
“走吧,我带你们去个地方。”吕峰对他们三人笑道,“那里很安全。”
主子,请再给我点时间,至少,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第六章 一个孩子
更新时间2011…8…8 19:47:29 字数:3659
“还没有找到人吗?”庆安宫高高在上的男人在听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明显地很不耐烦,“你们全都不想活了是不是!”
“请陛下恕罪!”跪在下面的两名侍卫战战兢兢地告饶。
事情要从五个月前皇帝叫他们去追寻先皇宠妃卫君安开始——
整个皇宫都知道先皇对卫君安的宠幸那是无人能及,尽管她曾被关进了冷宫,但很明显如果没有先皇的最后一道圣旨,卫君安只能陪葬。
然而,就在卫君安出宫的第二天,他们就被当今皇上派去寻人。
本来跟踪的一路上也没什么,可谁知道自己却先曝了光,被卫君安的护卫给撂倒,等到醒过来再去找人时就跟丢了人。
当今皇帝的性情有多暴戾,他们都很清楚,如果找不到人,他们肯定谁也活不成。
不敢跟宫里汇报情况,他们只好分开追踪调查,最终好不容易查到她最后的出现地点在申州,他们赶过去却仍旧一无所获。
时间耽搁的太久,他们不敢再自作主张地在外面追查,只能先行回来。
“陛下,虽然属下等未能找到人,但属下已经查到她最后出现的地点,想必再多些时日必定……”为了能让皇帝不责罚他们,他们把查到的消息告诉萧暄,但很显然当今皇帝不愿意再听废话。
“够了!”萧暄不听他们的废话,冷声吩咐,“来人,把人给朕拖出去,杀了。”
“陛下饶命啊,陛下!”侍卫不停地磕头求饶。
“俞婕妤到……”宫门口传来内侍传话的声音。
萧暄朝门口忘过去,进来带侍卫离开的人也暂行停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看到俞清蕊进来,萧暄懒洋洋地问。
俞清蕊脸上幸福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她微微行礼:“陛下,臣妾有个消息想告诉您。